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76章

作者:山居寒歲

  “謝謝合作,上士。”盧克的聲音突然壓到了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我還要兩箱M193鋼芯實彈,四箱M67破片手雷。”

  泰勒上士的手猛地一抖,電池險些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盧克:

  “少尉,你瘋了嗎?!演習配發的是隻有煙霧和響聲的M18,不是能把人炸成碎肉的M67!更不需要實彈!”

  “泰勒上士。”盧克上前一步,那股冰冷的壓迫感將這位後勤老兵死死徽帧�

  “你在這個基地待了這麼久年,你應該很清楚,在伊拉克邊緣邊緣,有些演習是不需要空包彈的。”

  泰勒沉默了。他看著盧克的黑眸,腦子裡瞬間閃過1998年邊境上那些從未公開過的,用裹屍袋呋貋淼摹笆й櫚浮薄�

  他明白了,這又是一場假演習真獵殺。

  指揮部想要結果,但不想承擔外交挑釁的後果,所以眼前這個遊騎兵排長,成了那個被推出去幹髒活的處刑人。

  “我明白了。”泰勒吐出一口濁氣,他從抽屜掏出一張紅色的空白彈藥領取表,“但你得在這個‘戰備補充領取欄’裡簽字。”

  “少尉,如果今晚你的人在靶場走火打死了某個裝甲兵觀察員,或者引發了跨境火併……這字一簽,所有的黑鍋都是你一個人的。”

  “可以。”盧克沒有任何猶豫,在那張代表著最高軍事責任的紅紙上,利落地落下了名字。

  兩分鐘後,六箱沉重的、刷著黃色高爆標誌油漆的木質彈藥箱,被泰勒用手動叉車推了出來。

  盧克轉過頭,對著正在壓子彈的新兵喊道:

  “哈里斯!帶著你的人去搬右邊走廊裡的兩夸脫水壺和MRE口糧!動作快點!那些是咱們明天的早餐,別弄丟了!”

  等八個新兵小跑著離開視線,科爾曼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盧克,又看了看那幾個正一臉凝重圍過來的老兵。

  作為在血水裡滾出來的老兵,他們太熟悉這種分量了。

  空包彈的箱子提起來是輕飄飄的,但這些裝滿黃銅實彈和高爆炸藥的箱子,透著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長官……這就是您說的見見血?”科爾曼的聲音壓到了極低,“您想讓這群新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人?”

  “科爾曼,老兵扛這些重貨,新兵拿輕裝。”盧克沒有正面回答,利索地用戰術靴的腳尖,挑開了一個木箱的搭扣。

  “咔噠。”

  蓋子掀開,一排排表面塗著橄欖綠油漆,帶有黃色識別帶的M67破片手雷,靜靜地躺在防震泡沫槽裡,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老兵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該把這些真傢伙藏在裝具的什麼地方,也知道這裡面的門道有多深。

  盧克指了指那些實彈:“把這些真傢伙塞進RBA防彈衣內襯或者背囊最深處。”

  “那八個小男孩只需要知道他們帶了足夠的空包彈去參加一場聲勢浩大的演習就行。”

  “等今晚槍聲真的響了,他們會感謝我給他們發的是能打穿骨頭的真子彈,而不是那個只會叫喚的鐳射感應器。”

  “明白了。”科爾曼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老兵做了一個隱蔽的戰術手勢。

  老兵們沒有說話,兩人一組,默契且迅速地抬起沉重的實彈箱。

  當那雙粗糙的大手在接觸到真子彈的瞬間,他們眼中原本顯得散漫的眼神,瞬間變得兇戾專注!

  這是屬於職業殺人機器的本能!握著真正的武器,他們身上的血就熱了。

  “長官,這些是……”

  一名正在搬呦渥拥睦媳蝗煌O铝四_步,聲音微微發顫。

  在倉庫陰暗的一角,整齊地堆放著十幾件還帶著暗紅色血漬和彈孔的RBA防彈衣。

  那是二排在一週前的伏擊中,那些陣亡士兵留下的。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那些兄弟臨死前的絕望味道。

  它們就這樣被粗魯地塞在透明塑膠袋裡,上面貼著黑色的手寫標籤:“美國陸軍財產——從第3營B連2排回收,待銷燬/翻新。”

  老兵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科爾曼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看什麼看?那已經不是你們的東西了。”泰勒上士不合時宜地開口,語氣冷漠,“這些陶瓷板得呋乇就林匦聶z測。”

  “如果沒有裂紋,換個外套,下個月就會穿在別的倒黴蛋身上。”

  盧克轉過頭,看著那二十四個滿眼怒火胸膛劇烈起伏的老兵。然後走到那堆血衣前,指著那些透明的塑膠袋,冷冷說道:

  “都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在五角大樓眼裡的地位!”

