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733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對,新的手段。”

李文周此時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原理,但他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那些現象不是偶然,也不是裝置的誤差。

而是一條從來沒有人走過的新技術路線。

也就是在此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替人照看了幾天培養皿。

而是在親手參與驗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方法。

單是這件事就足以讓一名研究人員感到激動和榮幸了。

“我明白了,李院士。”

李文周看著培養皿,小聲地感嘆道。

“能讓越過應激紅線的細胞繼續活下來,而且還不丟掉正確的命郀顟B,這個新的調控方法真的很厲害。”

厲害嗎?

李東沒有解釋,讓細胞活下來,還只是這項技術的開始。

真正難的,是讓他們活成應該成為的樣子,出現在正確的位置,最後還要成為一片能夠承擔功能的組織,這些才是他現在關注的重點,

接下來的 4天裡,李東一直待在水木的細胞平臺,然後按照 Lv1影片中的培養路徑逐步地往下復現。

……

而此時,未名研究所數學學部的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外掛了一塊,滄海尋明珠基金辦公室的牌子。

米夏現在正在整理一份主動暫停資助人員的名單。

他現在是滄海尋明珠基金的華夏專案郀I負責人。

同時也負責與哈特事務所對接。

她在轉向經濟統計以後,就把審計抽樣和資料處理用到了基金的賬目上。

此時電腦上一段他編寫的核對程式,正在將暫停申請與撥付流水逐項的匹配。

這些名單當中的每份記錄都附有受助者本人的書面確認、最後的撥款日期,還有暫停原因和資格保留期限。

這些人並不是被基金淘汰了。

只是他們已經有了靠自己也能承擔生活與學習開支的能力,所以主動提出將剩餘資助留給更需要的人。

米夏在完成最後一次核對以後,就將彙總表發給了哈特。

隨後,她就深深地出了口氣,然後躺在了椅背上。

想起前幾天周牧在電話裡說的那句,“現在我已經能把自己的時間掙回來了,這份錢就該留給下一個還在和生活搶時間的人。”

米夏笑了笑,然後轉頭望向窗外。

午後的陽光就這麼照在了那一份名單上。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哈特打來的。

“哈特先生。”

“米夏小姐,我需要一個解釋。”

哈特的語氣很不客氣。

“這份名單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突然停止接受資助?”

“每份暫停申請都有受助者本人確認嗎?”

米夏皺了皺眉,說道。

“哈特先生,所有暫停申請都是由本人簽字的,而且經過兩個人的同時複核。”

“那沒有撥出去的錢去哪了?還有誰能改這份名單?”

“沒撥出去的錢還在基金的專用賬戶裡,誰也不可能挪用的。”

“至於名單的修改,也需要雙人授權,單獨一個人也改不了,這些全都有監管,不需要您來操心。”

哈特冷笑一聲。

“監管?什麼監管?我怎麼知道你們那邊是不是自己監管自己?”

“我經手公益基金這麼多年了,見過太多人把學生的名字寫進報告,最後卻把錢送進另一家公司裡。”

“當初捐贈人李東先生和我說的很清楚。”

哈特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這個基金存在的目的就是滄海尋明珠。”

“如果有人違背最初的承諾,藉著這份名單做藏汙納垢的事。”

“我會親自帶人查到底,到時候我的費用可不是現在這個數字。”

聽到哈特提起那份最初的承諾,米夏皺著的眉頭稍微鬆了一點。

這個說話充滿資本家氣息的人,連追查問題都不忘先報費用,可現在看來,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嘛。

所以米夏語氣稍微平靜了一點說道。

“哈特先生,您可以放心。”

“華夏基金會與境外信託各有各的賬,兩家會計師事務所互不隸屬,這些都是按您之前的框架來的,我們沒有任何的變動。”

“而且您隨時都可以去查,除學生身份資訊以外的任何原始憑證、撥付流水、變更日誌和審計報告。”

聽到米夏這麼說,哈特的語氣也緩和了一點。

“那行,既然你把許可權開放給我,那我一定會去查的。”

說完,他就準備掛電話。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又問道。

“米夏小姐,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如你所說這些都沒有問題,那他們為什麼不要這筆錢呢?”

