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561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陳文濤剛掛了一通電話,他整個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自從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名單公佈以來,燕大研究生辦公室的電話就沒有停過。

剛才就是一個MIT的學生打來的。

主要是問能不能申請到李東教授實驗室的讀博機會。

而且在這個電話之前,他已經接了來自斯坦福的、劍橋的、東京大學的,以及巴黎高師的電話了。

問題都大差不差。

而陳文濤的回答,也就是那麼幾句。

“目前李東教授的招生計劃還尚未釋出,請大家關注學校官網通知,也可以先通過學校國際學生招生系統提交材料。”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旁邊的同事楊浩也剛好放下電話,兩人對視一眼。

楊浩苦笑著說道。

“雖然吧,李東教授拿了諾獎,我應該開心,可為啥我開心不起來呀?太忙了。”

陳文濤也嘆了口氣說道。

“忙啊,忙點好啊。”

楊浩瞪了他一眼。

“你他媽佔我便宜是吧?”

最後兩人又相視一笑,繼續接打來的電話了。

……

此時,李東已經到了水木的先進材料研究中心。

他在資料室裡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然後又申請從資料庫裡調出了近5年來所有與高溫超導材料相關的核心文獻。

這些文獻大致分為三類,銅基、鐵基和鎳基。

因為合城的專案組正在攻克的是鎳基超導,所以李東就從最新的鎳基常壓超導那幾篇Nature開始讀。

兩個小時後,李東的眉頭皺了起來。

材料學這個東西,和他之前接觸的數學和物理完全不一樣。

數學難就難在邏輯的深度,而物理難在理論與實驗的對接。

可材料學呢?

它難在一個讓所有人都絕望的地方——你不知道你要找的東西長什麼樣。

因為沒有人知道超導的底層原理。

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人知道,你要找的材料,它的晶體結構是什麼樣的?摻雜的比例是多少?生長條件又該怎麼控制?電子配對的微觀機制服從什麼樣的規律?

這些都無從談起。

期間,彭羅斯教授給李東打了個電話。

主要是問李東,關於發刊的事,有沒有什麼意見?

李東當時正在讀一篇關於鎳基雙層鈣鈦礦薄膜外延生長條件最佳化的論文。

所以他有點敷衍地說道。

“隨便都行,我這邊沒有任何意見。”

彭羅斯得到答案後,也就沒有再打擾他了。

李東自然也就繼續去鑽這些文獻了。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去。

整整一週,李東都泡在水木的資料中心裡。

他已經把銅基、鐵基、鎳基三個體系的主要文獻全部過了一遍。

然後又查閱了大量關於BCS的理論。

可哪怕這樣,他也覺得自己都還沒入門。

這天傍晚,李東剛結束了一天的學習,正準備去食堂吃點東西,他就接到了來自斯德哥爾摩的電話。

“李東教授,我們正式邀請你參加2027年諾貝爾物理學獎頒獎典禮。”

“屆時將由瑞典國王卡爾十六世古斯塔夫陛下親自為您頒發獎章和證書。”

隨後對方還特別提醒到,作為獲獎者可以攜帶一定數量的同行人員出席頒獎典禮與晚宴。

李東在表達了會出席以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又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11月中旬了,距離諾獎的頒獎也沒多久了。

“超導的事,等領完獎回來再說吧。”

……

2027年12月6日。

瑞典,斯德哥爾摩。

12月的斯德哥爾摩,太陽掛在天空的時間很短。

下午3點多,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

這時,城市的那些古老建築上,就會點亮暖黃色的燈,像是從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火種一樣。

