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這是緊急火力任務！晚一秒鐘，你們基地的F-15就會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電臺裡換成了一個低沉的陸軍炮兵火力指揮官的聲音：“FSCC收到，騎士。這裡是火力指揮官。請傳送座標。”
盧克此時正一隻手抓著那臺閃爍著冷光的PLGR。他迅速將PLGR切換至實時座標模式，將螢幕上跳動的經緯度瞬間換算為MGRS網格座標。
然後直接對著電臺怒吼出了這串數字：“火力任務！壓制敵方火箭炮陣地！網格座標打擊！目標位置：Grid 763-942，及Grid 781-938！”
“目標描述：十輛分散部署的輕型皮卡火箭炮陣地！請求M270多管火箭炮發射M26子母彈進行區域覆蓋！雙向全艙傾瀉！”
電臺那頭的炮兵指揮官明顯語氣立刻變得遲疑：“騎士，這裡是FSCC。你呼叫的是兩發完整的MLRS彈藥基數。”
“目標區域靠近基地十公里防衛圈，我需要空域淨空確認，並且需要基地指揮官的清場授權……”
“去他媽的授權！”盧克在電臺裡發出了咆哮，直接打斷了那套繁瑣的官僚程式。
“敵人的火箭引信都他媽的已經接通了！如果你現在去找將軍簽字，幾分鐘後不知道要沒了幾架F-15！”
“我已確認座標周邊無友軍，無平民，我以RRD戰地指揮官的身份承擔所有開火責任！立刻裝填發射諸元！”
在短暫的三秒鐘沉默後。炮兵指揮官顯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出問題有人擔責，但成了功勞絕對也有他的一份！
他咬了咬牙，語速瞬間飆升：“收到！責任轉移確認！M270連隊正在調整射擊諸元，確認使用M26子母彈，電子時間引信已裝定。”
緊接著，炮兵指揮官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騎士，我們需要最後複誦並確認目標座標：左側網格763-942，右側網格781-938。”
“另外，請確認你部與目標陣地的直線距離！兩發全裝藥基數的M26子母彈，效力射後的絕對殺傷覆蓋面積將超過六百米乘六百米。”
“危險破片飛濺半徑高達兩公里！如果你們在危險區內，必須立刻後撤！”
盧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PLGR，他和利普距離左側陣地大約2.5公里，處於絕對安全線外。
他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根據指揮官給出的殺傷半徑，在大腦中像超算一樣迅速勾勒出了一幅網格圖，將兩支車隊的軌跡代入其中進行默算。
突然，他猛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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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火炮洗地（月初求月票！）
不行！兩處敵方火箭炮陣地在分兵後，右側那五輛皮卡為了規避反炮兵雷達，車與車之間的間距拉得比預想的還要大，而且還在向外圍擴散！
如果按照781-938這個原定座標砸下去，右側的殺傷網格最多隻能覆蓋到其中幾輛車。剩下的的極有可能因為處在子母彈散佈的邊緣而逃脫。
盧克按下了小隊內部戰術電臺：“科爾頓！你那邊盯的那五輛車拉得太開了，原定座標罩不住他們全部！立刻給我頭車和尾車的中心點座標！”
電臺裡傳來科爾頓急促的呼吸聲，兩秒後他大吼道：“這幫孫子還在往北邊挪！最新中心網格座標：Grid 783-945！他們快停下了！”
盧克立刻切回炮兵頻道，語速飛快且不容置疑：“FSCC，收到覆蓋警告。我部距離目標2.5公里，已在絕對安全線外。”
“現在請立刻修正右側目標點座標！變更為Grid 783-945！”
“兩臺M270分別鎖定左右這兩個新座標！不用管散佈重疊，務必保證兩地同時承受火力傾瀉，不能有一秒鐘的時間差！”
電臺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和指令下達聲。
“FSCC收到！右側座標修正為783-945。射擊諸元重新裝定完畢，雙車已重新瞄準鎖定。”
炮兵指揮官的聲音透著一絲臨戰前的肅殺，“騎士，火炮已就緒。是否立刻效力射？”
盧克盯著遠處正在調整火箭炮仰角的武裝分子，他必須拿到恐怖分子先開火的錄影證據。
這樣即使事後軍事法庭追究他越權開火，他也有絕對的脫罪籌碼。但在電臺裡，他絕對不能說出等他們先打。
盧克利用了炮兵通訊中的“控制術語”，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聽我口令，隨時準備發射！”
