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521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中微子與物質的相互作用弱到幾乎可以忽略,整個太陽對它而言基本是透明的。

“難道方向錯了?可是除了這三個方向還有什麼方向呢?”

李東有些無力的把筆扔到桌上。

他其實很想開啟手機,去群裡問問那幫大佬,可上次他被大佬們逼問為什麼的時候,裝逼扔下了句“你們等”就跑了。

這是候再跑去求助,他群主的臉往哪擱?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手機螢幕忽然亮了。

青龍學習小組有新訊息。

李東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點了進去。

群裡好像在爭論什麼,倒不是上次他們逼問李東的問題了,而是……

【海森堡】:玻爾先生,我不得不再次提出這個問題,在原子核的β蛻變中,釋放出的電子理應攜帶一個確定的能量值,虧損的質量按E等於mc2轉化為動能,這個數字是死的,可實驗測出來的電子能量不是一個確定值,而是一條連續譜,絕大多數電子攜帶的能量遠低於理論上限。

【海森堡】:所以能量的總賬,對不上。

李東看著這些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

β衰變的能量危機,是二十世紀初物理學的一樁著名公案。

原子核發生β蛻變時,釋放出一個電子。

如果這是一個簡單的二體過程,母核變成子核加上一個電子,那麼由能量和動量守恆共同決定,電子的能量應當是一個銳利的單值。

可實驗觀測到的卻是一條從零一直延伸到理論上限的連續譜,大多數電子的能量都不夠數。

所以少掉的那部分能量,去哪了?

【尼爾斯·玻爾】:海森堡,我必須對你坦言,我已經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很長時間了,我的結論是,也許我們對守恆定律的信仰需要做出某種調整。

【玻爾】:在宏觀世界裡,能量守恆是被無數實驗檢驗過的鐵律,這毋庸置疑,但在單次微觀過程中……也許守恆只是在統計意義上成立的。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主張。

1924年前後,玻爾與克拉默斯、斯萊特提出過一套理論,核心思想便是在微觀單次事件中,能量和動量並非嚴格守恆,只有對大量事件做統計平均時,守恆才浮現出來。

群裡一下子安靜了。

這次連愛因斯坦都沒有接話,因為玻爾實在太瘋狂了,他為了填上一個窟窿,寧願毀掉一整棟物理大廈。

“這不對!玻爾不應該這麼說。”

李東盯著玻爾的訊息,喃喃自語。

這倒不是因為李東知道答案,而是因為玻爾的態度。

這是偷懶,就像李東現在追尋消失的中微子一樣,當他走不通所有路時,他就掀桌子。

他不去做任何的驗證就說太陽模型錯了,探測器錯了,這是對物理的不負責!

於是李東鬼使神差就在群裡發出了一條訊息。

【李東教授】:玻爾先生,我覺得您說的不對。

就在他發出這條訊息的時候,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幾秒鐘後,玻爾的訊息出現了。

【玻爾】:哦?那請你告訴我,少掉的那部分能量,去了哪裡?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李東突然就僵住了。

就像是一個國小生在面對牛頓時,你告訴他,你的蘋果砸在你頭上不是引力的原因,而是時空的彎曲。

或許國小生是對的,但他敢說嗎?他說出去以後能解釋清楚為什麼嗎?

所以玻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像牛頓在問這個國小生為什麼。

在這個群裡,玻爾是和愛因斯坦站在同一個層級的人物。他的每一句話背後,是幾十年理論物理的積累,他不是在刁難,他只是在認真地問。

可李東卻不敢回答,因為他也解釋不清楚。

這個時候,他甚至開始想,要不鎖屏算了,就當沒看見。

【玻爾】:李東教授,請回答我的問題!那部分能量去哪了?

玻爾還在追問,就像是一個老師在嚴厲的質問學生。

你……學懂了嗎?

李東感覺自己有點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他還沒辦法平等的面對群裡的這群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就在他即將要按下鎖屏鍵時……

他腦子裡好像聽見有人在和他說話。

“我不願做你的老師,因為你是我的同伴。”

李東一愣,兩秒後他笑了。

“同伴嗎?”

隨後他收回了手指,然後基礎屬性直接拉滿,開始思考怎麼回答玻爾。

“那部分能量去哪了?它沒有消失,能量守恆也沒有錯……”

就在李東思考的時候,他屬性面板中的記憶和邏輯屬性從0.6來到了0.7。

而這一次的屬性突破,不是來自群裡的紅包,而是靠他自己。

原本壓在胸口的沉悶感消散了,思維沙盤像被注入了新的燃料,開始高速咿D,那些剛才還糾纏成一團的念頭,此刻變得異常清晰。

李東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重新把手放到了螢幕上。

【李東教授】:它並沒有消失,只是沒有被人們探測到。

【李東教授】:您說的那本能量賬,賬面上的數字確實對不上,但那不是因為能量守恆出了問題,而是在蛻變發生的時候,除了那個被觀測到的電子之外,還有另一樣東西也一同飛了出去。

