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直到結賬的時候，看見韓芸拿著林淵簽好字的單子去買單，眾人才反應過來：
合著這個看起來年紀最小、一直笑眯眯的大學生，才是真正的老闆。
另一桌。
南信大的那幫學生，一個個臉憋得通紅。
張正還好點，稍微穩重些。其他的幾個學弟，眼神總是忍不住往桌上的女模特腿上瞄，想看又不敢看，被姑娘目光掃到立刻低頭。
有個膽子大的，拿著手機猶豫了半天，想過去要個QQ號，結果憋了半天愣是沒敢站起來。
林淵看著這群“清澈而愚蠢”的大學生，心裡一陣好笑。
曾幾何時，他不也是這樣嗎？看到美女會臉紅，說句話都要在大腦裡彩排三遍。
這頓飯大家吃的很開心。
……
吃完飯，各自散去。
林淵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
今天他累壞了。本來他是想當甩手掌櫃的，但那種混亂的場面逼得他不得不親自下場協調。
好在，大部分學生都以為楊光明才是老闆，這也是林淵想要的。
……
第二天一早，校長辦公室。
周文華看著林淵遞過來的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需要學校協調的問題。
“勤工儉學？”
周文華放下紙，“這想法倒是不錯。學校確實有貧困生，平時也就是安排在食堂打打飯、掃掃地。你這邊要是能提供崗位，那確實再好不過了。”
“不過……”周文華看了一眼林淵，“你打算給多少錢？”
2009年，南京的大學生兼職時薪極低。發傳單一般是6-8塊錢一小時，肯德基也就7.5元左右。
林淵伸出一根手指：“10塊一小時。”
“多少？”周文華愣了一下。
“10塊。”林淵肯定地說道，“而且是日結。如果是特別困難的特困生，我可以給到15塊。”
倒也不是林淵出於多麼大方，因為跟校方合作，多給點兼職費，也就花不了幾個錢。畢竟是按小時算錢的。
他以後不僅是要在南財推廣，更是準備把全京南的所有高校都拿下。領導可以發話點頭，讓你去做。但不代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得在做事的途中結交自己的人脈，讓各方對你都滿意。這樣路就越走越寬，事情也就越做越好。名聲好了，那以後想做什麼事情都會簡單很多。
周文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淵，這價格，比肯德基高了快一倍。
“林淵啊，你有心了。”周文華的語氣柔和了不少。
他是從苦日子過來的，知道那些貧困生在食堂吃鹹菜饅頭的窘迫。林淵這一手，不僅是招工，更是給這些貧困的學生改善生活的機會。
平時他們要做兼職，要不就跑到很遠的地方。要不就在學校的食堂裡，有時候都不發工資，食堂就管一頓飯。
而現在，林淵願意給出工作崗位，同時工作地點就在學校裡，非常的方便。這樣還節省了路費。
有錢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幾塊錢的公交費，而對於那些真正困難的學生，那一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有一個港島的節目，一個億萬富豪都覺得窮人之所以窮，那就是因為懶。他覺得哪怕自己一分錢都沒有，也能夠白手起家。
他帶著滿滿的信心，然後開始從底層工作，不到三天就跑路了。因為他發現每天工作 12 個小時，他回去只想睡覺，太累了！
自此以後，他再也不吹牛逼，說什麼窮人就是因為懶。
因為他每天工作完，光回去的路費，坐公交車得花十幾二十塊。聽說這人最後捐了一筆錢，還把公交費降了一點。
這才是現實。窮人之所以窮，是因為他們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心力去維持自己的溫飽。窮不代表笨。
只有真正體驗過這種貧困生活的人，才能夠感同身受。
“那就這麼定了。”林淵趁熱打鐵，“還得麻煩學校團委那邊把人組織一下，今天中午之前最好能到位。下午還有兩車水果要分發，得提前培訓。”
“沒問題，這個我去協調。”周文華一口答應。
“還有個事。”林淵指了指窗外的操場方向，“校長，昨天那場面您也看見了。露天擺攤肯定不是長久之計，颳風下雨的，水果容易爛。”
“學校能不能給我特批一塊場地？最好是室內的。”
周文華有些為難地說：“林淵啊，這個……原則上是不可以的。”
“畢竟這是商業行為，要是給你批了地，外面那些商家怎麼看？後勤處那邊也不好交代，這屬於校園招商的範疇了。”
林淵一聽這話，心裡就有底了。
在華國官場語言裡，原則上不可以的意思就是：只要利益到位/關係到位，這事就能辦。
如果是“絕對不可以”，那就是真沒戲。
“但是畢竟你是在校大學生，又是區長點名。六號樓後面有個小庫房，那地方離宿舍近，又偏僻，不影響教學。”說到這，周文華又看了林淵一眼。
“不過你還是要交租金，不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沒問題。”林淵一口答應。
周文華繼續開口，“不過既然是創業扶持，學校也不能太死板。這樣，合同上寫月租5000，但是學校每個月給你3000的創業場地補貼。你實際每個月交2000就行。”
“謝謝校長！”林淵站起身鞠了一躬。
臨出門前，林淵突然回頭，呲牙一笑：“對了周校長，以後您要是想吃水果，別客氣，直接去庫房拿。”
周文華也笑了，指了指他：“行，那以後教務處的水果你來負責供應唄。”
“小問題。”林淵關上門，腳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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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想太多
經過了一週的試錯與磨合，聚划算終於在金南財大紮下了根。
有了固定的庫房，有了勤工儉學的學生兼職團隊，再加上張正連夜趕出來的進銷存系統，整個流程總算是跑通了。
