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盧克和吉米的標準雙發點射瞬間跟進。
兩名充當人體軍火架計程車兵連槍栓都沒摸到,胸骨和眉心便接連綻放出刺眼的血花,像兩截爛木頭一樣重重地砸進了泥地裡。
唯一的火力威脅被抹除,石桌旁剩下的六名伊拉克士兵成了待宰的羔羊。
“是美軍!跑!快跑!”
那個帶頭的班長髮出一聲尖叫,連武裝帶都不要了,轉身就朝院門的方向狂奔。其他人也像沒頭蒼蠅一樣,連滾帶爬地試圖尋找掩體。
“下地獄去跑吧。”
早已佔據絕佳射擊位置的盧克發出一聲冷哼,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噴吐出致命火焰。
“噗噗噗噗——!”
極近距離的射擊,對於他來說比打靶還要輕鬆。槍口微壓,進行著教科書般的扇形掃射。
子彈無情地撕裂了這些伊拉克士兵單薄的正規軍制服。那個快跑到院門口的班長被兩發子彈直接擊碎了脊椎,撲通一聲撲倒在塵土中抽搐。
剩下的幾個人也在石桌周圍相繼中彈,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與此同時,院外傳來了重錘的通訊通報:“頭兒,外圍卡車和吉普車已控制,車上沒人,退路已封鎖。”
從盧克下令開火,到最後一名伊拉克士兵倒地,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剛才還充斥著淫笑和暴力的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伊拉克士兵屍體上汩汩流出的鮮血,滲入乾涸泥地時發出的微弱聲音。
那兩個被按在石桌上的女人完全呆滯了。她們甚至忘記了合攏被撕破的長袍,只是看著這幾個從黃沙迷霧中突然降臨的蒙面人。
倒在地上的老人也掙扎著抬起頭,滿眼震撼。
盧克將槍口微微垂下,連看都沒有多看這戶人家一眼,直接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
“解除警戒,清掃戰場。利普,搜屍。把他們身上的水壺、戰術手電和所有的現金全扒下來。”
“吉米,去把灶臺邊那些沒沾血的麵餅拿上。不拿白不拿。”
盧克一邊下令,一邊徑直走出院門來到那輛停在風沙中的烏阿斯吉普車旁,乾淨利落地挑開了油箱蓋看了一眼。
油位見頂。
盧克又拉開吉普車的後車門,裡面赫然放著兩個二十升的軍用備用油桶,以及整整兩箱未開封的瓶裝飲用水。
“哈,這幫蠢貨還真是給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拔下掛在方向盤上的車鑰匙,在手裡拋了拋,轉頭看向正在院子裡麻利搜刮戰利品的隊員們。
“頭兒,搜乾淨了。”利普將一把零錢塞進口袋,“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第納爾,外加從那個班長身上搜出來的幾十塊美金。”
盧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裡那嚇得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的一家人。
“先生們,把你們身上的逃亡基金全掏出來。”盧克突然伸出手。
幾名隊員愣了一下。
作為深入敵後的特種偵察兵,美軍通常會給每個人配發1000美元的現金或者等值金幣,專門用來在危急時刻收買當地人或者購買物資。
雖然有些不解,但四人立刻麻利地拉開防彈衣內側的防水拉鍊,將一疊疊沾著體溫的富蘭克林綠花花地掏了出來。
加上盧克自己的,整整五千美金。在這個年代的伊拉克底層,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鉅款。
盧克接過這疊厚厚的美金,走到那個滿臉是血的老人面前,啪的一聲扔在了他面前沾血的泥地上。
老人渾身一震,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盧克。
“跑吧。帶上你的家人,有多遠跑多遠。”盧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同情,只有陳述。
“一個班的薩達姆正規軍死在你們的院子裡,不管是不是你們殺的,只要接下來的搜查隊找到這裡,你們一家人都得被掛在椰棗樹上。”
“有了這筆錢,你們可以買通南部的走私客,逃到科威特難民營去。”
老人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出淚水,顫抖著伸出乾枯的手將那疊救命錢攥進懷裡,用阿拉伯語拼命地說著感謝真主的話。
“不過,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在逃跑路上遇到了伊拉克的正規軍,或者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
盧克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狡詐,“你們可以向正南方向跑,去靠近邊境三十公里外的巴斯拉廢棄雷達站找我們。”
旁邊的利普和重錘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閃。
他們原定的目標深槽峽谷,在正東偏北方向。而盧克隨口指的巴斯拉廢棄雷達站,在正南方向。這兩個座標,完全是南轅北轍。
頭兒這不是在發善心,他是在玩計帧�
這家人如果順利逃脫,那這五千美金就當是積了德。
但如果這家人在逃亡途中不幸被伊拉克追兵抓獲,面對嚴刑拷打,他們絕對會吐出這群恩人去往了南邊的雷達站!
