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466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那是一種說不太清、可實打實地頂在胸口的東西,同一個禮堂裡坐著的人,今天都覺得自己也跟著沾了點光。

至於臺下為什麼會有水木的學生,那是李明跟龔旗扯了半天皮才扯出來的結果。

這種榮譽感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它不能當飯吃,也不能寫進哪一個人的履歷裡。

可偏偏就是它,就是能能讓一個原本只想著混完四年、找份安穩工作的學生,在某個深夜鬼使神差地,又把那本早就翻爛了的課本重新開啟。

今晚坐在臺下的這群人裡,往後真能走上那條路的未必有幾個。

但只要有那麼一兩個,今天這場演出就不算白辦。

宴會一散,接下來便是為期兩天的朗蘭茲教授的學術交流會。

老人年紀大了,不可能開大課。

所以水木也好、燕大也好,都只挑了幾位最拔尖的教授和幾個最出色的學生,湊在一間小小的研討室裡,聊天似的慢慢談。

這下可把那些沒被選上的人羨慕壞了。

網上一時間全是哀嚎。

“憑什麼是他不是我?我那個方向明明跟朗蘭茲教授更對口……”

“能讓我坐進去聽一耳朵都行,我保證什麼都不說,就當個空氣。”

而比起燕大和水木這兩家,更眼紅的是別的學校的人。

“知足吧你們,好歹還能見著朗蘭茲本人,還有東神,還有王虹教授。”

“求求了,去的時候能不能順手幫我要個簽名?”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

朗蘭茲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機場安檢口外,老人握著李東的手。

“朗蘭茲綱領這一棟樓。”

“自從我把它提出來,你給它搭了地基,又封了頂。”

“剩下的我相信,往後這幾十年裡會有各種各樣的學者,一點一點把它填滿。”

“不過我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李東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朗蘭茲教授。”

朗蘭茲只當李東是在寬慰自己。

這位老人也就笑著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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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AI for Math

第三十屆國際數學家大會落幕,還沒幾天。

大洋彼岸,美國,麻薩諸塞州,劍橋市鮑街1號。

克雷數學研究所總部那間不大的會議室裡,幾位科學顧問委員,又一次圍著那張長桌坐了下來。

窗外天色陰沉,桌上幾杯咖啡都沒怎麼動過。

和上一回一樣,這次他們要談的還是李氏猜想的事。

哦,不對。

到了今天,這東西該改口叫它李氏定理了。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馬爾科姆·格里芬。

他把手裡那支筆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全是憋了好些天的窩火。

“我說各位,李氏猜想咱們前腳才把它掛上去,還不到半個月,後腳就讓人給證出來了。”

“這下可好,全世界都瞧著呢,咱們克雷研究所,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話音剛落,就有人不同意了。

證明了費馬大定理的懷爾斯,慢條斯理地搖了搖頭。

“格里芬,你先想清楚一件事。”

“李氏定理一出來,朗蘭茲綱領裡最核心的方向——函子性,是不是被人鑿開了一道最關鍵的口子?”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這個問題,沒人能反駁。

函子性是個什麼東西,在座的沒一個不清楚。

過去半個世紀裡那些被人反反覆覆提起的里程碑——谷山志村也好,還是那條讓無數人折戟沉沙的基本引理也好,歸根到底,都不過是函子性這條主線上的一個特例罷了。

如今,有人把這條主線最核心的一段,硬生生給走通了。

懷爾斯接著往下說。

“我再問你,咱們克雷懸賞一個猜想,難道是圖它不會被人證出來嗎?”

“一個猜想配不配掛上去,從來就只看它的分量夠不夠重、影響夠不夠大,跟它好不好證,幾年能不能證出來,半點關係都沒有。”

“真要是圖一個‘永遠證不出來’……”說到這兒,懷爾斯頓了頓,嘴角浮起一點意味不明的笑。

“那咱們當年,為什麼不乾脆把連續統假設掛上去?”

CH(連續統假設)

本質上就是數學家康托爾(Georg Cantor)在1878年提出的一個關於“無窮大等級”的終極猜想。

它問的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在整數跟實數中間,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個集合。

它的大小嚴格地比整數多,又嚴格地比實數少。

這個命題,表述得嚴絲合縫,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

可它偏偏在ZFC這套公理底下,既證不出來,也推不翻。

1940年,哥德爾先證了一半。

ZFC推不出它的否定,也就是說,你沒法證偽它。

1963年,科恩補上了另一半。

ZFC同樣推不出它本身,也就是說,你也沒法證明它。

哥德爾和科恩的兩頭夾擊,給出了數學史上最經典的“獨立性”證明。

連續統假設在標準數學框架內是既不能被證明,也不能被證偽的。

它是一個“獨立命題”。

所以懷爾斯那句反問,分量很重。

克雷要真把連續統假設掛上去,那一百萬美金的獎金,可就成了永遠發不出去的一張空頭支票。

無論誰來挑戰,無論他說真還是說假,都不可能在ZFC裡,給你遞上一份證明來。

格里芬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聲反駁。

可看他那神色,顯然還憋著別的話要說。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長桌另一端的詹姆斯·阿瑟,示意大家夥兒先別急著吵。

他沒去理會格里芬,而是看向了懷爾斯。

“懷爾斯教授,你跟李東教授比較熟。”

阿瑟斟酌著開口道。

“你說,咱們克雷數學研究所,有沒有可能把他請進來?”

這話一齣口,格里芬當即就站了起來。

“不可能!”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不夠格!”

然而滿屋子的委員,竟沒一個站他的。

格里芬被這麼晾著,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說:“他那點成果,根本……”

“根本”了半天,他自己都編不下去了,最後只憋出來一句。

“……他年紀太小了。”

坐在懷爾斯旁邊的西蒙·唐納森聽了,倒是笑出了聲。

“格里芬啊,年紀小怎麼了?”這位老人一臉的不在乎。

“我倒覺得,年紀小是好事,最起碼,比咱們這幾個老傢伙要死得晚一些,往後能做出來的東西,說不定比咱們加起來還要多呢。”

“我看請進來,挺好。”說著,他轉過頭問道。

“懷爾斯教授,你覺得呢?”

懷爾斯聽到這話,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我對那李東教授的瞭解……”

“請進來的可能性,恐怕不大。”

詹姆斯·阿瑟有些意外:“為什麼?”

旁邊幾位委員也一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