【李東教授】:它不帶電荷,質量極小,穿透力強到幾乎不與任何物質發生作用,所以所有的探測手段都抓不到它。

【李東教授】:電子攜帶了一部分能量,它攜帶了另一部分,兩者之和恆等於理論上限,能量沒少,只是被一個你們看不見的東西帶走了。

第443章 (本來想多送大家幾章的,真扛不住了,寫多少算多少吧。)

訊息發出去以後,群裡的介面突然開始顫抖,螢幕上彈出一條系統通知。

【檢測到“智者李東“當前屬性值與群面板記錄不符,正在進行糾錯自查。】

【自查期間(7日),歷史訊息記錄將臨時封存,自查完畢後自動恢復。】

李東愣住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條通知是什麼意思,青龍學習小組就整個變成了灰色。

傳送訊息也暫時無法使用了。

可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因為剛才他對玻爾說的那句話,好像也可以對自己說。

β衰變的能量賬,少掉的部分被一個探測不到的東西帶走了。

而他自己的課題呢?

太陽中微子的數量,觀測值只有理論值的三分之一,三十年如一日,少掉的三分之二去了哪?

其實東西沒有消失,只是變成了一種人們無法探測的狀態?

如果中微子在從太陽飛向地球的途中,從一種型別變成了另一種型別,而地面的探測器只能捕捉其中一種,那麼消失的三分之二就不是消失,而是變了一副面孔之後,從探測器的視野裡溜走了。

李東將手機鎖屏,轉身坐到了電腦前。

他開啟一個空白文件,然後他敲下了六個字。

《消失的中微子》。

……

與此同時,青龍學習小組裡。

灰色的群介面忽明忽滅,幾條訊息竟然從灰色的介面出現了。

【海森堡】:玻爾先生,我收回之前的冒犯,這個年輕人說的那番話,讓我頗為震動。

【玻爾】:哈哈,我也很久沒被人當面說過不對了,有種。

【沃爾夫岡·泡利】:等一下。

【泡利】:他說的那個東西,不帶電荷,穿透力強到不與物質發生作用。

【泡利】:那好像是我的假設呀。

1930年12月4日,泡利沒有出席圖賓根的放射性學術會議,而是給參會者寫了一封信,開頭是“親愛的放射性女士們和先生們“。

他在信中假設了存在這樣一種粒子,並且稱自己的想法為“一個絕望的退路“,並且坦承“我暫時不敢公開發表任何關於這個想法的文章“。

直到1956年,考恩和萊因斯才發現了這個粒子——中微子,義大利語裡“小小的中性者“

而更值得玩味的是,泡利的假說與玻爾的主張恰好站在對立面。

玻爾認為能量守恆在微觀單次過程中可以失效,泡利卻寧可憑空造出一個誰也看不見的粒子,也要把守恆定律保住。

群裡的訊息繼續忽閃忽滅。

【玻爾】:沃爾夫岡,那你敢像他那樣大聲的在我面前說出來嗎?而不是寫在信裡?

【泡利】:我敢啊。

【玻爾】:……逆徒!

訊息全部消失,群裡又變成了灰色。

就在這是……

【高斯】:哈哈哈哈,我終於找到破……████

這條訊息也瞬間消失了。

(昨晚寫的太晚了,忘了感謝感謝我的第一個白銀萌,謝謝Low-KeyRich,真的非常感謝,我做夢都沒想到我居然有白銀萌了,你這個盟主上了以後,我拿著它,在我認識的作者裡面挨個去裝了逼,這種感覺怎麼說了呢,爽!!真的謝謝你!給你跪啦orz)

第444章 走,咱們去把天給捅破

青龍學習小組的介面還是灰色的,高斯他們的聊天記錄李東自然是沒有看見的。

因為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電腦螢幕上。

《消失的中微子》。

剛才在群裡,他憑直覺懟玻爾的那句話。

“它並沒有消失,只是沒有被人們探測到。”

反而是給了自己一個提示。

β衰變的能量總賬對不上的時候,那是有另一個人們看不見的粒子存在,是它把能量帶走了。

那中微子少了三分之二,是不是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呢?

少掉的三分之二中微子一直在,只是它們的味道轉化了?

1957年龐蒂科夫就提過這個事,這叫做中微子振盪。

可問題是,提是提了,沒人能拍著胸脯說是呀。

因為中微子一共有三種味道。

電子味的中微子,誕生在原子核的衰變和聚變反應裡,而離人們最近的聚變反應堆就是太陽,它的核心每時每刻都在大量製造這種中微子。

而μ味的中微子,是宇宙射線撞擊大氣層的過程中產生的,高能質子打在大氣分子上產生π介子,π介子衰變就會釋放出μ中微子。

至於最後一種τ味的中微子,只在極高能量的粒子碰撞中才會產生,自然界中極其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