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37章

作者:山居寒歲

  “長官?”盧克側過身讓她進屋,“今晚是平安夜,你不回莊園陪你的家人吃烤火雞,跑來這棟空樓裡做什麼?”

  “比起聽那些退役老頭子抱怨克林頓的稅改,我更怕你一個人在這個破宿舍裡因為孤獨而產生心理扭曲。”

  瑪格麗特毫不客氣地脫下大衣,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高領毛衣,將紅酒和打包好的牛排放在盧克那張堆滿草稿紙的桌子上。

  她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特工特有的審視:“作為你的戰術主管,來看看我們最核心的組員,不過分吧?”

  盧克心領神會。這句組員,指的不是西點軍校,而是捕蠅草小組。

  “呵,那就感謝組織的關懷了。”

  盧克接過她手裡那個沒有任何酒標的深色玻璃瓶,順手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摸出一把瑞士軍刀,大拇指自然地彈開鋒利的半齒刀刃。

  緊接著,他的手腕微微一轉,刀刃貼著瓶口的錫箔封套,以標準“法式三刀法”,利落地劃開封皮,挑飛。

  隨後,酒鑽穩穩地旋入軟木塞的正中心,“啵”地一聲輕響,軟木塞被完美地拔出,沒有掉落任何木屑。

  盧克拿過瑪格麗特帶來的那兩個勃艮第水晶高腳杯,將深紅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肚最寬處,動作精準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容積測試。

  一股濃郁的黑櫻桃、成熟李子,以及混合著某種冷冽松露與溼潤泥土的複雜香氣,瞬間在狹小的宿舍裡瀰漫開來。

  盧克端起酒杯,搖晃了三圈半,微微低頭聞了一下那股熟悉的味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久違的沉醉,感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嗯~還是勃艮第的大肚品鑑杯適合波美侯右岸的酒。裡鵬酒莊那種標誌性的松露和泥土的尾韻,全世界獨一無二。”

  話音剛落,坐在椅子上的瑪格麗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

  然後立刻轉化到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說道:“盧克,給我詳細的講講這一款酒吧,我想知道更多一些。”

  盧克的心中一驚!

第52章 警惕必須伴隨你的一生

  又大意了!前世他除了終日與福爾馬林和骨骼標本為伴之外,紅酒是他最大的愛好了。

  而裡鵬,正是他前世最痴迷的一款。也絕對不是那些在超市或者普通高檔餐廳裡能點到的拉菲或木桐!

  這是一家甚至連像樣酒堡都沒有的“車庫酒”莊,每年的產量少得可憐。

  如果在1997年的美利堅,那肯定只有東海岸極少數品酒圈子和私人酒窖裡,才會珍藏這種不貼酒標只供玩傢俬下流通的昂貴液體。

  剛才那一瞬間,深植於靈魂的品味,竟然讓他忘記了自己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根本不可能懂這些!

  瑪格麗特是受過CIA訓練的特工,在她面前任何一絲反常都可能導致被懷疑!

  “冷靜。”

  盧克在零點一秒內強行壓制住了瞳孔的情緒。他絕不能順著她的思路去講解這款酒,會越描越黑。

  他開始深情的看著瑪格麗特,眼神無比抓人,“抱歉,長官,我其實並不懂紅酒。”

  盧克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這是我母親生前,我們家還沒有破產的時候……她最喜歡的一款酒。”

  瑪格麗特微微一愣。眼中的懷疑消散了一些。

  盧克轉過身,將其中一杯酒輕輕推到瑪格麗特面前,“在我父親去海灣戰爭之前,我的母親是有著精緻生活的富太太。”

  “她一直珍藏著幾個裡鵬,所以我只認識這一款酒。”

  盧克舉起酒杯,極其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將那股致命的特工審視強行拉回了現實:

  “為我那該死的童年,也為了您今晚帶來的這份昂貴的巧合,乾杯,長官。”

  紅酒在昏黃的檯燈下泛著紅寶石一樣的光澤。

  瑪格麗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強壯、有著一張好萊塢式帥臉,在球場上殘暴如野獸的年輕男人。

  當他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氣,講述著一個自己的童年時……

  這位向來以智著稱的戰術指揮官,心理防線竟出現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痕。

  瑪格麗特眼中閃過一抹罕見的,混合著母性本能與同情的柔光飛快地掠過。

  “抱歉,盧克……”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輕柔地在盧克握著酒杯的手背上安撫般地拍了兩下。

