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422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去日內瓦的時候,領隊還會跟他熱絡地聊兩句,但在聽證會結束,領隊接了一個紅機保密電話後,對林淵的態度就徹底變成了公事公辦的沉默。

  不高興也是正常的,大家站的立場不同。

  在國家高層的宏觀視角里,你林淵弄回來一堆什麼服裝廠、低端電子加工廠,頂天了也就是在長三角拉動一點流水線就業,對國家整體的國力躍升有個屁用?

  原本國家是想拿這三百億當槓桿,逼著美國在《瓦森納協定》上砸出個缺口,把高精尖產業給弄回來。

  結果你倒好,為了保全自己的人設,當著全世界的面主動說“只要低端製造業,不要核心專利”。

  這等於是在全球直播的鏡頭前,把國家戰略的話語權給焊死了。

  美國人順坡下驢,華國白白錯失了千載難逢的產業升級機會。

  但林淵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完全聽話,在聽證會上咬死要日本的高精尖產業,美國人絕對會立刻翻臉,打起輿論戰,把這場民事對賭定性為“國家主導的技術竊取”。

  到時候不僅三百億美金會被無限期凍結,他林淵也會被刻畫成一個躲在災難背後偷東西的佟�

  最終能不能打破封鎖不知道,但他自己絕對拿不到任何收益,還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只有現在的選擇,對他自己才是最優解。

  錢穩住了,金身塑成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不同的利益劃分。

  林淵拎著自己的包,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邁步走下舷梯。

  雖然心裡早就把賬算清楚了,但他還是隱隱有些緊張。

  在國外,他可以靠著道德大旗讓美國政客投鼠忌器,但現在回到了國內,面對自己因為“不聽話”而造成的官方冷場,接下來迎接他的會是什麼?會不會有更復雜的手段和形勢在等著他?

  前方,一切未知。

  【再次感謝小十三 R I大佬的禮物之王,這是第二章。還欠你三章。】

第876章 降級處理

  車隊沒有駛向什麼金碧輝煌的迎賓館,而是七拐八繞,開進了機場附近一處外表毫不起眼的內部招待所。

  林淵被帶進了一間陳設簡單的會議室。

  沒過兩分鐘,門推開,走進來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對方拉開椅子坐下,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職務——某部委的正司局級幹部。

  聽到這個頭銜,林淵心裡瞬間明白怎麼回事了。

  去日內瓦的時候可是副部級的大佬親自帶隊,現在回來,連面都不露了,直接換成了一個司局級的幹部來對接。

  這就是最明確的政治訊號:降級處理。

  從他在聽證會上說出那句“只要低端代工”開始,林淵就知道這番操作百分百會惹得上面一些人不高興。

  不過他根本不在乎。

  重生一年多,在這個名利場裡滾了幾圈,他早就看透了權力和資本的底層邏輯。

  人自身如果沒有不可替代的價值,單純去依附任何一個龐大的組織,那本質上就是個高階打工仔,別人想什麼時候捏死就什麼時候捏死。

  既然重活一回,既然心裡有個改變世界的念頭,那自己手裡就必須得握著掀桌子的底牌,而不是指望別人施捨護身符。

  如果在國內發展,不出去玩,自己和自己搞,那麼一定要和這些帶國標的選手搞好關係,那麼他必定這一次會聽從上面的安排。

  但是 LY 科技註定是要走向國際的,改變世界,這個世界不只有華國一個國家,也不只有美國一個國家,全世界一共有將近200 個國家。

  既然如此,那麼自己就絕對不能成為白手套,一旦和這些高層扯上關係,以後寸步難行。

  庾明軒的建議固然是好,但是他有他的侷限性,他不知道這一系列會發展到哪一步,而且具體的科技封鎖和產業封鎖也不是他一個二代能夠明白的。

  如果這幾天這些領導們沒有給林淵科普,林淵自己也反應不過來。

  瓦森納協定,包括別人的核心技術專利,是不可能出讓給華國的。

  就像 LY 科技本身一樣,你讓林淵把微信的所有功能全部無償給別人,你覺得現實嗎?或者說,你讓林淵把腦子裡面裝的資訊全部給打包給別人,你覺得可能嗎?

  所以林淵在這幾天想的很明白。庾明軒說的有一點,非常在理,就是一定要發展重資產,也就是帶動大量的上下游就業崗位。

  所以,這一次,林淵直接無視了上面跟他溝通好的方案。選擇了基礎製造業。

  如果這一次如果聽從了上面的安排,把瓦森納協定給撬了,就算最後能搞來幾個技術,那麼他林淵任何好處都沒有。而且很大機率會在國際上寸步難行。

  不僅會被日本按在恥辱柱上罵他發國難財,還會被美國人時刻虎視眈眈盯著制裁。

  但現在不一樣,無論他們怎麼抹黑,無論他們怎麼造謠,無論他們輿論怎麼去引導,我捐了 300 億美金給日本,是真的把?

