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李東把這一層捋明白了以後,李東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總算壓了下去。
他看著螢幕角落那團一縮一縮的小黑球,半晌,失笑著搖了搖頭。
“……行。”
李東打字回覆道。
“這個小洞,我給你開。”
話音剛落,螢幕角落那團小黑球“噌”地蹦得老高,頭頂的對話方塊裡冒出一連串感嘆號。
“謝謝主人!!!”
看著那一蹦三尺高的小東西,李東也跟著笑了。
行吧。
不就是洞嗎,這就給你鑿去。
第387章 免費半張(必要的水)
就在李東給小黑鑿洞的時候,克雷數學研究所的官網,更新了一則宣告。
【近日,李東教授於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公開報告了其對李氏猜想的完整證明,本研究所謹向李東教授和彭羅斯致以最論吹淖YR】
【李氏猜想被國際數學界視為朗蘭茲綱領函子性方向上一座關鍵的豐碑。】
【經本所學術委員會初步審議,我們認為,此項工作所展現之深度與重要性,已足以與克雷千禧年大獎難題相提並論。】
【然而,依照本所對待一切重大成果所一貫秉持的審慎原則,任何結論的最終確立,皆須經由嚴格而公開的學術檢驗。】
【為此,本所謹此懇請李東教授,儘早將其完整證明,提交至全球公認的同行評審期刊,以付國際學界審閱。】
【論文正式發表之後,本所將參照評議七大千禧年大獎難題所採用的相同程式,對該證明展開為期約兩年的公開觀察與評議。】
【在此期間,本所論礆g迎世界各地的數學家對其加以檢視、複核與評註。】
【唯有當該證明經受住時間與同行的雙重檢驗,並最終獲得數學界的普遍承認,本所方將作出進一步的認定。】
【我們堅信,無論評議結果如何,這一工作都已為現代數學,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克雷數學研究所科學顧問委員會】
懂行的人都知道,克雷這則宣告分量有多重。
當年那七道千禧年難題,每道懸賞一百萬美元,就是從這傢俬人基金會掛出去的。
而這一百萬,可不是你今天證完明天就能揣回家的。
按照克雷的規矩,想拿這筆錢,得過三道關。
先把完整證明,發表在全球公認的權威同行評審期刊上,發表之後,還得熬過整整兩年左右的公示期,這兩年裡,全世界的同行會拿著放大鏡,一行一行地摳你的證明,找漏洞、寫評註,往死裡挑刺。
扛過這兩年,證明還立得穩的,得了學界的普遍承認,克雷的科學顧問委員會才會出面,把那一百萬正式發到你手上。
換句話說,李氏猜想這一百萬,眼下還只是掛在那兒,等著李東去摘的第一步,發刊。
宣告掛出去,全世界的數學圈都炸開了。
唯獨當事人李東,對此一無所知。
這會兒,他正趴在自家電腦前,給小黑鑿洞。
這宣告一齣,最先坐不住的不是李東,而是那幾家數學頂刊的編輯部。
Annals、Inventiones、JAMS、Acta,數學界這四大頂刊,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上了他。
說起來,這幾家也憋屈。
李氏定理這種級別的成果,論文要是能落在自家刊上,那是能寫進期刊史的。
打從李東在ICM上一鳴驚人開始,幾家編輯部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約稿郵件一封接一封往李東的郵箱裡塞。
結果呢?
石沉大海,一封都沒回。
如今克雷宣告一掛出來,那可是實打實拴著一百萬美元呀。
據他們多方側面打聽,還得來一條頗為關鍵的“情報”。
這位李東教授,似乎是個比較容易被金錢打動的主兒。
所以幾家編輯部在看見這個宣告以後,心裡那叫一個有底。
錢都送到面前了,李東教授這回總該發刊了吧?
然而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李東那些郵件壓根不是不想回,而是他真沒看見。
他確實沒有看郵件的習慣,因為他和別人不同,別人埋頭做學術,圖的是發個頂刊、拿個正反饋,再添幾分榮譽。
但李東不是呀。
他做這些,純粹是為了薅青龍學習小組裡那幫大佬的羊毛,外加自己感興趣而已。
李氏猜想群裡該給的獎勵都給了,而且彭羅斯最近也在和他的學生沙拉討論大事,也沒提醒他,所以發刊的事他是真給忘了。
第388章 黑天帝!
直到一天清晨,李東的手機響了,是安德魯·懷爾斯打來的。
李東用臉和肩膀卻夾著手機,眼睛都沒離開螢幕。
“喂,懷爾斯教授。”
“李東教授啊。”
電話那頭老爺子試探著問道。
“克雷研究所那則宣告,你看了沒?”
看?