米夏想了一會,又看向了窗外的那片陽光

“他們說,基金已經幫他們從生活手裡拿回了最需要的時間,現在他們能夠把自己的時間掙回來了,所以這份錢應該留給下一個還在和生活搶時間的人。”

遠在紐約辦公室的哈特突然愣住了,然後看了看新寄來的感謝卡,笑著說道。

“米夏小姐,華夏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也有一群很有意思的人。”

“特別是捐贈人李東先生至少他一點不剝削這些孩子。”

而此時被哈特誇成一點不剝削學生的李東正在細胞生物與類器官平臺裡剝削著兩名科研牛馬。

“李文周你把中心灌流降到原來的 1/3,90秒以後,在周緣通道反向衝一下。”

“鄒遠你撤掉均勻張力。”

“然後把柔性基底的周緣應變提高到 12%,中心區域還是要保持 3%啊。”

“等近端小管標誌越過閾值以後,再把灌流方向反過來 4分鐘。”

鄒遠是陳華光院士安排過來的第二名博後,之前主要是做腎內器官功能評價和微流控灌流的。

此時他聽到李東的命令,拿著控制器的手突然僵住了。

“李院士,真的要把灌流方向反過來嗎?現在管腔才剛開始形成,反向剪下很可能會讓內皮網格回縮的。”

“還有你這個周緣應變,正常情況下也太高了吧?”

說完,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李文周,意思就是,你也快勸勸李院士啊。

然而,李文周只是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你什麼都不懂,聽李院士的。”

鄒遠人都是傻的,什麼叫我什麼都不懂,我做這個方向好幾年了,好吧?

要是還按照李東的命令執行的話,不出幾分鐘,狀態圖上的報警就會證明他是對的。

然而在實驗室裡,最重要的一個素質就是認真執行老闆的命令。

所以哪怕他認為是錯的,也依照李東的指令做了。

“不管了,反正出錯有老闆擔著。”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將手放在了暫停鍵旁邊,就等著曲線越過警戒範圍了。

反向灌流開始以後,剛形成的細小管腔果然出現了回縮。

可就在回縮即將要越過警戒線的時候,周緣應變的變化又將張力重新分配了出去。

這幾條快要封死的管腔不但沒有塌,反而又重新打開了,和周圍的網路連在了一起。

螢幕上的灌流阻力也在迅速下降。

鄒遠愣了兩秒,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就湊到螢幕面前,看著那幾條剛才還在往下掉的曲線。

這特麼也行?

李文週轉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幾天前的自己。

“習慣就好,跟著做吧。”

李東倒是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他繼續看著顯微影像。

剛才他又將空間的變化與 LV1影片裡的畫面對比了一下,無論是管線開啟的次序,還是周緣內皮網格閉合的方向,都沒有出現任何的偏差。

“嗯,對得上。”

時間就在一次次取壓換液和狀態調整中過去了。

終於來到了第 21天。

現在培養皿的中間,有一片透明的薄膜,已經與基底自然的分離了。

李文周用鑷子輕輕地夾住薄膜邊緣,然後提了起來,小心地將它放到了倒置顯微鏡下。

視野裡,管腔內的網格,細胞極性、管腔排列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專業經驗,普通的腎類器官在第 21天,一般情況下應該還帶著明顯的胎兒樣特徵,結構也是鬆散的,微血管也是不連續的,急性和轉吖δ芨沁h沒有成熟。

可眼前的這片組織根本就不像是第 21天該有的樣子啊。

鄒遠此時站在旁邊,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李東則是沒有停,他繼續往基底側的灌流液里加入了 Rhodamine 123,幾分鐘後,綠色熒光沿著近端小管從基底側進入了細胞,然後再從頂端進入了管腔。

接著,他換上了 OCT2抑制劑。熒光從基底側進入細胞的速度明顯就慢了下來。

最後,他又換成了 MDR1抑制劑熒光此時進了細胞卻進入不了管腔了。

這兩組對照下來,這片組織的定向轉吖δ埽彩菦]有問題的。

李東又看了一眼微血管網的灌流資料,以及腎小球樣結構和近端小管之間的空間關係。

終於確定了,和影片中第 21天那片組織片移植以前的狀態完全一樣。

李東到這個時候,才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

眼前的結果說明,他找到的狀態控制規律確實是成功復現整條路線的關鍵因素。

而現在,他也終於有底氣可以嘗試將這套規律從腎皮質功能組織片移植到 RPE與光感受器組成的自體外層視網膜複合組織片上了。

就在這時,李東放在實驗臺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摘下手套,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李東走出獨立實驗區,關上門以後才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

“李東院士,您好,我們這裡是兩院院士增選工作聯合辦公室。”

“今年 12月 8號,我們將舉辦本年度增選頒證儀式及學術座談會,所以請您務必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