  我也不想搞出第二次金融危機也是真的吧?我也同意了你們暫緩去支付,這也是真的吧?

  這 300 億美金我能支配,哪怕我就是接受全世界人民的共同監督,我從哪買東西,我能說了算吧?

  最關鍵是,這錢你得給吧?你再也沒有藉口可以賴了吧?

  而且這裡面有最關鍵的一環。也是林淵整場計劃當中最核心的一個環節,必須要透過這一次的產業轉移才能完成。

  因為庾明軒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大局觀,哪怕國家擁有再強大的大局觀,也不如他林淵自己。

  他是重生者,他能看見未來。

  想到這裡,林淵反而越發 心安,安安穩穩地坐在了椅子上。

  對面的領導翻開面前的筆記本,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林總,這幾天辛苦了。這次面對美國人的聽證會,你確實頂住了壓力,沒在全世介面前給咱們國家丟臉。這方面的應變能力,國家是非常認可的,你的功勞,我們心裡有數。”

  先給顆甜棗。典型的體制內談話開場白。

  林淵點點頭,順著話茬很客氣地回了一句:“謝謝領導誇獎,都是應該做的。”

  對面的領導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水。等杯子再放下的時候,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但是,林總。”領導的語氣陡然轉冷,公事公辦的口吻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敲打,“你這次交出來的結果,和我們最初的預期完全背道而馳。”

  “出國前,我們派了專業的同志跟你反覆對接推演,告訴你那三百億的外匯對咱們的戰略有多重要,那是用來破除《瓦森納協定》技術封鎖的。可你呢?你居然在全世介面前公開表態,說不需要別人的高精尖產業,只要一堆低端代工流水線!你好心攬了一大堆這些破銅爛鐵,別人還未必答應呢。結果你倒好,連後路都給美國人留好了,說就算他們不答應轉移,這三百億你也照樣全捐!”

  領導盯著林淵,話語變得非常直白:“當然,這是你個人在海外賺的錢,你怎麼花,國家不會過多幹預。但你這種為了個人名譽擅自更改底線的做法,讓我們在後續的交涉上非常被動。”

  林淵安靜地聽著,沒插話。

  “之前同志們也跟你溝透過,這筆外匯國家是需要的,同時也不會讓你吃虧。”領導合上筆記本,做出了最終的宣判,“國內原本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對等的資金扶持。但鑑於你目前的做法,上面的意思也很明確:從現在起,準備提供給你的無息授信、特定領域的特殊牌照,以及相關的反壟斷豁免權,全部取消。”

  說到這裡,領導看著林淵,做了個總結陳詞:“以後在國內做生意,你就是一個普通的民營企業家。正常合法經營,按章納稅。還是那句話,這是你的個人選擇,屬於個人行為,以後就不能再打著國家的旗號行事了。”

  這就是剝奪所有的政治護城河,直接把他扔回市場裡。

  換成一般年輕人,這時候估計早就慌了神,或者滿臉委屈地想要辯論兩句。

  但林淵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彷彿早就做好了準備。

  “明白了領導。這次確實是我個人的問題,給你們的統籌添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

  對面的領導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

  沒有爭辯,沒有求饒,這年輕人的心理素質確實異於常人。

  但規矩就是規矩,談話已經結束,沒必要再多說什麼了。

  領導站起身,主動伸出手。

  林淵也站起來,兩人簡單地握了握手。

  隨後,領導直接走過去,拉開了招待所會議室的大門。

  門外,空氣通透。林淵拎起自己的單肩包,大步走了出去。

  沒有了專車,也沒有了隨行護送的安保,他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出差旅客一樣,自己打了個車直奔機場。

  幾小時後,林淵登上了飛往魔都的航班。

  【感謝小十三 R I 大佬的禮物之王。然後還欠你兩更,對吧?很多人說我寫崩了。我難道不會寫乘著國家的戰車一路高歌猛進,然後得到大國標的賞識?我是沒有這個能力寫,還是沒有這個腦子寫?我發現很多人有奴隸思維,就是總是喜歡順從別人。然後依附在一個所謂的上位者面前當狗。就像主角剛剛起步的時候,依附於馬傑克的阿里,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我要說幾遍你才能聽得懂?人沒有價值,到哪裡都走不通。而且你們對於地方和上面的博弈是完全不懂,還是沒有接觸過?不懂就慢慢看,不喜歡看就棄書,就這麼簡單,不要委屈自己。很多事情我都沒敢寫,你都不知道是怎麼鬥法的。也真的想說一下能不能不當狗了?當回人行不行?天天跟這幫衙內點頭哈腰的有意思嗎?真以為人家把你當回事呢?這不純奴才嗎?】

第877章 佈局未來

  夜幕下的浦東國際機場,海風帶著幾分溼冷。

  林淵走出VIP通道時,外面空空蕩蕩,沒有橫幅,沒有鮮花,也沒有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習慣了前幾天在全球聚光燈下那種陣仗,眼前的冷清顯得極其反常。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是體制內最真實的規矩。

  你惹上面不高興了,上面發了話取消一切優待,那麼地方上就算心裡再想要你手裡的真金白銀,表面上也絕對不敢違逆上面的定調去大張旗鼓地迎接。

  一輛掛著本地牌照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楊一快步走上前來,一把重重地握住林淵的手,二話不說,直接把他迎上了車。

  “林總。”車子啟動後,楊一壓低了聲音,“現在的情況,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吧?”