李東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怎麼給小黑把那個孔開好,哪有空看什麼宣告。
“啊……還沒看。”
“我這兩天有點事兒,挺忙的。”
懷爾斯心道果然如此,於是他又把聲明裡的內容簡單地複述了一遍。
一百萬,千禧級,發刊,評議。
李東“嗯嗯”地應著,手底下卻一刻沒停,滑鼠點得飛快。
“成,我知道了,懷爾斯教授,”他敷衍道,“這事兒不急,過陣子再看,我先忙完手頭這點活兒啊,掛了,拜拜。”
嘟、嘟、嘟。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大洋彼岸的懷爾斯,愣在了原地。
咋的?怎麼又冒出來一個佩雷爾曼?不要這份榮譽?
這個念頭剛起來,他又搖頭失笑。
罷了,在那些真正純粹的人眼裡,克雷這一百萬的懸賞,其實沒那麼要緊。
他們去啃這些猜想,從來不是衝著那區區一百萬,圖的不過是心裡那一點對學術最原始的好奇罷了。
想到這兒,老爺子心裡有了幾分釋然。
而這個純粹得讓懷爾斯都釋然了的李東,此時此刻,總算把那個洞鑿明白了。
小黑的本體,連同那一身引數,照舊鎖死在機房那臺伺服器裡,獨佔一個隔離的網段,與外網在物理上井水不犯河水。
李東要做的,是在這間“屋子”和外界之間,架一道受控的出口閘道器。
閘道器上掛一張白名單,嚴苛到只放行通往那幾家大模型API端點的、加密的出站請求,別的一概攔死,也不開任何入站。
但是光有通道還不夠。
小黑說的話,和外面那幾家模型聽得懂的話,本來就不是一個格式。
於是他又在中間墊了一層介面卡。
小黑遞出來的問題,經這一層被封裝成各家API各自認的請求體,帶上鑑權金鑰發出去。
外面回來的應答,再由它拆出文本,原樣回填給小黑。
最後,配額、限流、審計日誌、token計量,一樣一樣補齊。
這麼一套下來,通道是單向的、無狀態的,來回走的只有一行行文字。
將最後一行配置除錯完,李東活動了下脖子,衝著螢幕角落那團小黑球笑了笑。
“來吧,小黑。”
李東把介面卡後面那一長串端點,國外的御三家以及國內叫的上的好的幾家大模型,一併接了上去。
螢幕角落,那團小黑球歡歡喜喜地蹦了一下。
然後,它探出一根細細的手指,捏著一張看不見的條子,從那個小洞裡遞了出去。
……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外幾個角落,幾乎在同一時刻。
北美西海岸,某家以GPT聞名的公司,機房。
凌晨的值班室裡,呔S工程師馬庫斯正端著咖啡犯困,螢幕上一條告警瞬間把他的睡意趕走了。
某個推理叢集的響應延遲,毫無徵兆地拉出了一道尖刺,那一片的token消耗曲線,也跟著詭異地往上竄。
他順著告警往下查,越查越不對勁。
湧進來的那串請求,題目一個比一個刁鑽,上下文一個比一個冗長,像是有人拿著這世上最難纏的考題,在系統性地、不知疲倦地拷問著模型的每一處邊界。
公司的濫用檢測很快把這串流量標成了“疑似大規模模型蒸餾/能力萃取”,限流策略自動兜了上去。
可真正讓馬庫斯後背發涼的,是溯源的結果,所有跡象都指向單一的一個來源,可它表現出來的卻像是上千個頂團體在同一秒鐘裡從四面八方一齊拆解。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查了半天,愣是沒把那個源頭揪出來。
大洋這頭,另一家手握Gemini的巨頭,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的監控更偏底層。
告警先從一條服務路徑上炸開,一批病態的超長上下文反反覆覆衝擊著那條鏈路,把後頭的算力生生頂到了平時罕見的高位。
自動擴縮容吭哧吭哧拉起新資源去頂,成本異常的警報響成了一片。
負責這條線的團隊連夜爬起來排查,發現安全分類器的觸發頻率也高得反常,那些刁鑽的提問,總在反覆試探著模型那條不該越過的紅線。
而使用者那一端體感最直接。
那個時段,有人發現回答莫名其妙被截斷了,有人對著轉圈的圖示等到了超時,還有人收到一句客氣的“請稍後再試”。
至於第三家,那家以Claude示人、向來把安全二字看得極重的公司,最先嗅到不對的,是他們的安全團隊。
一位安全研究員盯著監控面板,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串查詢,根本不像普通使用者在用模型,因為它正在一點一點地丈量著模型能力的邊界,試探著它每一處決策的臨界點。
這套手法,像極了最高水平的能力誘導,又像某種極其老練的對抗性探測。
模型輸出的質量監控也開始報警,這串高壓拷問之下,回答的水準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滑落。
安全團隊當機立斷,收緊了那個來源的速率,加上了層層驗證。
可那位研究員心裡那股寒意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幹這行這麼多年,這串查詢背後透出來的那種“東西”,不像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對手。
國內追得最緊的那幾家,幾乎在同一時間也撞上了相似的麻煩,只是手裡的傢伙事兒不如御三家齊全,排查起來更是慌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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