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4章

作者:山居寒歲

  不。

  這世界不僅是強者的遊樂場,也是弱者的修羅場。

  被霸凌者當然有權反抗,甚至有權拔刀向更強者揮去,那是血性的體現,也是唯一正確選擇。

  但不巧,金大俊的復仇槍口波及到了無辜的盧克。

  如果不是重來一次的機會,在原本的那個劇本里,盧克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盧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狩獵者清點戰利品時的滿意。

  “既然你曾在上一局殺死了無辜的我,那麼這一局,我踩著你的殘軀上位,也是一種公平,對吧?”

  靶場的主教官是位經歷過巴拿馬戰爭的米勒少校,此刻還保持著剛剛把手槍從槍套裡拔出來的動作。

  他瞪著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場景。

  兩名韓國交換生躺在血泊裡不知死活,胸口被近距離擊穿,血沫正從他們的嘴裡湧出來。

  但最讓米勒少校感到頭皮發麻的,不是這些血腥,而是那個舉手站立的學員!

  “fuck!fuck!fcuck!”

  “醫療兵!叫該死的醫療兵!”米勒少校終於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咆哮道,“封鎖現場!所有人不許動!憲兵隊即將到達!”

第5章 臨時審訊

  米勒少校看著盧克·張,這個平日裡有些沉默寡言的孤兒,他正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裡。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恐懼噁心或者狂熱。

  只有冰冷!那是對生命的絕對漠視!

  聽到教官的喊話,原本死寂的靶場瞬間炸開了鍋。

  但在一片混亂中,盧克依然保持著那個舉手的姿勢,直到米勒少校雙手持槍衝到他面前,槍口微微顫抖地指著地面。

  “學員盧克!慢慢地蹲下!然後跪在地上。”米勒少校的吼聲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

  盧克沒有絲毫反抗,他緩慢地蹲下跪地,“長官,我的武器已離身。我請求允許對自己進行搜身。”

  “上帝……”米勒看著這個冷靜得像個怪物的學員,嚥了一口唾沫,“盧克,你要是早生幾十年年,一定是個在得州割頭皮的狠角色!”

  盧克微微側頭,看到不遠處的掩體後面,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布拉德·惠特克,此刻正蜷縮成一團。

  他臉色慘白如紙,昂貴的雷朋墨鏡掉在泥水裡,訓練褲襠部似乎溼了一大片。

  剛才金大俊槍口掃過來的時候,這位叫囂著要去加州基地的少爺,連保險都沒開啟,直接抱著頭尖叫著縮到了水泥墩後面。

  盧克看著像一條蛆蟲般的布拉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這個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競爭的西點軍校,一個嚇尿褲子的貴族少爺和一個力挽狂瀾的寒門孤兒——將會像病毒一樣傳遍整個西點。

  ……

  三小時後,臨時審訊室。

  這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只有頭頂那盞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牆壁被漆成了令人壓抑的工業灰,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

  坐在盧克對面的是一名穿著西裝髮際線後移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叫凡斯,眼神陰鷙,看長相就是個典型的聯邦官僚,喜歡在雞蛋裡挑骨頭的那種,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凡斯手裡轉著一隻鋼筆,並沒有看盧克,而是盯著桌上那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彈道分析報告。

  許久,他終於開口:“第一發,右肩三角肌。第二發,左膝髕骨。第三發,右手掌骨。全是非致命部位,但也造成了永久性傷殘。”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灰色眼睛死死盯著盧克,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一絲慌亂。

  “盧克學員,你的射擊成績單我看過。30米的距離內你有絕對的把握一槍爆頭。告訴我,為什麼不直接擊斃目標?”

  這是一個陷阱。

  如果是那種熱血上頭的傻瓜,可能會回答我不想殺人或者我想讓他活著接受審判”。

  前者會被判定為軟弱,不適合戰場指揮;後者會被判定為心理變態,有虐待傾向。

  在這個年代的美軍體系裡,一旦被CID打上心理評估不合格的標籤,盧克的軍旅生涯就結束了。

  盧克坐在冰冷的鐵椅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他看著凡斯探員,就像看著一個NPC或者一個資料。

  盧克的聲音平穩開始背誦:“長官。根據《西點軍校學員榮譽準則》以及陸軍《交戰規則》第4章第2條C款之規定。”

  “在未確認目標是否攜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是否具有情報價值前,剝奪其物理行動能力是戰術第一優先順序。”

  凡斯愣了一下,轉筆的手停住了。

  盧克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說道:“事發突然,目標金大俊學員雖然持槍行兇,但他並沒有立即對我構成致命射擊。”

  “我的戰術判斷是,如果直接擊斃,可能會掩蓋其背後的動機,甚至導致某些潛在的協同襲擊者潛伏下來。”

  “而且……”

  盧挺了挺身體,“長官,如果我一槍打爆了他的頭,那麼明天《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會是什麼?”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一具屍體只會留給媒體無限的遐想空間,那是西點醜聞的溫床。”

  “但一個活著在軍事法庭上痛哭流涕攬下謿⒆镓煹淖锓福攀俏鼽c現在最需要的。”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個例,而不是一場無法解釋的屠殺。我留他一命,不是為了仁慈,是為了保護陸軍的聲譽,長官!”

