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152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第161章 約翰·查爾斯·菲爾茲

李東看著郵件,愣了好幾秒。

接受了?

這麼快?

從他正式把稿件投到《數學年刊》,到今天收到這封接收函,滿打滿算……

十四天。

這是什麼概念?

要知道,《數學年刊》作為全球數學界最頂級的學術期刊之一,它的審稿週期向來是按年來算的。

很多數學家在投稿之後,都已經把下一篇論文寫完了,上一篇的審稿意見還沒回來。

而在這漫長的等待中,如果編輯最終送來的是一封拒稿信,得,那這一兩年就算白等了。

在《數學年刊》一百多年的歷史上,審稿速度最快的記錄,是張溢唐教授在2013年創下的。

他那篇《素數間的有界間隔》,從投稿到被接收,只用了三週。

當年這個速度直接震驚了整個國際數學界。

Quanta Magazine在報道中用了一個詞——“a blink of an eye”。

一眨眼的功夫。

而現在,李東用十四天重新整理了這個紀錄。

不過李東自己倒是清楚,這並不是說他比張溢唐教授更牛逼,而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的這篇論文已經上傳到了arXiv上了,而因為ICCM的拒稿事件,又增加了曝光度,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吹的牛逼到底香不香。

所以全球做解析數論的學者基本上都第一時間去查看了這篇論文。

有提出疑問的,有試圖找漏洞的,有反覆驗證推導過程的。

但是……

沒有一個人說這篇論文是錯的。

說白了,這篇論文實際上已經經歷了一輪來自全球頂尖同行的“非正式審稿”。

所以,當論文送到《數學年刊》編委會手中的時候,審稿人們需要做的工作量,已經被大幅壓縮了。

再加上另一個原因……

其他的頂刊聯絡過李東,Annals的編委會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

所以,Annals也是被逼急了。

三位審稿人的獨立評估加上編輯委員會的最終確認,十四天之內全部走完。

“挺好。”

李東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他繼續往下翻郵箱。

在Annals的官方郵件下面,還有一個私人郵件。

尼古拉斯·卡茨。

李東點開了這封郵件。

郵件的篇幅不長,措辭很客氣。

卡茨在郵件中告訴李東,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計劃在論文正式發表後,為他舉辦一場專題研討會。

屆時將邀請全球解析數論領域的核心學者參加,對這篇論文進行一次最高規格的學術研討。

當全世界最頂尖的數學家們,專門為你的一篇論文坐在一起,逐字逐句的討論、質詢、驗證,最終達成共識。

這才是數學界的“加冕禮”。

李東看著這兩封郵件,心裡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之前想過發國內期刊,他確實認真考慮過。

因為發刊這件事對他來說,說到底只是附帶的。

至於發在哪兒,他真的無所謂。

可是劉若傳說的也沒毛病。

一個頂級期刊的背書,對他現階段的學術聲譽加成很重。

他或許以後可以在國內期刊發,到時候他就是那本期刊的金字招牌。

但前提是……你至少得有個菲爾茲獎吧?

不然誰認識你李東啊?

所以他這兩天自己考慮過後,又和劉若傳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發在Annals上。

至於之前在ICCM上說的那句“把我的論文拒掉吧”……

嘿,那也沒毛病啊。

我是讓你拒了呀,但是你不但沒拒,還十四天就給我過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這篇論文牛逼到連被我主動放棄過的Annals,都要用破紀錄的速度把它搶回來。

這就更能說明這篇論文的價值了。

某種意義上,當初那場“拒稿風波”,反而成了最好的宣傳。

李東沒太過糾結,直接在郵箱裡回覆了確認。

同意發表。

然後手指一劃,順便也回了卡茨的私人郵件。

大意是感謝卡茨教授的安排,但是研討會在哪舉辦,他還需要考慮下。

就在他回覆完郵箱以後,手機震動了。

“又是青龍學習小組?”

