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他肉疼的是,那二十幾個人裡,好幾個都是他前兩年親自出面才留下來的苗子,現在要被別人挖走了。
但得意的是,現在眼下全國高校都在擔心被挖牆腳,但只有燕大,牆腳是被自家院子裡的人挖的。
“研究所建在咱們昌平校區,將來對外介紹,你就跟別人說,那是咱們燕大的研究所。”
“這也可以?”
“怎麼就不可以啊?”
“李東教授不是咱們燕大的人嗎?”
第541章 研究所的名字等別人幫它取
三月,昌平。
昌平校區的某研究所,穹頂的玻璃牆映著天光。
周啟峰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了研究所外的廣場上。
他看著噴泉和沒長齊的草坪,以及 5座大樓,每一座都不比燕大物理學院的主樓小。
周啟峰咂巴咂巴了嘴,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小子的研究所都快趕上 6個燕大物院的規模了。”
“那還是要差一些的,畢竟我這個綜合研究所只有 300畝。”
一個聲音從周啟峰的背後傳來。
其實燕大物院在華夏高校裡面,已經算是大家大業了。
從 1913年,燕大設立了物理學門,招收了華夏第一批五位物理學本科生以後,又經過 1919年改成物理系、1952年調整院系、2001年合併研究所,終於將物理學門蛻變成如今有 60畝的燕大物院了
就是這 60畝地裡面,出了兩彈一星的元勳,還有數不勝數的物理泰斗。
可以說,這60畝地裡養出了半部華夏物理史。
周啟峰迴過頭,就看見李東笑著朝他走了過來。
“周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周啟峰哈哈一笑,然後走上前跟李東抱了抱。
鬆開以後,他看了看李東,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片大的沒邊的研究所,感嘆道。
“你小子啊……”
他後面也不知道說什麼,畢竟他帶出來的學生有出息的不少,留校的、出國的、評上傑青的、當上院哦,沒有當上院長的。
反正這些人都沒有眼前這個把諾貝爾和菲爾茲獎拿回來的這個傢伙強。
這已經不是有出息三個字能形容的了。
李東也大概知道周啟峰在想什麼,他笑著拍了拍周啟峰的肩膀。
“周老師,我再牛逼也是您的學生啊。”
周啟峰一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這話他愛聽
……
沒多久,霍松年老爺子也到了
他的兒子將車停在了廣場旁邊,然後又拿出柺杖遞給了霍松年老爺子。
而老爺子沒有接,自己扶著車門下了車,理了理自己的中山裝,這才慢悠悠地朝著廣場中央走來。
李東看到立馬快步迎了上去。
他雙手握著老人的手。
“霍老,我讀本科的時候,宿舍裡就放著您那本表面與介面分析。”
“不瞞您說啊,給您寄那封邀請函,我前前後後改了 11稿,生怕哪個字寫的不合適,把您老給氣回去了。”
霍松年被李東逗笑了。
“李東教授,您謙虛了,您的信寫得很好,就衝那句幫我們把年輕人帶出來,我也不得不來啊。”
老爺子說完,看了看眼前的研究所,感嘆道。
“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燒一回。”
李東連忙擺手,然後指了指天上。
天上的太陽不烈,但很亮
“誰說是最後一回了?您瞧天上的太陽都燒了 46億年了,大家還指望它接著燒呢,您這才哪到哪呢?”
霍松年被李東說的一愣,然後下意識看了一下那個太陽。
然後拍了拍李東的肩膀,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
接著該到的人也陸陸續續都到了。
基本上都是榮休或者早已退居二線的老教授。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大牛。
比如材料學部這邊的齊世明。
華夏這邊某個型號的航空發動機的渦輪葉片,能從圖紙走到生產線,他起碼佔了一半的功勞。
而且他寫的那本《金屬高溫強度》是幾代材料人的必備書。
學生裡也出過 7位院士,但他自己一輩子都沒申報過。
用他的原話來說,就是評那個做什麼?葉片又不認頭銜。
3年前,齊世明教授就從崗位上退了下來,然後謝絕了一切的返聘。
直到上個月,他收到了李東的邀請函。
而他旁邊的張敬業,也是材料大所退下來的老所長,典型的管理型人才。
這一輩子可能沒發過幾篇論文,可是經他手裡建起來的實驗室就有十幾個。
而物理學部這邊的大牛則是鍾叔明,他最開始是做加速器的,後來轉做低溫,現在頭髮已經全白了。
最後計算機部這邊也有一位大牛。
陸炳軍
巨型機時代的老工程師了,當年跟著團隊在機房裡打過地鋪的。
這些人都安靜地看著眼前的研究所,時不時地發出感嘆。
只有數學部那邊吵吵鬧鬧的。
“我說了,初評意見我已經在車上寫完了,你倆一人抓我一條胳膊幹嘛?”
“我又不會跑。”
阿瑟·彭羅斯被顧銘和莎拉一左一右地架著走進了廣場。
顧銘可不管這麼多說道。
“上回我們開小組會,你也說的不會跑,結果你壓根就沒來。”
然後莎拉也說道。
“今天這個會,李東教授說了,您必須到場。”
彭羅斯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想參會啊。
之前在普林斯頓,只要一參會,涉及到什麼崗位呀、資金呀,就會吵架,他都有心理陰影了。
“不過,東的研究所開會應該不會這樣吧?”
想到這裡,他又看了眼,這大得出奇的研究所,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顧銘沒聽清,又問道。
“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剛建起來的時候,大概也就這個樣子。”
李東看著廣場上陸陸續續到了的人,心裡也總算放心了下來。
這些人都是他找的。
而且裡面沒有一個是一線的院士或者重點課題的教授。
這些人,李東一個都沒請。
倒不是請不動,只是李東覺得沒必要。
人家本來就有自己的課題,自己的兵。
把他們挖來,無非就是把別人的成果掛到自己的研究所上嘛。
這對國家的科研而言,沒什麼意義。
所以他找到了這群經驗、眼光、人脈都還在,但是又從一線退下來的老先生們。
他們不缺能力,缺的是一個平臺,外加被需要。
而且以後李東招的研究所人員,也不會是那些手裡有著自己專案的人。
他需要年輕人,需要新人。
這些年輕人、新人從他這裡出去以後也要能獨當一面,這才是李東建這個研究所的真正目的。
……
就在這些老教授們都到齊了以後,張燕也總算趕到了。
她揹著一個背包,直接從接她的車上跳了下來,一路小跑來到了廣場上。
“不好意思啊,李東教授,我來晚了。”
張燕這邊,李東是很早之前就聯絡了的。
但沒辦法,吳開教授組裡那個表介面離子遷移動力學的課題正在收官,連測試都排得很滿。
所以張燕也沒辦法第一時間趕過來。
“燕姐,沒事的,只要人到了就好。”
張燕連忙擺手說道。
“別別別,李東教授,你可別叫我燕姐,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李東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
“吳開教授那邊沒罵我吧?”
“罵了。”
“罵啥了?”
“他罵你為什麼沒叫他?”
李東:……
開什麼玩笑?叫吳開教授。
這可是隨便都能拿到國家重點專案的人。
這樣的人,有了自己的陣地,跑到他那來做什麼?
把人家從一線上拉下來,然後塞進自己這裡,那不叫器重,那叫糟蹋人。
不過李東當然不能說這些話,他只是有些尷尬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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