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要知道李東的【GL(n)自守表示區域性-整體相容性的對關聯判據】
從立項到完稿,也不過兩個多月。
現在要用一個月搞清楚這個問題?
難不成要,這小子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劉若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最近我也跟著這小子算了?
說實話他其實是有點羨慕楊勝果和彭羅斯的,這篇論文他劉若傳也想上呀!
後面幾人又交流了一些數學上的問題,就結束了這次的交流。
前後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
懷爾斯昨天和李東討論的東西他還沒吃透,老爺子自己也要回去消化,所以約了下一次。
在燕大這段時間,除了答應龔校長開一節公開課之外,懷爾斯剩下的時間,幾乎全都會留給李東。
彭羅斯教授,今天全程都沒怎麼說話,但他一直在記李東說的,在離開時還神神叨叨的念著什麼,李東也沒聽清。
丘成桐在李東答應去水木講座之後,也就沒再多待。
他不想撞見某些人。
列旺教授則收拾好平板,表示他今天就要飛合城,所以也不久留了。
最後剩下劉若傳和李東兩個人,一前一後從鏡春園出來。
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
剛走出那片小林子,劉若傳終於開口。
“小子,接下來,你會去哪兒?”
李東愣了一下:“去哪兒?”
劉若傳看了他一眼。
“這一下,全球最頂尖的幾家學校,都會給你拋橄欖枝,而且……”
“不是讓你去讀書,普林斯頓IAS、MIT、劍橋、牛津、ETH,哪家都能直接給你開終身職位,連那個博士學位,可能都會給你特免。”
李東其實也知道,畢竟他昨天也看郵箱了……
他看了劉若傳一眼。
“劉老師,咱們燕大這邊呢?”
李東這個問題,其實相當於回答劉若傳了,他不走。
所以劉若傳想了很久,最後他才開口。
“我們這邊的方案有兩個。”
“第一個,這學期一結束,你本科畢業,走破格通道,直接掛一個正教授級別的研究員頭銜。”
“院士待遇的下面一檔,田老師那邊,包括學校大多數老師,覺得這個是最快的。”
“第二個。”劉若傳停了一下。
“這是我個人的建議,你……去讀博。”
李東愣了愣。
“啊?那為啥不讓我直接當正教授?”
劉若傳嘆了口氣。
“因為第一種,你沒有博士學位。”
“這個對你本人可能不重要,但你要知道,很多地方是不認破格正教授的。”
“國際上,很多合作協議、聯合實驗室負責人、某些頭銜,甚至克雷研究所那一類學術委員會,章程上對成員的學位是有要求的。”
“當然,可以特事特辦,但特事特辦總歸會落人口舌。”
“沒博士學位的教授也算教授?之前咱們華夏就有過這樣的情況。”
“所以我覺得吧。”
他看了李東一眼。
“你在博士身份上再待一到兩年。”
“這期間不耽誤你做任何科研。”
“而且經過這一次發《Annals》和李氏猜想傑出人才,你基本上是沒得跑了。”
“到時候哪怕你是個博士生,也一樣能享受幾乎等同於院士級別的待遇。”
“所以何必給自己留一個把柄呢?”
劉若傳嘿嘿一笑:“而且我覺得,小子,你可不只想走這一條路,是吧?”
李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老頭子,還真懂自己。
他可不只是想搞純數學。
他的那些屬性,邏輯、記憶、專注。
再加上一個記憶宮殿,要是真的卡在破格正教授這個頭銜裡,他自己反而不舒服了。
博士身份相對自由。
他再去聽其他課,不至於身份太重,給其他教授壓力。
他再去別的院系扒人家的工具箱,也不算跨界,而叫博士生輪轉。
想了想,李東點點頭:“劉老師,我聽你的。”
劉若傳在旁邊瘋狂地翻白眼。
你這他媽叫聽我的嗎?你本來就想這樣,還聽我的,到時候鍋就甩到我頭上了,對吧?
但他也懶得拆穿。
算了,甩就甩吧。
他還得想想,回去怎麼和田鋼、龔校長彙報這個事呢。
順路他又多問了一句。
“那方向呢?博士論文方向,你……還打算做朗蘭茲嗎?”
李東笑了一下。
“做啊,肯定做,但我不會只盯朗蘭茲。”
他頓了一下。
“我想在讀博期間,把朗蘭茲、幾何表示論、多復變、數理物理,四個方向各找一個交點。”
“我聽一聽,摸一摸,挑一個,然後做下一步的論文。”
劉若傳:……
你他媽是打算博士論文做四個菲獎方向的交點?
你是來讀博的?你是來開連鎖店的?
他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
就在此時。
全球各地的數學學者們,都在研究李東的那篇論文,以及他的猜想。
美國,洛杉磯。UCLA,陶哲軒的辦公室。
在讀完論文的最後一頁之後,閉著眼在椅子上靠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後他開啟部落格,寫了一篇長文:
《The next hundred years of world mathematics》
(世界數學的下一個一百年)
開頭第一段,他罕見地沒有用那種謹慎的“前因後果”學術式寫法,而是直接切入。
今天上午,《Annals of Mathematics》上線了一篇由李東,阿瑟·彭羅斯,楊勝果共同署名的論文。
我通讀了兩遍……
陶哲軒在部落格裡,用四段話,平靜地總結了這篇論文在工具層面上的貢獻。
接著是第五段,那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作為同行,我還想多說一句關於這篇論文末尾那個猜想的話。
它已經在幾位資深同行手裡,過了第一輪“排查反例”的檢驗。
它把那些常見的武器,伽羅瓦共軛、CAP表示、壞位耦合一一拒之門外。
我不知道它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被證明。
但我知道一件事。
在它被證明之前,世界上有一整代數學家,將以它為燈塔,航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這樣一座燈塔,我們已經很久,沒看見了。
部落格一齣,兩個小時之內,點選量突破了他以往任何一篇長文的紀錄。
……
幾乎是在陶哲軒部落格更新的同一時間。
法國,IHES。
吳寶珠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發了一條只有短短一行字的推文。
【終於,有人把地基打好了。】
牛津大學,數學所。
懷爾斯教授的學生,那個跟著他從普林斯頓一路搬到英國的博士後,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句話。
“老爺子快回不來了。”
底下評論區一片“哈哈”。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朗蘭茲的辦公室。
老爺子坐在窗邊,沒開電腦,沒看論文。
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就涼了的咖啡,看著窗外那條當年愛因斯坦常走的小路。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話。
“下一代人,你們好摺!�
第248章 是不是我把它養死了?
夜裡。
燕大,404寢室。
李東坐在自己的下鋪,面前攤著一張打印出來的A4表格。
表格是劉若傳下午讓人送過來的,讓他趕緊把自己那一欄給填了。
表格的名字很長。
【國家高層次人才特殊支援計劃·傑出人才·破格推薦表】
上鋪,王浩、陳楠、劉強三個人原本趴在欄杆上看書。
聽見李東翻紙的動靜,陳楠和劉強對視一眼,就準備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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