  “如果你死得毫無價值,你留下的唯一痕跡,就是這些被重新洗乾淨、等著發給下一個新兵的二手裝備!”

  “如果你們想讓自己的名字被刻在本寧堡的榮譽牆上,而不是像垃圾一樣貼在廢品袋上,今後,就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最好的回應方式,就是把你的子彈打進敵人的胸膛!”

  老兵們眼底的怒火此話轉化為了純粹的戰意!沒有人再多看那些血衣一眼,端起沉重的實彈大步走出了倉庫。

  但他們的內心都在告訴自己,未來自己的名字絕對不要貼在破塑膠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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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黑色行動無視平民豁免權

  晚上 20:30,C區4號鋁皮倉。

  營房內,八個新兵正興致勃勃地在頭盔上除錯著那個鐳射感應器,互相嘲笑著對方像個頭上長角的獨角獸。

  他們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們幾米外那些平時粗魯暴躁的老兵們,正揹著他們將黃澄澄的實彈,一發一發地壓入彈匣裡。

  老兵們不時用餘光瞥向這群新兵,期待著他們今晚在看到真血時的反應。

  “所有人,檢查裝具!十五分鐘後進行PCI(戰前檢查)!”盧克的咆哮聲在空曠的鋁皮倉裡迴盪。

  原本略顯沉悶的氣氛被這一聲吼叫徹底點燃,金屬碰撞聲、魔術貼撕開的嘶啦聲此起彼伏。

  “檢查你們的ALICE背囊。”

  盧克在一個新兵面前站定,1998年的遊騎兵標準揹負系統還是老舊的ALICE(全用途輕量化單兵攜行裝備)。

  那種綠色金屬支架的外掛式揹包,雖然背起來雖然咯人,但能塞進整整三天的口糧和沉重的機槍彈鏈。

  盧克親手拉開下士哈里斯的包,目光掃過裡面的物品:

  三份MRE(戰鬥口糧):那些土黃色的厚塑膠包裝裡,塞著能提供1200大卡的各種高熱量食物。

  兩夸脫軟體水壺(兩個):掛在揹包兩側,必須灌滿並滴入難喝的碘片。

  備用襪子(三雙):用防水袋死死密封。沙漠裡的汗水和沙子會毀掉士兵的腳,這比敵人的子彈更致命。

  M40防毒面具:掛在左大腿,濾毒罐已經按照盧克的要求,更換了從倉庫領來的最新密封批次。

  接著,盧克檢查了那8個新兵的PVS-7B夜視儀,這種雙目單筒的夜視儀在1998年是常規步兵的標配。

  新兵們小心翼翼地將它扣在頭盔的犀牛角支架上,開啟後,儀器會發出一陣細微的高頻電流嗡鳴聲。

  對於1998年的普通遊騎兵來說,這絕對是保命的黑科技。

  盧克指了指自己頭盔上掛著的那個輕便精巧的PVS-14單目夜視儀:“我的裝備比你們先進了一代,視野比你們更遠更廣。”

  “所以今晚,我走在最前面!如果誰在黑暗裡跟丟了,我絕不會回頭找你們。聽明白了嗎?!”

  “明白,長官!”新兵和老兵們齊聲怒吼,聲浪幾乎掀翻了屋頂。

  盧克看著這群已經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他們穿著三色沙漠迷彩,套著防彈的RBA背心,頭戴蒙著迷彩罩的凱夫拉頭盔。

  胸前的斜插式戰術胸掛裡塞滿了長長的三十發彈匣,大腿上綁著防毒面具。

  在昏暗的鋁皮房裡,這三十二個人,就像一群武裝到牙齒隨時準備撕碎獵物的戰狼!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黃色識別牌的M998悍馬車急剎在鋁皮倉門外。

  一名臂章上沒有任何部隊番號,只穿著素色沙色作訓服的少尉跳下車:

  “卡文迪許少尉。營部指令。演習前的聯合戰術簡報在聯合作戰中心三號帳篷召開。指揮官要求你和你的排軍士長立刻前往。”

  盧克眯了眯眼睛,在美軍的流程裡,如果是普通的常規演習,這種簡報通常只需要在連級層面走個過場。

  直接被叫去聯合作戰中心,意味著任務的保密級別遠超預期。

  “科爾曼,跟我走。”盧克轉頭看了一眼排軍士長,“其餘人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拔掉槍上的安全銷。”

  十分鐘後,三號防爆帳篷。

  這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帳篷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幾臺軍用膝上型電腦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當盧克和科爾曼掀開厚重的隔光簾走進去時,裡面已經站了幾個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名陸軍少校,他胸前掛著特種作戰司令部的臂章。