“FSCC收到，聽你口令。”
電臺歸於死寂。
盧克轉過頭，對利普說道：“開啟Sony攝像機！把他們開火的畫面給我清清楚楚地錄下來！這是我們免上軍事法庭的保命符！”
“攝像機已開啟，正在錄製，頭兒！”利普將鏡頭死死對準了左側的敵方陣地。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呲——！！！”
突然，遠處的高地上爆出一團刺眼的巨大橘紅色尾焰！
第一輛皮卡上的122毫米火箭彈猶如一條火龍，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帶著尖嘯的死神之音，直奔十公里外的空軍基地而去！
在那道致命的火光倒映在盧克瞳孔中的瞬間。
盧克發出一聲猶如驚雷般的咆哮：“就是現在！”
“FIRE（發射）！！！”
“FSCC收到。發射！”
遠在十公里外的空軍基地防空陣地後方，兩臺隱蔽待命的M270多管火箭炮系統，猶如被激怒的鋼鐵巨獸，向著夜空發出了震碎大地的怒吼。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發射聲彷彿重錘砸在胸口。
夜空瞬間被刺眼的橘紅色尾焰照亮，二十四枚M26重型火箭彈拖拽著耀眼的長長火尾，如同逆流而上的流星雨，咆哮著撕裂了蒼穹。
十秒後，死亡如期而至。
甚至不需要熱成像儀，盧克等人僅憑肉眼就能看到那駭人聽聞的毀滅降臨。
這是冷戰時期美軍為了應付蘇聯鋼鐵洪流而準備的鋼雨大殺器！
二十四枚火箭彈在飛臨恐怖分子陣地上空時，彈體內的電子時間引信精準啟動，瞬間凌空炸開。
天空中爆出一大片密集的白光，超過一萬五千顆M77雙用途子母彈被呈扇形拋撒而出，猶如一張巨大漁網，劈頭蓋臉地罩向了那兩處陣地。
“轟隆隆隆隆——！！！”
綿延不絕的劇烈爆炸聲連成了一片，腳下的沙丘都在瘋狂震顫。
兩公里外的那片區域瞬間沸騰了！數以萬計的爆炸火球在大地上瘋狂綻放，黑夜被徹底撕裂。
那些原本準備發射的皮卡在鋼鐵風暴中瞬間解體，車上裝載的火箭彈被高溫殉爆，拖著不受控制的殘破尾焰在亂竄二次爆炸！
滾滾熱浪夾雜著沙塵撲面而來。盧克拍掉落在頭盔上的沙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影片已經錄下，空軍的雷達絕對也捕捉到了第一發敵方火箭彈的軌跡，而這場毀滅性的還擊，將成為他履歷上完美的一筆。
“頭兒！情況有變！”利普死死盯著依然架在三腳架上的PAS-13熱像儀，突然大喊起來。
在滿屏刺眼的爆炸白光和高溫熱浪的邊緣，兩個微弱但正在快速移動的亮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漏網之魚！兩輛皮卡在剛才剛好完成了第一輪試射，提前退出了爆心區域邊緣，他們命大逃出去了！正在向南全速逃竄！”
盧克眼神一凝，大腦瞬間做出決斷。這麼大的一場伏擊，絕對不能留有任何隱患，更不能放過這群送上門的情報金礦！
“重錘、針筒！吉米！”盧克果斷下令，“你們兩個帶上兩名三角洲兄弟留在這裡！”
“等炮擊的餘波一停，立刻進入爆心帶進行戰損評估。記住，我不需要完整的屍體，給每一顆腦袋補一槍，確保沒有任何活物能喘氣！”
“收到，長官！保證讓他們死得透透的！”重錘獰笑著拉動了機槍槍栓。
安排好殘局，盧克一揮手，帶著利普和剩下的三名三角洲特種兵飛身躍上了那輛底盤加高經過靜音處理的沙地皮卡。
“嗡——！”大馬力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皮卡如離弦之箭般衝下沙丘。
盧克坐在副駕駛上，迅速切換電臺頻道：“科爾頓！看到那兩隻逃跑的耗子了嗎？”
電臺裡傳來科爾頓伴隨著風聲的興奮吼叫：“看到了！我的車已經咬上去了！這倆老鼠跑得還挺快！”
“一人一輛！你盯左邊那輛，我追右邊的！”盧克一邊給手裡的M4A1換上滿滿的彈匣，一邊冷聲囑咐。
“聽著，老兄！讓你的狙擊手打他們的輪胎和引擎。儘量留活口！”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到一整套蘇製冰雹火箭炮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泥腿子！我們需要撬開他們的嘴，挖出背後給他們供貨的金主！”
“收到！”科爾頓在電臺裡狂笑了一聲，“活捉恐怖分子？這可是CIA最喜歡的節目了。我們今晚幹了CIA的活，卡文迪許！”
兩輛皮卡在狂風捲起的沙塵中，一左一右朝著那兩輛驚魂未定的敵車瘋狂逼近。
經過靜音處理的皮卡猶如沙漠獨狼，在夜色的掩護下緊跟正在瘋狂逃竄的恐怖分子皮卡。
“頭兒，這幫雜碎逃跑的路線不對！”副駕駛上的吉米眉頭緊鎖，“他們這是要逃回阿布·卡西姆部落的老巢？”
盧克猛打方向盤避開一個沙丘的隆起，“那是他們唯一覺得安全的地方。他們以為營地裡還有幾十號人留守，能給他們提供掩護。做夢！”