不應該呀。

黎曼不是前陣子才爆完紅包嗎?

這麼容易又爆?

李東帶著一絲好奇點開了微信。

【約翰·查爾斯·菲爾茲】:@大學科研中,我一直在忙那件事,今天終於有了結果,第一個想告訴你。

【菲爾茲】:你上次說的那個建議,將獎項的物件專注於40歲以下的年輕數學家,我認真思考了很久,最終全部採納了。

【菲爾茲】:獎章的設計方案已經完成了,基金也已經落實。

【菲爾茲】:一切都準備好了。

看來菲爾茲獎的雛形,已經正式成型了。

【菲爾茲】:說真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各個國家的數學學會之間奔走,說服他們支援這個獎項。

【菲爾茲】:你不知道這有多難。

【菲爾茲】:戰爭的陰影還沒有散去,德國和法國的數學家們至今互相看不順眼,國際數學家大會上政治的味道比數學還濃。

【菲爾茲】:但我一直相信,數學應該是超越國界的。

【菲爾茲】:一個年輕人的數學才能,不應該因為他出生在哪個國家而被忽視。

【菲爾茲】:所以這個獎,不屬於任何國家,它屬於全人類的數學事業。

【菲爾茲】:最重要的是……它屬於那些年輕人。

【菲爾茲】:他們才是數學的未來。

【菲爾茲】:而我們這些老傢伙,能做的就是在他們最需要鼓勵的時候,告訴他們……你做得很好,繼續走下去。

【菲爾茲】:這也多虧了大學科研中閣下當初的那個點子,如果沒有你提的“40歲以下”這個建議,我可能還在糾結評選標準的事呢。

看到菲爾茲的這些話,李東的心裡突然沒來由的緊了一下。

約翰·查爾斯·菲爾茲在群裡,他算不上什麼學術大佬。

論數學成就,他和高斯、尤拉、黎曼這些神級人物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他做了一件那些天才們都沒有做過的事。

他把自己的後半生,全部獻給了數學教育和國際數學學術交流事業。

為了在一戰後彌合各國數學家之間的裂痕,他幾乎跑斷了腿。

1929年、1930年、1931年,連續三年往返於歐洲各國之間,試圖說服那些因為戰爭而互相敵視的學者們重新坐到同一張桌子前。

而菲爾茲獎的構想,就誕生於這些疲憊的旅途之中。

然而……

1932年5月,菲爾茲的心臟出了問題。

1932年8月9日,約翰·查爾斯·菲爾茲在多倫多病逝,享年69歲。

在他去世前幾天,他把好友約翰·辛格叫到了病床前。

在遺囑上寫下了最後一筆……

將個人遺產中的47000加元,全部捐贈給菲爾茲獎基金。

他沒有妻子,沒有子女。

他把一切都留給了數學。

辛格帶著他的遺願,趕赴蘇黎世。

大會接受了菲爾茲的提案。

四年後的1936年,在挪威奧斯陸舉辦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第一屆菲爾茲獎正式頒發。

獲獎者是芬蘭數學家拉爾斯·阿爾福斯和美國數學家傑西·道葛拉斯。

可是那一天,那個為這個獎傾注了全部心血的老人,已經在地下長埋了四年。

這個以他名字命名的獎項,在此後近一百年的時間裡,成為了全世界數學家心目中至高無上的榮耀,被譽為“數學界的諾貝爾獎”。

他什麼都沒看到。

但他什麼都做到了。

……

李東嘆了口氣。

他知道,在群裡的這個菲爾茲,正處在1931年到1932年之間的某個節點。

獎項方案已經確定了。

那麼接下來……

兩年不到。

心臟病。

李東壓下了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群裡說道。

【大學科研中】:菲爾茲先生,您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大學科研中】:這個獎,一定會比您想像的走得更遠。

發完這句話,一個紅包出現。

【約翰·查爾斯·菲爾茲發出了一個專屬紅包】

李東看著那個紅包,愣了兩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