  而在他身旁陰影裡,站著一個穿著卡其色戰術褲和灰色Polo衫的平民,那是CIA在科威特的SAD探員,通常被稱為聯絡官”。

  盧克還看到了那個在食堂裡惹人厭的裝甲兵上尉卡特。他此刻正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坐下,少尉。簽了這份保密協議。”

  那名CIA探員連自我介紹都省了,直接將兩份蓋著紅色“Top Secret/SCI”印章的檔案推到盧克和科爾曼面前。

  盧克掃了一眼標題《未經授權嚴禁向非任務人員透露本次行動細節》。

  他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檔案推了回去,科爾曼緊隨其後。

  “很好。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長話短說。”

  主持會議的特戰少校站起身,拿起鐳射筆,紅色的光點直接落在了沙盤上烏代裡靶場以北、靠近非軍事區的那片荒蕪地帶。

  “在過去的半個月裡,我們在烏代裡靶場外圍的高強度實彈演習,並不是單純為了給薩達姆那個瘋子聽響的。我們在釣魚。”

  “根據蘭利(CIA總部)傳來的最新衛星影象,和我們在邊境線上捕捉到的異常射頻訊號。”

  “伊拉克共和國衛隊情報局的一支‘鼴鼠’特遣隊,已經滲透進了我們的演習盲區。”

  少校用鐳射筆圈出了沙盤上的幾個紅點:“這幫穿著長袍偽裝成牧羊人的雜種,根本不是來和我們正面交火的。”

  “他們在靶場外圍那些海灣戰爭遺留的,半掩埋式舊碉堡和廢棄的牧羊人石屋裡,佈設了先進的地震波感測器和聲學監聽站。”

  “裝置可能被偽裝成石頭或者埋在沙子裡,每當卡特上尉的M1A1主戰坦克群開火或者移動時...”

  “這些感測器就會記錄下我們重灌甲部隊的履帶震動頻率、集結時間,以及那些幾乎等於裸奔的營級排程無線電通訊。”

  卡特上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顯然他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的連隊成了誘餌,甚至連通訊密碼都可能被截獲了。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CIA探員接過了話茬,“過去三個晚上,他們故意引爆了幾枚小型IED,甚至釋放了紅外誘餌訊號。”

  “他們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閾值。他們想知道一旦開戰,我們的阿帕奇直升機和地面快速反應部隊需要多久才能趕到邊境。”

  探員目光轉向盧克:“今晚是收網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麼今天把你們從C區叫過來的原因,卡文迪許少尉。”

  “卡特上尉的坦克連會繼續在主靶場進行120毫米滑膛炮夜間實彈射擊演練。那巨大的噪音和閃光,就是你們最好的掩護。”

  少校重新接過話語權,雙手撐在沙盤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眼睛極具壓迫感地死盯著盧克。

  “而你,卡文迪許少尉,將帶領你的遊騎兵二排,趁著炮聲的掩護,徒步摸進那幾個廢棄碉堡。”

  少校頓了頓,眼神變得異常森冷,那是一種只有在下達屠殺指令時才會有的冷酷:

  “我要你把那些監聽裝置,連同伊拉克人的腦袋,一起給我完整地帶回來。”

  “這是一次不能公開的黑色行動,為了防止那些鬣狗反咬一口,或者在國際輿論上製造我們無故屠殺平民的醜聞...”

  “少尉,聽清楚我的交戰規則。今晚,在那片被劃為目標區域的觀察哨裡,沒有任何人享有平民的豁免權。”

  “我不關心那幾座土房子裡,你看到的是穿著制服的軍人,還是裹著長袍的牧羊人,甚至是看起來手無寸鐵的老人孩童。”

  “但只要他們出現在任何監聽裝置的十米範圍之內,他們就是必須被物理清除的敵對目標!”

  “我們要的是絕對的滅口和裝置回收,不需要任何會喘氣、會說話的俘虜來給我們惹外交麻煩。明白我的意思嗎?”

  帳篷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空調的冷風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刺骨。

  站在盧克身後的科爾曼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他太清楚這種黑色行動背後,無差別清除指令的沉重。

  在很多時候,特種部隊計程車兵就是因為在扣動扳機前,對那些偽裝成平民的敵人產生了一絲人性的遲疑,最終導致了全排的覆滅。

  CIA探員和卡特上尉也都看著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遊騎兵排長。

  他們在等盧克的反應,等他是會露出面對違背日內瓦公約的髒活時的道德掙扎或者是憤怒。

  見盧克不回應,少校死死盯著盧克,逼迫式的問道:“你有問題嗎,少尉?”

  盧克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依舊從容地靠在摺疊椅的椅背上,在心底發出一聲嗤笑。

  平民?

  在1998年的科威特邊境,在M1A1主戰坦克120毫米滑膛炮轟鳴聲中,在距離非軍事區不到三英里的地帶,哪來的無辜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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