  她端起酒杯,與盧克手中的水晶杯輕輕碰了一下,“乾杯。你已經是個合格的戰士了,你的母親在天堂會為你驕傲的。”

  “呵……”

  盧克看著瑪格麗特眼底流露出的那抹溫情,在低頭抿下那口昂貴的裡鵬紅酒時,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得逞笑意。

  心中也是得意洋洋的想著;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用真實的痛點去掩蓋致命的破綻。

  他卻不知道,這一張高階建模臉,才是讓一切都合理的最終因素。如果換成一個200多磅的薩米,那結果可能就不同了。

  既然警報已經解除,盧克立刻收起了那副賣慘的姿態,將話題順滑地切回了兩人之間最純粹的利益羈絆。

  盧克放下酒杯,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看透一切的銳利與精算:

  “說說吧長官,你一定有事情要告訴我。我可不認為CIA的長官們會在平安夜來我的宿舍,僅僅是為了請我喝一杯紅酒。”

  被戳破來意的瑪格麗特不僅沒有惱怒,反而對盧克這種一秒鐘就能從“悲情孤兒”切換回“冷血政客”的驚人適應力感到滿意。

  她收起了剛才那點氾濫的母愛,“你總是這麼清醒得讓人討厭,盧克。”

  瑪格麗特端著酒杯站起身,“我確實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你馬上就要去本寧堡了,盧克。

  “別以為手裡捏著五角大樓的直調令就能高枕無憂。遊騎兵學校的淘汰率高達60%。”

  “在佛羅里達營地的那最後三週,他們會剝奪你所有的睡眠和食物,讓你每天揹著一百磅的裝備在沒過胸口的泥沼裡跋涉。”

  “我來這裡,是希望你能清醒一點。只有透過那見鬼的62天選拔,拿到那道技能章,你才能直接空降第一突擊營當排長。”

  “否則,我們所有的招募計劃,都只是一場笑話。”

  盧克端起酒杯,隔空碰了一下,“我會把那道技能章縫在我的左肩上的,長官。”

  兩人的交談在紅酒和牛排的香氣中漸漸深入。從未來的發展,聊到遊騎兵第一突擊營內部排外的人事架構。

  再聊到那個瑪格麗特的童年,盧克也是剛知道,布拉德和瑪格麗特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

  不知不覺間,牆上的掛鐘指標悄然滑過了12點。

  遠處的哈德遜河谷傳來了隱約的教堂鐘聲。

  “聖誕節了。”盧克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腕錶,“長官,感謝你的探望和情報。但現在,你該回去陪你的家人了。”

  瑪格麗特沒有起身。

  相反,她緩緩站起來,走到盧克身後,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他寬闊的肩膀上。

  她微微俯下身,金色的髮絲擦過盧克的臉頰,溫熱的呼吸帶著紅酒的醇香,噴灑在他的耳畔:“其實……今晚這種特殊的日子...”

  瑪格麗特的聲音變得慵懶且充滿暗示,“我可以不走的,盧克。”

  這是一種致命的誘惑。在這個孤男寡女酒後的宿舍裡,面對一個容貌絕佳的女長官的投懷送抱,任何正常的青年都無法拒絕。

  但盧克的身體卻像一塊冰冷的生鐵,沒有任何迎合的動作。

  他甚至沒有回頭,“長官,如果我們沒有現在的身份,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按在這張桌子上。”

  緊接著,盧克語氣中透著絕對的理智:“但我絕不會在即將畢業時,因為一條‘不正當交往’的指控,而毀掉我所有的政治籌碼。”

  “這絕不是因為你沒有魅力,而是因為我不允許自己在陰溝裡翻船。”

  瑪格麗特在原地盯著盧克,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半晌後,瑪格麗特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很完美的藉口,很強大的自制力……”

  退後半步,重新披上了那件駝色大衣。剛才那副慵懶誘惑的神態瞬間褪去。

  “盧克,反正還有五個月你就正式畢業,不再是一個受軍規約束的學員了。”

  “我很期待,當你脫下這身灰色制服後,到底還能不能維持這副偽君子的嘴臉。”

  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天鵝絨盒子,扔在盧克的桌上。

  “聖誕快樂。”

  盧克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造型硬朗,帶有黑色錶盤的萬國馬克十二飛行員腕錶。

  在1997年,這塊防磁、精準且充滿軍工氣質的機械錶,價值至少在兩萬美元以上。

  “謝謝,長官。”

  盧克端詳了一下手錶,然後拉開抽屜,從中翻出了一張紙片,遞到了瑪格麗特面前。

  “既然收了你的重禮,我也得回贈一點什麼。”盧克看著她,“這是一張紐約州大樂透的彩票。”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盧克?一張兩美元的彩票?”

