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425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螢幕上是燕京大學官網,首頁置頂。

下面還掛著一條水木大學官網的連結。

拿上面是一份中英雙語的宣告。

署名是李東。

裡希特帶上老花鏡看向了螢幕。

【這些天我看到網上有一些關於裡希特教授的評論,我有些話想說。】

【一年多以前,我去過一趟哥廷根。】

【在馬普太陽系研究所,我和裡希特教授爭論了一下午。】

【裡希特教授看了好幾遍,沒挑出一處毛病。】

【可他不同意我把那個具體的時間,掛在自己的署名底下。】

【那一晚,他和我說過一段話,到今天我也沒有忘。】

【他說,一篇論文哪怕在數學上完美無缺,它也只是建立在我們人類目前所擁有的那一套框架裡。】

【我們頭頂上那顆太陽,人類對它的瞭解,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一件事情在框架裡被推到百分之百,不等於它在自然界裡就一定百分之百會發生。】

【他說,我可以為自己的數學負責,但是我沒有資格替幾十億陌生人,去假設一個未來。】

【他做了一輩子太陽物理,親眼見過太多在數學上完全自洽、最後卻被自然界打臉的預測。】

【他不是不信我,是這一輩子,他被太陽騙過太多次了。】

【那天下午,我沒有讓步。】

【他也沒有。】

【兩個月以後,論文掛上了ArXiv。】

【再過幾天,裡希特教授那份備忘錄,出現在了馬普所的官網上。】

【那份備忘錄是寫給誰的,從字裡行間看一眼就明白,它面對的是幾十億普通人,不是同行。】

【這一點,我從看到那份備忘錄的那一天起,就明白。】

【但真正讓我沒料到的是……我在馬普學會總部那份公告裡看到的】

【十四個月裡,他做的這些努力,從頭到尾沒有和我提過一個字。】

【他用一份把自己擺在公眾對立面的備忘錄,壓下了那一場恐慌。】

【再用十四個月裡沒人看見的工作,擋下了那一次事件。】

【而當一切塵埃落定,所有人都開始看清這件事的那一天……】

【他什麼都沒解釋,轉身從馬普所所長的位置上走了下來。】

【這一身髒,他打算自己揹走。】

【裡希特教授在學術上對我有過嚴厲的批評。】

【在做人的道理上,他也教過我很多。】

【今天我寫這份宣告,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只是想替我的老師,回一回那些他不打算回的留言。】

【吾師裡希特。】

【李東】

【於合城】

……

那位剛剛還紅著眼眶的師姐,看完最後一行,愣在了螢幕前。

女博後也已經把臉從胳膊裡抬了起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誰也沒說話。

辦公區裡其他幾個人陸陸續續把那份宣告讀完了,現在正在反反覆覆重新整理著那個頁面。

他們大概是想確認一下,自己沒看錯。

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年輕人完全可以踩著裡希特往上走。

可是他沒那麼做。

他反過來擋在了那個老頭前面。

不光擋在了前面,還把“吾師裡希特”,明晃晃地寫在了聲明裡。

辦公區裡有人壓著嗓子罵了一句德語髒話,語氣裡卻沒有怒。

那是被打動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股情緒,順嘴罵出來的那種。

女博後看著螢幕,眼眶又紅了。

只是這一次,她的嘴角是往上的。

裡希特也在看這份宣告,只是他一直沒說話。

讀到那一句“我和裡希特教授爭論了一下午”的時候,他眼角抽了一下。

爭論嗎?就差沒幹一架了好麼。

然後他又看向了——吾師裡希特。

心裡不知怎麼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米夏埃爾看著沉默的裡希特,笑著說道。

“老師,我這個師弟的性子好像隨你呀。”

第340章 資料遷移次數+1

那些質疑裡希特的人因為李東的宣告,再也沒有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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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球之外。

那顆每天晝夜不歇地把光拋向地表的太陽,正在悄悄做一件和往常不太一樣的事。

它的赤道偏南,一片光球面上有幾處亮斑慢慢挪向了同一個方向。

日冕一圈,比往日厚出了幾分。

某一處亮區下面,一團紅得發暗的氣浪正緩緩鼓起,又緩緩陷下去,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層薄殼下呼吸。

遠遠望去,那張輪廓圓滑、和這一萬年裡任何一個清晨沒什麼兩樣的臉正悄悄地,鼓脹了起來。

沒有聲響,沒有預警。

……

蘇黎世,聯邦理工。

克拉拉讀完了李東的中英雙語的宣告。

忍不住低呼一聲

“真酷。”

然後順手打開了郵箱。

最上面那一封郵件已經躺了好幾天了,發件人寫著馬普太陽系研究所。

她沒再多想,點開回復鍵,把“我接受”幾個字打進去,簽上名字,發了出去。

……

首都國際機場,T3。

李東從擺渡車上下來,直奔計程車候車區。

“師傅,北醫三院。”

半個小時後,車在北醫三院門詷乔巴O隆�

李東也沒停留直接來到了位於十樓的心內科。

電梯門一開,李東就看見走廊靠窗那邊站著化院的胡教授、程教授,剩下的人李東叫不上名字。

這些人看見李東從電梯裡出來,都朝他點了點頭。

李東也朝他們點了點頭。

胡教授偏了偏下巴。

李東會意,朝那間病房走了過去。

病房裡窗簾只拉了一半,陽光照在了病床上。

張麗芳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很輕。

吳開站在床尾,正和一位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小聲的說著話。

看見李東進來,吳開抬頭示意他先到屋裡坐。

齊渝坐在窗邊那張陪護椅上,她抬起頭看見李東,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下意識地拿袖口在眼角擦了一下。

李東沒出聲,走到了窗邊。

“學姐。”

他聲音壓得很低。

“張老師怎麼樣了?”

齊渝把那點沒壓住的情緒重新壓了下去。

“昨天下午一點過幾分,吳老師那邊把第一劑推進去的。”

“從昨天后半夜起,張老師的心率就一點一點穩了。”

“早上六點多醒過來,能自己講話,也能自己抬手。”

“陳主任剛才進來查房,問她想吃點什麼,她說想喝兩口粥。”

李東聽到這裡,悄悄鬆了口氣。

齊渝繼續說道。

“BNP昨晚降了四成,今天早上又往下掉了一些。”

“射血分數比上週做的心臟彩色超音波高出了五個點。”

“陳主任他們今天早上的會裕f他們行醫這麼多年就沒見過說這這樣的曲線。”

李東點了點頭。

他比屋子裡任何一個人都更清楚原因。

二代單原子鐵奈米酶。

Fe-N4那一顆位點還是一代酶的那一顆位點,但是它身上多出來了兩個東西。

一個是接在主體下方的PEG-脂質長尾,讓這一顆位點能順著血管一路漂到心肌深處而不被沿途的免疫系統截下來。

另一個是綴在長尾末端的心肌靶向肽CTP,讓這一顆位點不會停在別的器官,只會在張麗芳左室壁那一片瘢痕邊緣的位置安靜地停下來。

停下來以後,Fe-N4上的兩種活性同時開啟。

一種是模擬超氧化物歧化酶,把瘢痕邊緣多年裡慢慢積起來的活性氧逐一清掉。

另一種是模擬過氧化氫酶,按住那條一直在悄悄推著瘢痕往外擴的TGF-β訊號通路。

如果說一代酶是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