這將會把伊拉克的大批搜捕部隊,直接引向跟他們逃亡路線完全相反的死衚衕裡。
交代完假情報的盧克沒有再多看這家人一眼,轉身大步跨出院門,拉開吉普車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別愣著了,先生們!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換上!這身皮能讓我們省去很多麻煩。吉米,去拿些汽油澆在這些屍體上。”
吉米麵無表情地將刺鼻的燃料傾倒在堆疊在一起的屍體堆上,隨後劃亮了一根火柴,屈指彈了上去。
“轟!”
火焰瞬間騰起。
濃烈的黑煙混合著烤肉的焦臭味沖天而起,但在漫天的黃沙濃霧中,這股黑煙連幾十米外都看不清。
被烈火一燒,接下來就算有人找到這裡,也絕對看不出這群士兵的軍服曾經被人扒走過。
“上車!重錘開卡車,其他人上吉普!向目的地出發。”
兩輛換了主人的伊拉克軍車碾過沙丘,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黃褐色迷霧中。
有了載具代步,他們的行軍速度快了數倍。
就在他們向著東北方向行駛了大約七公里時,對講機裡傳來了重錘的警告。
“頭兒!正前方!有車隊迎面過來了!”
盧克踩下剎車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兩輛伊拉克軍用卡車和一輛吉普車正緩緩駛來,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們,開始按響喇叭減速。
看規模,這是一個滿編步兵班的兵力。
“準備戰鬥,把M4藏在腳底下,拿起你們剛才繳獲的AK。”盧克扯了扯頭巾,將自己的臉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
“重錘,到卡車後廂去,切開帆布,機槍待命。我不發訊號,誰也不許動。”
對方的吉普車停在了兩米外,一名掛著少尉排長軍銜的伊拉克軍官推門下車,手裡拎著一把手槍,警惕地走了過來。
“你們是哪個隊伍的?”少尉打量著盧克這輛車,“我們是邊境防區第三營的,奉命出來尋找昨天失聯的物資咻斝£牎D銈兛吹剿麄兞藛幔俊�
盧克用帶著南部口音的阿拉伯語回答道:“長官,我們也是出來搜尋的美軍的,根據情報有一夥美軍的人滲透了進來。”
“至於你說的小隊,我們在西南方向大概十公里外的廢棄土屋附近,看到了幾輛拋錨的卡車,但是沒有發現人,不確定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少尉眉頭一皺,狐疑地盯著盧克那被頭巾遮住的臉:“廢棄土屋?你們是哪個連的?你的長官叫什麼名字?”
就在少尉詢問的瞬間。
盧克突然抬起左手打了一個手勢。
排長見狀立刻躲在了車後!
“嗤啦——!”
後方卡車的帆布大口子瞬間擴大,重錘手中那挺Mk43通用機槍,發出了撕裂空氣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機槍彈瞬間席捲了對面的兩輛卡車!車門和擋風玻璃在重機槍面前猶如紙糊,裡面的伊拉克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打爛了!
與此同時,盧克、利普和吉米同時端起放在大腿上的AK-47,推開車門,對著吉普車周圍計程車兵進行著毫無死角的掃射。
突如其來的死亡交叉火力,在短短十秒鐘內摧毀了整個班的戰鬥力。
槍聲驟停,黃沙中只剩下汽車水箱漏水的“嘶嘶”聲。
“停止射擊。”盧克一腳踢開吉普車門,槍口指著前面那輛車後躲藏的三個人影,“放下武器,舉起雙手走出來。否則下一秒就是手雷。”
“別開槍!我們投降!”
三名伊拉克人顫抖著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正是那個少尉排長,另外兩個是普通士兵。
盧克走上前,一腳將他們踢跪在沙地上,槍口頂在少尉的眉心。
“一個少尉排長,身邊卻只跟著一個班的兵力。”盧克冷冷地審問,“你排裡的另外三個班去哪了?”