現在的“聚划算”，每天的訂單量穩定在2000單左右，日流水維持在3萬上下。
雖然利潤不高，但是足以證明這個模式的穩定和可靠。林淵打算再過一週去找宋明，把這半個月的資料和流水交給對方。
因為林淵想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學校，他心裡面想要的是整個京南的大學，甚至是整個蘇江省的大學。
……
週三下午，林淵難得回了趟宿舍。
剛一進門。
“喲，稀客啊！”孫偉一抬頭，看見林淵，立馬陰陽怪氣，“林大少爺，您這幾天是去哪發財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發什麼財。”林淵把包一扔，隨口胡謅，“這不是學校那個助農專案嘛，我有個朋友在那邊負責，讓我過去幫幫忙，搬搬箱子什麼的。”
“哦——我說呢。”
陸琪從床上探出頭來，“前兩天我路過操場，好像看見你在那個藍皮卡車旁邊晃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原來真是你啊。”
“就是去當苦力的。”林淵打了個哈哈，“朋友喊嘛，不好推辭。”
“行了吧。”
孫偉撇撇嘴，“林少爺，你知道嗎？你被投訴了。那個黃茜茜找我朋友講了半天，說你不理她。你說你到底對別人有沒有想法？”
林淵一臉無辜，“我沒有想法呀。你沒看我都一直拒絕她嗎？難道真的要跟她直接說，我們沒有可能，不要再找我了嗎？這樣是不是太傷別人了？”
孫偉把鍵盤一推，“好吧好吧。那我幫你轉交這個話作為回報，你是不是該請兄弟們搓一頓！”
“行行行，走著。”林淵笑著答應。
幾個人勾肩搭背往外走。
路上，林淵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寡言的張偉，他雖然不是貧困生，但是家裡面也確實不富裕。
林淵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張偉，學校那個水果專案，我看他們在招兼職。你要是沒事，可以去教務處報個名。那邊的時薪還挺高，好像是12塊一小時，比肯德基還高。”
張偉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真的？”
對於他這種一個月生活費只有幾百塊的學生來說，12塊一小時不少了。幹兩個小時就能頂一天的飯錢。
“真的。”林淵肯定地點頭。“畢竟是我朋友弄的嘛，到時候我跟他打個招呼，應該可以。”
“我也要！我也要！”
旁邊的孫偉和陸琪一聽有錢賺，立馬嗷嗷叫喚，“我也缺錢啊！我都快窮得吃土了！”
林淵翻了個白眼：“你倆拉倒吧，又不缺錢，你們好意思嗎？”
“哎呀，誰說不缺錢呀？”
孫偉哭喪著臉，“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就 600 塊錢。月月不夠花，每次畫完我得給我媽磕頭，還不一定要得來。有這種好事，你居然不想照顧照顧兄弟們？”
陸琪也接過話茬：“你看我那個電腦，難道不是古董嗎？你從哪裡看出來我不缺錢呢？”
林淵被這倆活寶氣樂了。
“那是學校搞的工作崗位，我跟我朋友關係再好，最多也就安排張偉一個人。以後有機會，到時候再找你們吧。”
林淵沒有挑明貧困生這個身份要求，一般家裡條件困難的，往往自尊心都很強。
畢竟同一個宿舍，張偉人也挺老實的，哪怕他表面不在意，心裡面估計也會很難受。沒有人喜歡在別人面前揭自己的傷疤。
……
吃完夜宵，回到宿舍，林淵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張正就一臉興奮地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資料包表。
“林總！好訊息！”
張正把報表遞過來，“《憤怒的小鳥》在芬蘭區的排名動了！現在已經是App Store付費榜的第三名了！”
“第三？”
林淵眉頭微挑，接過報表看了一眼。
芬蘭區日下載量：1,200+。
在2009年，智慧手機還沒完全普及的芬蘭，這個資料已經相當不錯了。
但林淵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按照前世的記憶，這款遊戲應該是在UK被蘋果編輯推薦，然後才火遍全球的。
那 UK 的編輯應該不會跑到芬蘭，特意去看芬蘭的排行榜吧？
之前為了防止蝴蝶效應，為了完美復刻歷史，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只在芬蘭測試，生怕出現問題。
林淵立刻開啟電腦，發了一封郵件給Rovio創始人Mikael。
等了一會Mikael回覆了郵件，兩個人開始了視訊通話。
“嗨，林！好久不見！”螢幕那頭，Mikael有點不好意思。
雙方互致問候，氣氛有點尷尬。
大家都覺得對方是大冤種：林淵只用了 40萬美金就買下了這個 IP，Mikael一直也在看著下載量，始終沒有什麼水花。。
“Mikael，我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林淵開門見山，“你們之前的幾款遊戲，一般是隻在芬蘭發，還是全球發？”
“當然是全球啊！”
Mikael理所當然地聳聳肩，“芬蘭才幾百萬人，那點市場根本養不活團隊。我們一般都是全區上架，不管是US，UK，還是JP，只要能發的地方都發。”
在他看來，這個問題怎麼會問得出口？
做遊戲的肯定是全球多發，廣撒網，每個地方人的審美、生活習慣、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只在一個地方發售，那指定成功的機率會無限的小。
“……”林淵沉默了。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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