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李東還在唸本科的那會,這位已經在院裡開課了。
手裡也經常拿著饅頭和白開水,學生們背地裡都叫他韋神。
這幾年韋神也沒有閒著,流體穩定性的難題也被他做出來一些名堂。
前年他又把軸對稱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整體正則性給證明了出來。
這組方程也折磨了數學界 100多年了,他證下來的雖然只是軸對稱情形,但也足夠他位列這一屆的新科院士。
然後就是陳雲霽和付巧妹
他們一個在智慧晶片領域,把深度學習處理的指令集和體系結構做到了深處。
另一個則是憑藉一手 DNA捕獲技術,從幾萬年前的人骨裡把基因組挖掘了出來。
這三個人,完全是不同的方向,但都踩在了人類未來十幾年很可能迅速擴張的領域上
當證書頒完,全體新科院士在臺前站成了三排,來了一張大合影。
隨後按慣例就是一位前輩院士上臺發言了。
薛其坤緩緩的走了上去,經過數理學部這邊的時候,他還衝著李東笑了笑。
然後就對著臺下的新老院士們開口了。
“先給各位新當選的院士道一聲恭喜。”
會場裡響起了掌聲,薛其坤等掌聲落下以後,又說道。
“今天你們拿到的證書,是對大家過去工作的認可。”
“但院士這個稱號從來就不是研究的終點,也更不是你們可以停下來休息的理由。”
“它意味著從今天開始,各位,你們肩上的擔子比昨天更重了。”
“我們不但要把自己的學問做下去,還要為年輕人修路。”
“也要為了國家需要的方向而耐住性子。”
“到了最困難的時候,還得有人敢做那個最先吃螃蟹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持續了很久。
李東也跟著鼓掌。
就在這時,薛其坤繼續說道。
“另外,趁著今天兩院同志們都在,我還要宣佈一件事。”
他的話音剛落,背後的大螢幕就亮了起來。
在華夏科學技術獎勵委員會下面,跟著幾個大字。
自然科學獎一等獎。
臺下的新老院士看著這幾個字,議論紛紛。
“自然科學一等獎?怎麼挪到了今天啊?”
“而且今年終於又有一等獎得主了嗎?”
華夏自然科學獎,這是華夏基礎研究領域的最高獎。
二等獎和三等獎一頒就是幾十個,但是一等獎卻是寧缺毋濫,哪怕是空著,也不會隨便找個人湊數。
上一次有人站上一等獎的領獎臺,還是 2023年的時候,方忠院士團隊拿出來的拓撲電子材料的計算預測。
至於通過數學領域拿這個獎,那就得追溯到 1982年,陳景潤、王元、潘承洞的哥德巴赫猜想研究了。
到現在已經整整的 48年了。
所以當大家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全場的院士幾乎全部看向了數理學部的區域。
也不用等薛其坤念名字,今年大禮堂裡面配得上一等獎的人只有一個。
李東坐在那裡也不覺得意外,兩天前的電話,就已經將他獲獎的事告訴了他。
果然,臺上的薛其坤繼續說道。
“自然科學獎一等獎,從 2023年頒發出去以後,這些年就一直空著。”
“而今天,終於又有新的獲獎者出現了。”
“我也不賣關子了。”
“本年度華夏自然科學獎一等獎的獲獎者是華夏工程院、華夏中科院的李東院士。”
“獲獎專案《黎曼 Zeta函式非平凡零點的譜實現與素數分佈研究》。”
緊接著,大螢幕上李東的名字赫然出現,而名字下面滾動著他這些年的成果。
從 PMJ上那 16篇短區間素數方差的文章,再到跡恆等式以及寫進教科書的李氏定理,一行接著一行的成就依次出現。
有的老院士看著大螢幕,揉了揉眼睛。
這些成就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是幾輩子,而放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是幾年。
其中有一個數論方向的老院士,一邊鼓掌一邊感嘆。
“48年了,數學領域又出了一個自然科學獎一等獎。”
李東此時也笑著站起來,然後朝著臺上走去。
掌聲一浪接著一浪。
薛其坤先和他握了握手。
