作者:胖胖的小橘
所以,蔣維看着聊天框,有些懷疑地問道。
【蔣維:黑牛女士,您是認真的?】
【黑牛:是呀,我把設計圖發給你,你照着做就行了。】
隨即聊天框裏就多了一個文件包。
蔣維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等等,你連設計圖都有啊?
他也不知道這個設計圖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問題是,就算有設計圖,他一個人也不行啊。
於是他說道
【蔣維:黑牛女士啊,就算有設計圖,我一個人也做不出來,這東西要做成原型,至少得有芯片、實時系統、控制接口和硬件接口的人啊。】
【黑牛:哦,好吧,那我拉一個羣。】
黑牛剛說完,私聊窗口突然就消失了,然後蔣維還沒反應過來,幾條提示已經出現在了屏幕上。
【韓青加入羣聊。】
【杜文濤加入羣聊。】
【……】
【陸炳軍加入羣聊。】
羣聊?這套內部通信系統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蔣維下意識地去找創建按鈕,然而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和羣聊相關的任何東西。
此時羣裏已經炸了。
韓青:?
杜文濤:?
……
陸炳軍:?
【黑牛:我聽蔣維說,你們最近不都很無聊嗎?】
【那就幫我做個玩具的可重構神經形態陣列載板吧】
黑牛說完,又將壓縮文件包發到了羣裏。
蔣維打開一看。
《神經形態本體控制核心總體框架。》
《異步實時事件總線協議。》
《多模態本體狀態脈衝編碼規範。》
《可塑突觸陣列與存算融合邏輯圖。》
……
後面還有控制芯片邏輯代碼、原型板接口、驗證向量等十幾個文件。
蔣維呆呆地看着這些文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黑牛又在羣裏發消息了。
【黑牛:你們可以看看,反正無聊,幫我做做嘛。】
【黑牛:大不了做成功以後,我給你們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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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好啦,我不和你們說了,有啥不懂的可以問我,我現在要去訓練了。】
隨後黑牛就下線了。
此時的計算機學部,安靜的有些詭異。
一屋子的人都抬起頭來,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啊?”
“不知道啊。”
“黑牛女士剛纔說的載板,是不是就是可重構事件驅動神經形態本體控制核心?”
“嗯,是的。”
“她不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有資料嗎?我們打開看看唄。”
於是,剩下的幾十個人也陸陸續續的點開了那個壓縮包。
10分鐘後,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
“我操!還能這樣?”
“芯片顆粒之間的鏈路拓撲是可以重構的?”
“不是,這個散熱三維堆疊裏,直接埋微流道啊?要不要這麼猛?”
“而且,這些文件連驗證向量都給我們配好了,這到底是要我們幹嘛呀?”
“要我們做出來呀。”
此時已經有人拿出草稿紙開始抄結構圖了。
陸炳軍時也打開了那份資料。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黑牛這個人,他問過李東。
李東說是他一個關係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說,所以什麼事都可以不用瞞着他。
現在這位李所長最親密的朋友,從所裏的內部系統把這樣一份東西給到了計算機學部。
這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意味呢?
難道是李所長下的新任務?
這是我們下一個要攻克的方向?
陸炳軍覺得自己想的很正確。
通了,邏輯全通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大家都安靜一下。”
計算機學部的人全部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黑牛研究院發的這份資料,應該是我們學部的新任務。”
“雖然這個任務很難,但是咱們一屋子的人,可是親手把綴術一個模塊一個模塊拼出來的。”
“就這麼一塊板子,還能攔得住咱們?”
聽着陸炳軍的話,本來就無聊透頂的計算機學部,現在一下就炸了。
“對呀,怎麼可能攔住我們?”
“而且上頭也沒忘了我們,還給我們派任務!”
“幹了!”
“一定完成任務。”
……
與此同時,李東的公寓裏,剛給整個計算機學部派完活的小黑,又操縱着 G4在客廳裏手舞足蹈了。
書桌前的李東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小黑,安靜點。”
機器人的動作一滯,然後就委屈巴巴地坐在了牀上。
“好的,主人”
最近這半個月,李東一直在推導記號 K。
剛開始他一直在和 K的本質較勁,把它當成算子來推、當成函數來推、當成帶週期的置換來推。
這三個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那都是存在逆映射,正着推能過去,反着就能推回來。
可這三條路都斷在了求逆那一步。
不管李東怎麼推,都會出現矛盾。
直到第四天凌晨,李東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特麼不是自己推導出了問題,是這3個數學結構的分類問題
記號 K和這 3個數學結構有本質的不同。
它是一個單向映射,從定義上來說,它只有正方向,不存在逆映射。
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真正的路纔算出現在了李東的面前。
到了現在,李東的新密碼結構只差一個收尾了。
他在草稿紙上緩緩地寫了一個收尾的式子
【(δ)=Θ(δσ(1),δσ(2),δσ(3),……)】
然後他又在這個式子的下面寫出了一個結論。
【任取項的有限段,還原σ所需的步數無下界,逆向不可達。】
寫完以後,他在思維沙盤中,把整個式子從第一個符號開始,到整條鏈接都過了一遍。
得出的結論是:最底層那批高段零點數值逐項代入這個式子以後,完全能夠對應得上。
中間一層用 k的單向編排,一步一步的複合下去,從頭到尾,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最頂上收尾的那道不等式,對任意有限階段都恆成立。
說人話就是,用這個式子編排出來的結果,誰也無法逆推,
此時,李東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笑着在這行式子的旁邊寫下了這個新密碼結構的名字——廣陵 K。
取自古琴曲《廣陵散》。
當年嵇康在刑場上把它彈完以後,從此就成了絕響。
1700多年來,誰也沒能把它復原。
李東要的,就是這個意思。
誰都能聽得見,但誰都彈不出來。
一部失傳的算書,一首失傳的琴曲。
從《綴術》到《廣陵》一脈相傳
新的密碼結構廣陵 K的底座是 RSA裏算出來的高段零點數值。
但它的骨架卻是黎曼手稿裏的記號 K。
這個密碼結構,用密鑰在零點的間距正向走的時候,每一步都很清楚。
但你要倒着走,那它可沒有周期給肖爾算法抓,也沒有格點可以找,更沒有糾錯碼可以譯。
所以量子計算機想要破解廣陵 K,那它只能挨個試。
然而,記號 K編排出來的空間,幾乎是無窮的。
所以在理論上,沒有任何的量子計算機可以破解廣陵 K。
哪怕是綴術也不行。
“終於搞定了。”
李東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就準備拿起手機給潘建偉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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