  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凡斯探員審訊過無數的大兵,有的痛哭流涕喊媽媽,有的暴躁罵街拍桌子,有的像個傻子一樣一問三不知。

  但他從未見過一個還沒畢業的20歲出頭的小子,能用這種政治高度來回答問題。

  這哪裡是個學員?這分明是個在五角大樓那種染缸裡浸淫了多年的老政客!

  盧克的話無懈可擊。他不僅解釋了戰術選擇,還把自己拔高到了維護陸軍聲譽的道德制高點上。

  凡斯探員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他知道在這個房間裡,他已經無可奈何這個年輕人了。

  “說得好,士兵……我是說,盧克學員。”

  凡斯探員的語氣從審視變成了平等的尊重,甚至主動給盧克倒了一杯水。

  “關於現場的情況,還有一個小問題。根據監控和證詞,在你開槍反擊的同時,布拉德·惠特克學員就在你左側不到五米的地方。”

  “他手裡也有槍,而且他的射界比你更好。”凡斯探員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但他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這就是盧克一直在等的送命題。

  如果要毀掉布拉德,光靠他在操場上尿褲子是不夠的,那隻能說明他膽小。盧克需要在這個官方檔案裡,給布拉德釘上一顆釘子!

  盧克喝了一口水,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和遺憾。

  “關於這一點,我也感到很困惑,長官。”

  “當時我正準備向右側戰術翻滾,按照標準的步兵班組戰術,我的左翼應該由僚機——也就是惠特克學員提供壓制火力覆蓋。”

  “我當時確實大喊了‘掩護我’,並預設我的戰友會履行他的職責。”

  “正因為我信任他會封鎖金大俊的左側移動路線,所以我才敢冒險暴露側身進行精準點射。”

  說到這裡,盧克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充滿了對戰友的失望而非指責:“但遺憾的是,直到戰鬥結束,我都沒有聽到左側傳來槍聲。”

  “或許……惠特克學員當時的步槍卡殼了?又或者是他當時沒聽到我的呼叫?雖然險些導致我戰術失誤,但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凡斯探員聽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第6章 態度強硬

  真狠啊。

  眼前這個孩子的回答無懈可擊。

  如果盧克直接說布拉德是個懦夫,那會被認為是私人恩怨。

  但他用這種極其專業的戰術覆盤口吻說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預設戰友履行職責——這意味著布拉德拋棄戰友。

  導致我險些戰術失誤——這意味著布拉德差點害死戰友。

  在軍隊裡,懦夫可能還能被原諒,但賣隊友是絕對的死刑。

  凡斯探員在筆記本上重重地寫了幾行字,然後合上本子,站起身來向盧克伸出了手。

  “調查結束了,張學員。你的證詞非常完美。我會向校方如實彙報——你不僅是一名神槍手,更是一名懂得大局的軍官苗子。”

  “謝謝,長官。”盧克握住了那隻汗津津的手,臉上掛著毫無破綻的微笑。

  ……

  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盧克眯起了眼睛。

  走廊裡的氣氛變了。

  幾個路過的低年級學員看到他,立刻貼牆站立,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眼神裡滿是敬畏,就像是在看傳說中的蘭博。

  “盧克!老兄!你沒事吧!”薩米像個肉球一樣從走廊盡頭滾了過來。

  “上帝啊,你知道嗎,訊息傳播得比病毒還快!現在整個學校都在傳你的名字!”

  盧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點,薩米。布拉德呢?”

  提到這個名字,薩米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哈!那個軟蛋?他姐姐已經趕過來了,正在校長辦公室裡,肯定在做著什麼交易。好掩蓋她弟弟尿褲子的事實。”

  “他姐姐?”盧克心頭一動。

  視網膜上的系統提示再次閃過那條被他特意記住的情報:

  【瑪格麗特·惠特克少校,負責學員生活管理的戰術軍官團高階主管似乎有特殊的傾向。】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高跟皮鞋敲擊地面的脆響。

  “噠、噠、噠。”

  那聲音極具節奏感,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原本嘈雜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學員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迅速立正,大氣都不敢出。

  一個穿著筆挺常服的女軍官大步走來。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保養得極好,金棕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肩章上的金色橡葉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瑪格麗特·惠特克徑直走到盧克面前,那雙塗著深紅色唇膏的嘴唇緊抿著,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卻混合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薩米嚇得縮到了盧克身後,連呼吸都屏住了。

  瑪格麗特並沒有看其他人,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盧克,目光具有極強的侵略性。

  她比盧克矮一個頭,但這股氣場卻彷彿她才是俯視者。

  “學員盧克·張。”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發號施令,“我是惠特克少校,關於今天在靶場發生的事情,我看了報告。”

  盧克立刻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少校!”

  瑪格麗特簡單的回禮後,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貼到了盧克的胸口。

  這是一種極其無禮的社交距離入侵,是上位者用來壓迫下位者的慣用手段。

  “我想你很清楚,”她壓低了聲音,“布拉德雖然表現不佳,但他的檔案上絕不能有汙點!特別是關於臨陣脫逃這種指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在暗示盧克改口供,或者至少在私下裡閉嘴。

  如果是以前的盧克,或者是任何一個普通的學員,面對掌握著自己畢業評分生殺大權的戰術主管,此刻早就嚇得點頭哈腰了。

  但現在的盧克,是一頭剛剛嘗過血腥味的狼。

  他低頭看著這個試圖用權勢壓垮他的女人,看著她瞳孔深處的那種憤怒下……盧克在捕捉系統情報提到的東西,不過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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