  “長官,這可不是一張普通的廢紙。”

  盧克並沒有因為她的不悅而慌亂,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這串印在紙上的數字代表著什麼。

  在巨人體育場那個被特勤局亂槍打死的上一週目裡,他清晰地記住了紐約州大樂透開出的那組高達一百萬美元頭獎的中獎號碼。

  這種穩賺不賠的作弊碼,他當然會在重開後的第一時間去彩票站買下同一組數字,當作自己脫離底層的第一桶啟動資金。

  然而,現實卻給他這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重生者,上了一堂美式政治課。

  當開獎結果出來時,他那組原本應該獨攬百萬美金的絕殺號碼,竟然出現了偏差。

  原本的頭獎不翼而飛,他手裡這張必中的彩票,變成了一個只有一萬美金的四等獎!

  這讓盧克明白了,不管是在哪個時空、哪個國度,彩票這種東西后臺永遠都有一個叫‘主任’的傢伙在操盤……

  盧克收起心底的嘲諷,看著瑪格麗特那張依然充滿疑惑的臉,道:“這是我在陸海軍大戰開球前的那天早上買的。”

  “那是我賭上所有邭鉁蕚湓谇驁錾贤婷囊惶臁?磥砩系鄞_實是公平的,祂不僅給了我勝利,還讓我中了一萬美元。”

  “我還沒有去兌獎,現在我把這份幸撸窒斫o你。一萬美金雖然不多,但這是我用命換來的第一筆籌碼。”

  “同時我也想告訴你,長官,只有把槍口頂在他們腦門上搶來的東西才是真的,其他一切靠邭夂褪⿸蔚模际球_局。”

  盧克直視著這位出身頂層門閥的女少校,露出了一個極具反叛色彩的微笑:“聖誕快樂,我親愛的長官。”

  瑪格麗特摸了摸這張薄薄的卻彷彿重逾千斤的彩票,想著盧克說的搶來的東西才是真的挑撥。

  “盧克,你真的很會埋種子。但不論你怎麼說,我也不會搶家族的東西。真是很粗俗的禮物...”

  瑪格麗特拉開房門,關門時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喜歡。”

  ......

  看著瑪格麗特離去的背影,盧克心裡想著,“沒有到合適的時間,你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搶呢?親愛的長官。”

  收回思緒,盧克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塊價值兩萬美元的萬國手錶。

  作為曾經的法醫,他對一切事物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尤其是過於貴重且來源不明的物品都有著病態的警惕。

  他立刻想起,隔壁宿舍有一個痴迷於機械錶拆解的大四學員。

  盧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門進入那個已經回家的學員宿舍,借走了一套專業的鐘表拆卸工具。

  西點軍校提倡“榮譽準則”,即“學員不撒謊、不欺騙、不偷竊”。在宿舍區,學員之間高度互信。

  如果一個學員鎖門,會被視為對戰友的一種不信任或敵意表現,在這個高壓且追求團隊協作的環境裡,這是一種不受歡迎的行為。

  回到房間後,他在臺燈下,小心地撬開了萬國手錶的精鋼底蓋。

  在機械齒輪的縫隙深處,靠近錶殼邊緣的位置,赫然黏附著一個微小,明顯不屬於瑞士原裝機芯的類似金屬膠囊裝置。

  竊聽器?定位器?

  盧克沒有去觸碰那個裝置,而是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諾基亞6110,撥通了瑪格麗特的加密短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親愛的盧克學員,怎麼?”電話那頭傳來瑪格麗特戲謔的聲音,“這麼快就想我了?不過我今晚可不會再回去敲你的門了哦。”

  “長官,聖誕禮物也是捕蠅草考核的一部分嗎?”盧克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

  電話那頭的輕笑聲戛然而止。

  足足沉默了三秒鐘後,瑪格麗特的聲音徹底褪去了所有的曖昧,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本色。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機警啊,盧克。你收到禮物的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感動,而是要把它拆了?”

  “你真的非常有成為頂級特工的潛質。不過,不用擔心,那不是竊聽器。”

  瑪格麗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那個膠囊裡面,裝的是高濃度的氰化鉀提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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