“利普，打爆他們的右後輪！”
“收到。”
利普將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把那把裝有消音器的Mk12SPR步槍架在後視鏡上。這個距離和顛簸狙擊極其考驗射手的基本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前方正在狂飆的皮卡右後輪瞬間爆胎，車輛猛地失去平衡，在沙地裡劇烈地甩了兩個S型，最後一頭扎進了一個沙坑裡。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電臺裡也傳來了科爾頓的聲音：“卡文迪許，我這邊搞定了。留了一個活口。不過好像不是大魚，而且馬上要斷氣了。”
“沒關係，我這邊這輛車裡的人應該是條大魚。等我訊息。”盧克踩下剎車，抓起SR-25步槍跳下車。
幾人小心翼翼地呈戰術隊形包抄過去。
皮卡車裡，除了兩個在翻車時因為沒有系安全帶而折斷了脖子的武裝分子外，後座上還卡著一個滿頭是血穿著長袍的胖子。
盧克一把將他拖了出來，狠狠地扔在沙地上。
藉著月光，盧克一眼就認出了這張臉，正是那個在白天的謝赫，阿布·卡西姆。
此時的盧克戴著黑色的戰術面罩和夜視儀，謝赫根本沒有認出他來。
“美國人！你們這些骯髒的異教徒……”謝赫吐出一口混著沙子的血水，眼神雖然恐懼，但依然強硬。
盧克毫不廢話，直接一腳狠辣地踩在謝赫的膝關節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謝赫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告訴我，是誰提供給你們122毫米火箭炮的？你們幕後的指揮官是誰？”盧克用標準的阿拉伯語冷冷地問道。
“是真主的旨意！沒人指使我們！”謝赫疼得滿頭大汗，但依然咬緊牙關不鬆口。
“很虔铡５Ｍ愕墓穷^能像你的信仰一樣硬。”
盧克抽出戰術匕首，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謝赫的大腿肌肉裡，然後緩慢地轉動刀柄。
這種大記憶恢復術的極端審訊手法，能讓人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啊——！！！我說！我說！”
不到十秒鐘，謝赫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他哭嚎著喊道：“是一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秘密小隊！”
“他們給我們帶來了武器，還幫我們策劃了殲滅什葉派仇敵的戰術！作為交換，他們要求我們出人手用火箭炮襲擊你們的空軍基地！”
“那支小隊在哪兒？”盧克拔出匕首，帶出一串血珠。
“他們早走了！幾周前就離開營地了！你們美國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抓到他們！”謝赫絕望地吼道。
盧克冷笑一聲，匕首再次刺入了謝赫另一條腿的神經叢：“別騙我，如果他們全走了，是誰在負責今晚發射陣地的技術校準？”
“你手下那些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放羊娃，懂得怎麼設定火箭彈的電子延期引信嗎？”
劇烈的疼痛讓謝赫險些暈死過去，他終於徹底招供了：“留……留下了一個人！”
“他們只留了一個人在我們的主營地裡，透過電臺指揮我們行動！其他的真的沒了！”
“他在哪個帳篷？”
“在……在我的主帳篷旁邊的那頂灰色小帳篷裡……”謝赫虛弱地喘息著，突然，他的眼神猛地一凝。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營地有帳篷？我們的營地在二十公里外，美國人的巡邏隊從來沒去過……”
盧克切換成白天那種虔斩謳е駸岬恼Z調，微微一笑：“當然是我親眼看到的啊，尊敬的謝赫。”
“是……是你！！那個哈基姆！！你這個該死的間諜！”謝赫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極度的震驚和屈辱讓他憤怒地掙扎起來。
“啪！啪！”
盧克反手就是兩個清脆的耳光，直接把謝赫打得眼冒金星。
“別耍花招，謝赫。我再問你一遍，確定只有那一個人嗎？”盧克的聲音如同地獄的惡魔。
“你也不想你那六個還沒成年的兒子，在天亮之前頭身分離吧？我在你營地裡的時候，可是給他們分過糖的。”
面對這種家庭威脅，謝赫最後僥倖心理被擊碎了，他果斷而招供：“就……就他一個人。所有的指揮都是他在那頂帳篷裡進行的。”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