雖然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但這座城市還是保留著上世紀的樣貌。

老城的巷子裡,你甚至能看見觀光馬車。

阿爾弗雷德·諾貝爾就出生在這座城市。

1895年,他用全部的遺產設立了人類歷史上最著名的科學獎項——諾貝爾獎。

而每年的12月10日,就是他的忌日,也是每一個諾獎獲得者從瑞典國王手中接過那枚由瑞典皇家造幣廠鑄造的金質獎章的日子。

而在此之前,獲獎者、受邀嘉賓以及各國的學者和數以千計的記者,都會在12月初來到這裡。

因為12月6日是諾貝爾周。

在這持續四天的日子裡,這裡將有各種各樣的活動。

比如諾貝爾周之光的燈光藝術節。

還有,每一位獲獎者都要在斯德哥爾摩大學的大禮堂裡做一場公開演講,向全世界的同行和公眾講述自己的研究歷程,以及這項工作對人類的意義。

這些演講都是向公眾開放的,同時也會向全球直播。

……

此時,斯德哥爾摩阿蘭達國際機場。

一架從首都國際機場出發的航班,緩緩地停在了停機坪上。

機艙開啟,李東第一個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高元林院士、王貽芳院士、夢潔院士、施一公院士和潘建偉院士。

而他們的身後還有6位教授,分別來自燕大和水木物理系、數學系和高等研究所。

這11個人,全是當前華夏基礎學科領域中的中堅力量。

100年前,華夏科學界甚至沒有踏足這片土地的資格。

而今天,一個23歲的華夏年輕人,帶著11位華夏最頂尖的科學家,踏上了斯德哥爾摩的土地。

北歐的風吹在他們臉上,但沒有人覺得冷。

第487章 就該多一些這樣的年輕人

斯德哥爾摩阿蘭國際機場在大廳裡,十幾個東方面孔走在一起,還是比較顯眼的。

幾個剛從另一趟航班下來的歐洲學者注意到了這群人。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和旁邊的同事說道。

“那一群東方人,領頭的應該就是李東教授了吧?這麼年輕。”

他旁邊的同事指了指機場出口方向,說道。

“當然啦,你沒看見誰在外面等著嗎?”

戴眼鏡的男人朝機場外看去。

接機區一個穿著深色大衣的老人,正站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他的身邊還有兩三各工作人員。

“米歇爾·德沃雷?”

“他親自來接?”

“李東教授是今年的物理學獎得主。”

“所以……2025年的得主來迎接2027年的得主,這有什麼問題嗎?”

按照諾貝爾獎的慣例。

每一位獲獎者從踏上斯德哥爾摩的那一刻起,就會有專人專車接待。

一般情況下是由瑞典皇家科學院指派一位青年學者作為隨行聯絡官,負責得主的日程和生活上的一切瑣事。

但今年情況有些特殊。

因為今年的物理學獎得主只有一位。

所以迎接的規格自然也就高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德沃雷看到李東一行人從大廳走了出來,便笑著走了上去。

“李東教授,你好。”

“我是米歇爾·德沃雷。”

米歇爾·德沃雷是耶魯大學和加州大學聖巴巴拉分校的教授。

他在上世紀80年代中期,用超導電路實現了宏觀尺度上的量子隧穿效應。

證明了量子力學的規律並不只屬於微觀世界。

就這個成果,直接影響到了後來的量子計算機。

李東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您好,德沃雷教授。”

德沃雷又朝著李東身後的眾人點了點頭,說道。

“歡迎各位來到諾貝爾之都,斯德哥爾摩。”

隨後,眾人就分別上了幾輛黑色的轎車。

車隊緩緩駛離了機場,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

轎車裡,高林元看著窗外已經有些暗下來的天色。

因為斯德哥爾摩處於地球北緯59度,哪怕現在只是下午4點多,太陽也已經下山了。

只是這座城市並沒有因為天黑而安靜,反而是被燈光藝術節的彩燈照得燈火通明。

高元林透過這些燈光,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咖啡店玻璃上掛著的諾貝爾獎得主的著作和照片。

這座城市好像天然就是為了學術而生的。

在這裡討論一個物理問題,就和討論晚上吃什麼一樣自然。

“第一次來吧?”

坐在高元林旁邊的王宜芳院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