少尉排長嚇得面無人色,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我們是奉命出來尋找昨天失聯的物資車隊的!”
“為了擴大搜尋範圍,我讓另外三個班以扇形網格分散到南北方向去了!我只帶了一班在這條主路上搜!”
聽到這個回答,身後的利普等人眼神一緊。這意味著,另外三個班的伊拉克士兵隨時可能聽到槍聲,或者順著對講機聯絡摸過來。
時間非常緊迫。盧克卻沒有任何慌亂,繼續逼問:“你們營地在哪?最高長官是誰?”
“在正東方向二十公里外的廢棄採礦場地下室!那是我們第三裝甲旅的南部前線指揮部!駐紮了一個加強營!最高指揮官是穆斯塔法中將!”
盧克眼神猛地一亮。中將?南部前線指揮部?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他繼續逼問從防衛部署、巡邏班次,一直問到了口令暗號,直到確認榨乾了這個排長所有的情報。
盧克後退一步,從腰間拔出一把繳獲的馬卡洛夫手槍,啪的一聲扔在了三人面前的沙地上。
“你們三個,只能活下來一個。”盧克的聲音猶如魔鬼一樣殘酷。
話音剛落,那兩個普通士兵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恐懼瞬間變成了野獸般的求生欲。
他們沒有去搶槍,而是同時撲向了那個少尉排長,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想要先合力弄死長官,然後再決出勝負。
“呃……”少尉被掐得雙眼翻白,舌頭都吐了出來,絕望地在沙地上撲騰。
就在他即將被活活勒死的前一秒。
“砰!砰!”
盧克果斷開槍,精準地爆了那兩個士兵的頭。
少尉排長趴在地上,推開身上的屍體,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感覺怎麼樣?”盧克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
“像……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少尉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魔鬼。
“想不想再體驗一下上天堂的感覺?”盧克點燃了一根菸,遞給了他,“想不想要三十萬,五十萬…乃至一百萬美金?”
少尉嚥了一口唾沫,接過煙緊緊盯著盧克:“你……你什麼意思?”
盧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你們給薩達姆賣命,說白了不也是為了混口飯吃?”
“一百萬美金的無記名債券,足夠你在沙特、土耳其或者科威特,買一棟帶游泳池的別墅,瀟灑地度過下半生。”
“我剛才查你的身份牌,你沒有已婚標識。看你剛才看部下死時的眼神,毫無波瀾,證明你是個沒有牽掛的聰明人。”
“一百萬美金,去全球任何一個地方當富家翁。這個交易,做嗎?”
排長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貪婪戰勝了恐懼:“你希望我做什麼?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你可以賭一把。”盧克的槍口重新頂住他的腦袋,“帶我們混進指揮部,事成之後你拿錢走人。或者,你現在就去見真主。”
排長咬著牙,滿眼詫異:“你們就五個人,想衝擊一個營保護的指揮部?你們就不怕我一進去就喊人把你們全殺了?”
盧克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你賣我?老子能重開想不到吧!一次重開換一個斬首敵軍中將的驚天大功,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賺!
“這就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了,少尉。”
排長的大腦飛速咿D,片刻後,他狠狠一咬牙:“好!我幹!你們想怎麼做?”
盧克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起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欺騙計劃:
“你開著吉普車帶我們去指揮部向穆斯塔法中將彙報,說你們在搜尋時發現了疑似英軍的跳傘飛行員,但是有大批美軍的特種部隊護著。”
“你告訴他,你的小隊經過激烈交火,全軍覆沒,只帶回了我這一個士兵。”
盧克指了指自己:“我會在適當的時候裝暈,司令守衛把我抬進醫務室。然後你要求司令部給你部隊,你要親自帶人回去追擊那夥美軍。”
“我會留出座標,美軍的火箭炮會準時對那片區域進行洗地。我的四個兄弟會跟你在一輛車上,他們會找機會帶你脫離大部隊。”
“至於指揮部裡的司令官,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把追兵引開。”
排長額頭上冷汗直冒,仔細推敲著這個計劃,雖然覺得瘋狂,但可行性卻高得嚇人。
如果真能引開大部隊,指揮部內部空虛,斬首並非不可能!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大不了關鍵時候把他們都賣了!
“好!按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