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羣裏全是真大佬 第490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導羣是“由換位子生成”的,

它裏面全是換位子和換位子乘換位子得出來的東西。

“由換位子生成”和“個個都是換位子”,聽着像同一句話,其實還是有區別的。

一堆換位子的乘積,本身還算不算“一個”換位子?沒有誰敢保證。

可這個區別,很難被發現。

換位子乘換位子,可不就該還是換位子麼。

數學裏最深的坑,多半就埋在“可不就該”這四個字下面。

至於這題的來頭嘛……

1951年,挪威數學家奧爾放話:在任何一個有限單羣裏,導羣中的每個元素,都是一個換位子。

這就是羣論裏大名鼎鼎的奧爾猜想!

直到2010年,利貝克、奧布萊恩、沙列夫、蒂普,四位數學家聯手終於驗證了這個猜想。

奧爾說的是對的!

而李東的這行指令,正是它看上去最順理成章的推廣:把那個“單”字抹掉,從有限單羣,放寬到所有有限羣。

所以看起來就覺得理所當然。

李東先沒餵給小黑給的原型。

而是先把這道題丟給御三家裏跑分最高的那個CC。

經過長達半小時的思考CC給出了一篇漂亮的答案。

開局從“導羣由全體換位子生成”起步,但是到了中段的地方CC悄悄的加了一個東西【引理:任意兩個換位子之積,仍爲一個換位子。】它還煞有介事地給這個引理配了三行“證明”,然後一路推到了底,甚至還在最後貼心地補了一句:此結論亦可視爲奧爾定理的自然推廣。

李東都被氣笑了,那個定理特麼的是假的!!

【換位子的乘積,一般根本不是換位子。】

但是CC不在乎,它在乎的是自身的邏輯。

第407章 你可以獎勵你的侄子一個棒棒糖

李東苦笑着將同樣的問題文給到了小黑給的原型。

它的第一步,是把這行字原樣翻譯進了內核,“有限”兩個字,強制置頂在了量詞的最外層。

然後纔開始往下推導。

小黑在屏幕的角落瘋狂收縮,主控屏上,一棵搜索樹鋪開了。

往“真”那頭去的每一條支線,都卡死在同一個地方:它需要“換位子之積仍是換位子”這個“引理”,可內核不認。

所以這個假的引理它造不出來。

估分在那片區域一路塌到了底,支線一條接一條被剪斷。

二十分鐘後,它證不了真,所以它掉頭去證僞。

有限羣,其實是能數的。

階數從小往大數:8階,五個羣,16階,十四個……每數出來一個,就將全部的導羣數出來,再數出全部的換位子逐一比對……

主控屏上的階數,一級一級往上爬。

李東看着那串數字。

他沒有個給原型圈過範圍,也沒給過任何提示。

它只是認死理:可數的東西,就一個一個數過去,就行了。

天色慢慢亮了起來,那串數字最後停在了【96】上。

96階,說的就是恰好有96個元素的羣。

這樣的羣一共有231個,彼此互不同構。

然後從中選出一個羣,把其中的96個元素,誰乘誰寫一張乘法表……

……略

結果出來了:沒有任何一對,能湊出g。

g在導羣裏,卻不是任何一個換位子。

所以……【命題爲假。】

【附:反例構造及機器證書。】

李東靠在椅背上,半天沒動。

就在這時小黑說話了。

“主人。”

“小黑做得好不好呀?”

“……好得過分了。”

李東緩緩出了一口氣。

這個原型的方向,規矩都是李東給的,但是真正落實下來的卻是小黑。

“小黑。”

李東笑了。

“把原型的代碼給我吧。”

“好哎!”

下一秒,小黑就扔出了一個幾百個G的原型代碼(包含模型參數)。

李東隨手點開一個文件。

居然,看得懂。

這些代碼的結構清清楚楚,連註釋都給他標得整整齊齊的。

李東越翻越順,心裏越舒暢,寫過代碼的人都知道,漂亮的代碼和屎代碼的區別。

可隨着他慢慢的往下翻,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份代碼所有的調用,一層層剝到底,最後全落在三個原語上。

假設空間上的枚舉搜索、候選程序的等價性判定和逐字符的精確符號歸約。

這三個原語,就是這套範式的心臟。

李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地球上所有的AI芯片,從英偉達到華軒,押的全是另一個原語:GEMM,通用矩陣乘法。

所以讓現在的硬件來跑這三個原語,那怎麼可能跑得懂。

不過李東還是不死心,他挑了個入口文件丟進工作站,然後執行——報錯!

接着他又換了一個工具,還是報錯。

而且報錯的點都是一樣的:未知指令,無法識別。

李東看着屏幕上的報錯,從牙縫裏擠出倆字。

“基底。“

要知道代碼這種東西,想在芯片上直接跑是不可能的。

他們中間還隔着編譯器、算子庫和咝袝r。

它們分別負責把代碼翻成芯片認得的指令、把最核心的那幾種咚阏{到最優解、指揮成百上千張卡一起幹活。

這三樣加起來就叫做基底。

而現在最牛逼的基底就是英偉達的CUDA。

2006年動工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年了。

全球九成以上的開源AI項目、兩萬多個模型,全站在它上面。

所以英偉達真正的護城河,從來不是芯片,而是CUDA。

也就是因爲CUDA,英偉達才能坐上全球市值第一的交椅。

像AMD那樣的巨頭,追了快十年,現在也沒追上。

更別說國內的摩爾線程的MUSA還是照着CUDA的來做的。

庫一對一地替換,代碼翻譯過來跑。

說白了,就是在別人的地基上,蓋自己的房子。

當然國內也有像華衛昇騰CANN全是自己東西的基底,可問題是……

CUDA那裏住着兩萬三千多個模型,CANN這邊,一百六十多個。

而華軒的話……有沒有基底,李東都不知道。

可不管是CUDA,還是國產這幾套基底,他們其實全是同一種東西:矩陣乘法。

所有的卡、所有的框架,都是圍着“怎麼把矩陣乘法做快“搞出來的。

而小黑這份代碼得原語壓根就不是矩陣乘法。

所以小黑給的原型代碼誰的地基都用不了。

它現在之所以能跑,是小黑拿自己的身體在跑,可小黑不能見光,李東又搞不懂小黑的“身體”。

所以要讓這套代碼跑起來就只剩一條路了。

從零開始,給它打一副自己的地基。

打地基這活,誰來幹?

李東第一時間還是將目光投向了黑奴小黑。

【主人?你的眼神好奇怪呀】

小黑身子一抖說道。

李東沒理會他,不過也將這個想法打消了。

地基這種東西,得貼着芯片來專門定製。

指令集長什麼樣、每一級緩存什麼脾氣、固件那層開不開口子。

這些李東也是接觸不到的。

換句話說,全天下最適合打這副地基的不是別人。

正是造這塊芯片的華軒自己。

至於華軒想不想做?

只要李東漏出風聲去,林偉能現在出門打個飛的直接殺過來。

想到這裏,李東揉了揉臉。

行吧明天再聯繫林偉吧。

不過在那之前,他想先掂掂自己手裏這個東西,到底有幾斤幾兩。

羣裏,不是剛來了一位現成的祖師爺嗎?

至於怎麼和香農談這個話題,李東自由安排。

【李東教授】:@克勞德·埃爾伍德·香農

【李東教授】:香農先生,您找的那位“人工智能”,我確實沒見過,不過我最近恰好也有些涉獵,您看看和你走丟的人工智能有什麼區別。

跟着,他就把U盤裏的那些市面上關於AI的資料全發了上去。

沒一會香農的消息就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