“恭喜啊,李院士。”
“謝謝薛院士。”
這個時候,一直坐在第一排的先生也站了起來。
全場瞬間安靜。
先生走到臺上,從禮儀人員手裡接過證書,親手遞到了李東手裡,然後握著他的手說道。
“李東院士,您為華夏做的事,我們都清楚。”
“謝謝先生。”
先生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
……
儀式很快也結束了,散場的時候,一位工作人員叫住了李東,把他帶進了一間休息室裡。
此時的休息室裡,先生薛其坤、潘建偉都在。
見李東進來,先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他挨著自己坐下。
“李東院士啊。”
“之前老薛其實和我說過最高科學獎的事。”
“只不過,我把你的名字壓下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華夏最高科學技術獎,和李東剛才拿的自然科學獎並不是一回事。
因為前者更看重的並不是某一項成果,而是一個人的一輩子。
能拿到這個獎的人,幾乎都是把大半生交給了華夏,交給了這個領域,這個獎是對他們一生貢獻的褒獎。
也正是因為這個獎站的太高了,這份榮譽太過於耀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得主的名字一般都會被寫進教科書,但也會被另一些人記在本子上。
眼中釘這三個字,在這個位置上,一直就不是比喻。
李東點了點頭。
沒事,先生,獎不獎的我無所謂。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笑。
“而且我也覺得現在拿太早了點。”
今天大螢幕上出現的那些成果,以及沒有出現的成果,離李東真正想完成的事還差得很遠。
現在就用最高科技獎替他這一生做總結,當然太早了。
第571章 廣陵-K
聽到李東的話,薛其坤笑著和先生說道。
“先生,我就說吧,這小子不會在意的。”
“而且我拿這個獎的時候,頭髮都白了。”
“他嘛,再讓他多熬幾十年。”
先生擺了擺手,笑著朝李東說道。
“行,你不怪我就好。”
“今天找你呢,主要是想談一下綴術的事。”
說著,他就看了潘建偉一眼。
潘建偉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了李東面前。
“李院士,那天從未名研究所離開以後,我和老俞老杜回去擬了一個章程。”
“大概是關於綴術逐步向外公佈的一個框架,今天想聽聽你的意見。”
“好。”
李東翻開檔案。
潘建偉就在他旁邊,挨個解說。
章程一共有5步,第一步的話,就是先要把全國的要害系統在用的密碼摸一遍底。
用的是什麼基底的密碼,金鑰又是誰在管?
然後第二步要從這些要害系統先收口子,金鑰全部輪換,證書重新簽發,對外的介面也是能收緊的,都收緊。
然後第三步就是密碼遷移了。
要把現有的密碼體系換成一種華夏早就準備好的後量子密碼。
看到這裡的時候,李東突然停了下來。
遷移?往哪遷移?
“稍等一下啊,潘院士。”
潘建偉有些疑惑地停了下來,看著李東。
“怎麼了?李東院士,是哪裡不合理嗎?”
“潘院士,我想問一下,咱們遷移的後量子密碼是哪一種啊?”
潘建偉看了一眼先生,見先生點了點頭,他才說道。
“碼基,McEliece體系,然後再配合雜湊簽名兜底。”
McEliece是 1978年出現的密碼體系,只比 RSA晚一年。
它是把資訊藏在一種叫Goppa碼的糾錯碼裡。
想要攻破這個密碼,就得從天文數字的糾錯組合裡,找到那條縫隙才行。
將近 50年過去了,全世界的密碼學家輪著上陣,誰也沒有在他的代數結構裡找到那麼一條縫。
但他也有自己的問題,那就是金鑰要大得嚇人。
單是公鑰就有一本長篇小說那麼長。
所以各國也都嫌棄它笨重,一直沒有將它搬上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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