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611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就他?

要知道,一個國家重大科技專項的總負責人,可不是什麼榮譽頭銜。

那是真的要幹事的。

不管是航空工業集團、力學所,還是工程物理所,幾十家單位,上百個課題,幾千號人。

什麼經費、進度、責任,這些全是總負責人來負責。

說白了,這是個管理崗。

李東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專案的例會上,霍正國、畢成遠、唐長紅……這些都能做他爺爺的人坐在下面,管他叫總師。

想到這裡,他就一陣的頭皮發麻。

“薛院士,這不合適吧?”

“哪不合適?”

“我才滿25”

我知道啊,全華夏都知道,所以呢?

李東:……

所以……所以你大……李東最終還是沒有罵出口。

他只有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先生。

而先生捧著一盞明前龍井,眼皮都沒眨一下。

明擺著就是不想替他解圍。

李東只好又看著薛其坤問道。

“為什麼是我啊?”

薛其坤放下手裡的茶杯,認真地說道。

“因為這套方案是你提出來的。”

“整個方案橫跨了氣動、燃燒、材料、控制四五個領域。”

“我想整個華夏除了你以外,沒有人能全部吃透了吧?”

“別說我這個半吊子,就是老霍老畢他們也沒有吃透。”

“所以你不牽頭,誰來牽?”

薛其坤這話說的不錯。

這套寬速域整機方案是李東從影片號那裡得到的。

而影片裡給出的前置知識清單,還真只有李東一個人完全啃完了。

畢成遠可能吃得透熱端結構,但吃不透爆震。

唐長紅對飛控特別的精通,但材料的話,估計也只能聽個大概。

還有楊志剛、霍正國都是同樣的情況。

大家都是術業有專攻,而只有李東能把所有的專攻合併到一起。

“那霍院士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李東問道。

薛其坤笑著說道。

“推薦名單上,第一個簽字的就是老霍。”

“然後是老畢。”

李東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時候薛其坤又惡狠狠地補了一句。

“而且,這專案要不是你牽頭,有些老頑固那未必好批。”

“咳。”

先生在旁邊輕輕地咳了一聲。

“老薛啊,不興在背後蛐蛐人的啊。”

薛其坤也知道自己可能失言了,端起茶杯沒有繼續說。

而李東聽到這話,臉色就有點微妙了。

合著自己還真是一個吉祥物啊,哪個專案缺錢了?缺批文了?然後把他往那兒一放。

大家看看,李東都來了,這專案能不成嗎?

當然,這其實是李東誤會了。

鄭維山能批這個專案,從來不是把他當做什麼吉祥物。

而是那幾十份立項論證的材料,還有數十位院士的背書。

至於薛其坤說的,沒有李東不一定批,其實是另一個意思。

華夏最高科學技術獎。

這個獎從2000年設立以來,從袁先生到薛其坤院士,先後授予了30多位科學家。

這些科學家的領域覆蓋了數學、農業、航天、醫學……

雖然這個獎的評選章程上沒有寫著必須掛帥過國家級科研專案這個標準。

但是你仔細去看,這30多位得主,無一例外,全部都掛過帥。

至於原因,其實也不復雜。

要是諾貝爾獎是為人類點亮了一束光的話。

這個獎盃就是把這束光照在華夏的大地上。

先生之所以同意將李東安排在這個位置上,看的是十年、二十年之後的事。

不過這個意思,先生自然是不會說,薛其坤也不會說,李東壓根就沒往那邊想。

“我真沒帶過隊伍啊。”

李東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要是帶砸了怎麼辦啊?”

“經驗是幹出來的嘛。”

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先生終於開口了。

“老薛他們這會都給你打下手,放心幹,出不了事。”

“不過下一回可就得你自己來了。”

下一回?

怎麼還有下一回啊?

我要是不答應,是不是還有下下回啊?

於是李東立馬說道。

“行,我接了,不過……”

薛其坤在旁邊笑著看著他。

“咋啦?你還有條件?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你還開條件?”

先生看了薛其坤一眼,然後說道。

“你說。”

“就是在專項開工的這段時間,我可能得先去陳先輝院士組裡學學材料。”

“畢竟專案裡還有幾處材料上的坎,我還沒有把握,得先學明白了才能解決。”

聽到這話,薛其坤端著茶杯的手一下僵住了。

他就這麼看著李東,看了足足5秒。

“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可是拍著胸口說,材料的事你來解決的。”

“對。”

“所以你解決的辦法是現學?”

“對。”

對你大爺啊對。

薛其坤現在很想罵人,不過想到面前這人是李東,他又咽了回去。

畢竟六代機發動機整機方案,李東也是現學的。

學了多久來著?一個來月吧。

而且前面那個熱障塗層還是人家做夢夢出來的,這你上哪說理去?

要是別人說現學,那叫不靠譜。

李東教授說現學,可能下週就驗收成果。

最後,在薛其坤臉色古怪的點頭下,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先生端起面前的那一盞龍井,湝地品了一口。

新茶論圓潤、論厚重,確實遠不如陳年老茶

可老茶再好,也品不出這一口破土而出的生機呀。

先生將這口茶嚥了下去,望著牆外的天,輕輕地說兩個字。

“好茶!”

……

就在李東他們在院子裡喝茶的時候,大洋彼岸的紐約。

曼哈頓中城,第五大道旁的一棟寫字樓的第26層。

哈特事務所學術與公益基金架構設計。

朱利安·哈特今年57歲,這位在業內被稱作非營利領域最盈利的男人,現在正在給一份報價單做最後的潤色。

客戶是蘭道爾家族慈善基金會,更準確的說是蘭道爾的第三代,那個酷愛遊艇、馬球和上雜誌封面的年輕人。

哈特現在正在把一本基金會章程修訂諮詢拆成三行。

每拆一行,他的諮詢費都會往上跳一跳。

當修訂諮詢拆完以後,哈特又在代際慈善願景設計:9萬美元整後面補了一行。

其他:2萬美元整

這個其他是什麼,客戶是不會問的。

至於這家慈善基金會去年一整年,真正發出去的資助,或許還不到它管理費的零頭,這個事就不關哈特的事了。

畢竟一個為了省稅和體面而存在的空架子,找他做設計,那他的原則從來就只有一個——往死裡收,別客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哈特的助理格蕾絲抱著檔案走了進來。

“哈特先生。”

“格里芬先生的辦公室那邊打來了電話。”

哈特皺了皺眉,一時想不起來,這個格里芬又是誰。

格蕾絲見他皺眉,提醒道。

“就是上週被華爾街日報爆出了裁員的那位。”

“他想在下個月國會聽證之前,落地一個獎學金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