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這個研究所估計直達天廳了,李東只要說地方,上面肯定給批。
他正想到這裡的時候,李東又補了一句。
“如果咱們學校確實已經有了完整的規劃,我要這個地會打亂學校安排的話,那我就換個地方。”
“別換。”
龔旗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
都知道是上面點頭的專案了,這個研究所的分量恐怕不比一個國家實驗室差多少。
雖然修在燕大里,也不代表它就是燕大的。
但光是坐落於燕大這幾個字,對學校的學科評估、人才引進、研究生招生的拉動,那都是有大作用的啊。
這種機會要是自己還拒絕了,校黨委會那幫人不得把他罵到退休?
想到這裡,龔旗一咬牙。
“昌平那邊,二期規劃裡有一塊預留地。”
“學校本來是用來建工科實驗室和研究生宿舍的。”
“我們這邊把二期的幾個組團合併擠擠,重新做一版規劃。”
“300畝能給你騰出來。”
李東聽到這話,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龔校長了,等兩天我去看看那個地方。”
龔旗現在的心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你說高興吧?研究所就在燕大里面,那當然高興啊。
但你要說不高興吧,那確實也不高興,總感覺自己被割了一塊肉。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總覺得自己吃了虧,雖然事實上並沒有。
想到這裡,他突然說道。
“李東教授,你這個研究所具體情況我也不多問。”
“但我希望人員的名額,你得給咱們燕大留一些,不然我這心裡呀……”
龔旗裝出一副肉疼的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李東雖然知道他是演的,但還是笑著說道。
“龔校長,你放心吧,我有考慮的。”
李東確實是有考慮,因為數學這一塊,他就準備讓顧銘進去做一個方向的負責人。
顧銘現在手裡足足有兩篇重量級的論文,一篇是 CLM猜想的,一篇是更正格蘭特區域性因子公式的。
現在顧銘已經在數學圈裡有了很大的名氣
今年的塞爾姆獎,數學界都已經預設是顧銘的了。
而且兩年後的菲爾茲獎他也基本上沒有競爭對手。
李東想到這裡,忽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到。
……
就在此時的大洋彼岸,普林斯頓,法恩樓。
8月,紐澤西州已經熱得像個蒸涣恕�
雖然走廊裡還開著冷氣,但一齣一進的還是會讓人感覺不適。
盧卡斯·維斯特貝里從列印室裡走了出來。
走廊的盡頭站著三個研究生,他們本來在聊著天,但當盧卡斯走近的時候,三個人都閉住了嘴巴。
盧卡斯沒有理他們,而是拿著檔案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身後的竊竊私語才重新響了起來。
盧卡斯·維斯特貝里已經 30歲了,他是斯德哥爾摩人,普林斯頓的博士後。
在去年的時候,他就拿下了三維波動方程式的區域性光滑猜想。
論文出來以後,圈子裡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一年的塞爾姆獎是他的。
結果,莎拉·羅薇橫空出世。
《穩定安德魯斯-柯蒂斯猜想的一個反例》將他打得潰不成軍。
當時所有人都跟他說一句話。
“放心,塞爾姆獎明年一定是你的。”
他信了。
然後今年,顧銘又橫空出世。
兩篇足以拿到菲爾茲獎的論文,讓他知道今年的塞爾姆獎又和他無緣了。
連續兩年被人截胡。
而且搶走他這個獎項的兩個人,都和一個名字有關。
“李東教授,我和您八字相剋嗎?”
盧卡斯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下午 4點,分析方向的討論班。
盧卡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他正在改著區域性光滑估計在變係數情形下的推廣。
這是他的下一步工作。
在技術上,這個工作的難度比當初常係數版本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必須要一個新的成果來證明自己。
否則他就會被人打上,“那個連續兩年被人截胡塞勒姆獎的人”的這個標籤。
研討班結束以後,他的博後合作導師弗雷德克里森教授叫住了他。
弗雷德克里森是個 60多歲的瑞典老頭,脾氣溫和,說話也慢條斯理的。
他和盧卡斯是同鄉,又是師徒關係,所以平時對他很照顧。
“盧卡斯,來坐一會。”
盧卡斯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今年的事,我也聽說了。”
盧卡斯沒說話,就這麼聽著。
“但是你的工作是一流的,區域性光滑猜想放在任何一年,都是能穩拿塞勒姆獎的。”
“只是這兩年碰上了一些不太尋常的競爭者。”
“明年你一定能拿下塞勒姆獎。”
盧卡斯的嘴角微微一抽。
“教授,去年你也是這麼說的。”
弗雷德里克森沉默了好久,然後才擠出五個字。
“明年會好的。”
“那要是明年又蹦出一個妖孽呢?”
盧卡斯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著點自嘲。
弗雷德里克森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
因為他也不確定呀。
他真去了解過,李東的手下還有好幾個學生呢。
萬一每年出一個,那盧卡斯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盧卡斯的肩膀。
“別想了,我請你去吃個飯吧。”
盧卡斯搖了搖頭。
“謝謝教授,我下午還有點東西要算,改天吧。”
弗雷克裡森也沒再堅持,起身嘆了口氣就走了。
下午,盧卡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順著走廊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個低年級的學生,正對著筆記型電腦上的一個證明發呆。
他停了下來,問道。
“卡在哪了?”
那個學生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維斯特貝里博士,我在做一個關於 T(1)定理的推廣,到了雙線的部分就不會了。”
盧卡斯點了點頭,蹲下身子,然後看了這個證明幾秒,說道。
“你的核分解用錯了,這個地方不能直接套標準的 Littlewood-Paley。”
“因為變係數的符號類在高頻部分的衰減是不夠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筆,然後在草稿紙寫出了兩個公式。
“你試試這個方向呢?”
那個學生見他居然肯教自己,感到相當的驚訝。
普林斯頓確實學習氛圍很好,但這也是同學與同學之間、學生與導師之間。
你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人家哪有時間教你東西啊?
“謝謝您。”
“不客氣。”
盧卡斯倒也沒有覺得什麼,畢竟他一直以來也是接受別人的幫助,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很快他就走出了法恩樓,然後騎上了自己那輛有些舊的腳踏車回到了住處。
普林斯頓鎮上的房租其實並不便宜。
所以盧卡斯租的是一間離校區稍微有點遠的一居室。
這樣每個月他都能省下 300多美元。
到家以後,他從冰箱裡拿出了之前打折買的金槍魚罐頭和一包意麵。
這就是他今天的晚餐。
吃飯的時候,他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他的父親在斯德哥爾摩港口做電工,母親是一家養老院的護理員。
從小他就是靠著獎學金念上來的。
本科是在斯德哥爾摩大學,博士在劍橋,博後在普林斯頓。
電話那頭,母親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放心吧,一切都很好。”
他笑著回答母親的關心,語氣很是輕鬆。
掛掉電話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給家裡的賬戶上轉了一筆錢。
博後的工資,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上一篇:我家艺人太没上进心了
下一篇:挨打永久加防御,神魔都打不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