  林淵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楊一是在點他。

  “上面的意思很明確,規矩不能破。所以咱們地方上只能一切從簡。”楊一拍了拍林淵的肩膀,“今天我不跟你多聊,你回酒店先好好倒個時差。明天那幫美國佬就要落地魔都跟你坐上談判桌了,你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其他的事情,咱們過後再說。”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陸家嘴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地下車庫。

  林淵刷卡走進頂層的行政套房,庾明軒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這也是兩人回國前就敲定好的碰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在客廳寒暄,而是默契地直接走進了主臥的洗手間,順手關上了門,並且擰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這裡必須要普及一個安保常識。在當前的智慧手機時代,只要你的身邊有電子裝置,哪怕是鎖屏待機狀態,你就有被竊聽的風險。

  手機的麥克風底層許可權是可以透過後門遠端喚醒的,尤其是在面對擁有頂尖駭客技術或國家級情報網路的物件時,常規的關機甚至都不一定保險。

  洗手間雖然做不到絕對的物理隔絕,但水流聲能產生持續的白噪音,可以有效干擾遠距離鐳射竊聽和普通的微型拾音器,絕對比坐在寬敞的客廳裡安全得多。

  水聲掩蓋下,庾明軒實在繃不住了,哈哈一笑,壓著嗓子說道:“可以啊你小子!在日內瓦把中美兩邊的大佬全給擺了一道,你當真是不怕死啊?”

  林淵靠在洗臉檯上,也跟著笑了笑:“我早就說過我要改變世界。改變世界這檔子事,哪有不流血不犧牲的?再說了,就算我真出事了,這不還有你在後面兜底嗎?”

  庾明軒笑著搖了搖頭。

  他算是明白林淵這麼幹的底層邏輯了。

  一個人想要真正地改變世界,去撬動固有的利益格局,那就不能去當別人手裡的棋子,必須自己掀翻棋盤當棋手。

  雖然庾明軒猜不透林淵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手裡還捏著什麼底牌,但單憑“精準做空東電、預測地質災害”這一手,他就確信林淵身上的秘密絕對小不了。

  不過聰明人從來不會去刨根問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和秘密。

  林淵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行了,閒話少說。”庾明軒收起笑容,切入正題,“明天跟華爾街那幫人,你打算怎麼談?”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思路異常清晰:“接下來的談判,我會先逼他們掏出100億美金的純現金。這筆錢,華爾街那12家投行就算是賣血,也絕對能在短時間內湊得出來。這100億,是用來坐實我‘全球救災’承諾的基本盤,用來全球採購物資。”

  庾明軒點了點頭,這個數字很合理,正好在華爾街的承受範圍之內。

  “剩下的200億美金,我把它定義為‘戰略轉移資金’。”林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這幾天空下來,我打算跟京南還有魔都這兩邊的主管領導碰個頭,談一談底線。只要這些日本製造企業願意搬過來,地方上能給到多大限度的稅收扶持和土地政策?”

  “如果地方上的政策敲定了。”林淵冷笑了一聲:“我會明確告訴他們,這200億可以延期,甚至可以豁免。條件只有一個——你們去給我說服日本的企業搬到華國來!說服一家大型工廠轉移,我就給你們免除對應額度的債務!”

  庾明軒眼神一亮。

  “驅虎吞狼之計!”庾明軒讚歎道,“日本在經濟和政治上本來就是美國的附庸。現在藉著大災難的由頭,加上你只要基礎製造業不要核心專利的承諾。華爾街為了賴掉這200億的賬,絕對會動用他們在那邊的人脈和遊說集團,按著日本企業的頭逼他們搬家!這阻力可比咱們國家自己出面去談小太多了。”

  感慨完,庾明軒又皺了皺眉:“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麼一折騰,名聲是響徹全球了,可這300億你等於全砸進去了,自己兜裡可是一分錢現金都沒落下啊?”

  “無所謂。”林淵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股灑脫,“錢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公司轉起來,想賺錢多的是方法。我現在最迫切需要的,是快速搭建起屬於我自己的絕對護城河。”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灼灼:“這次的名氣打出去了,我要藉著這股東風,在全世界範圍內招募最頂尖的人才為我所用。我要開啟下一個篇章。”

  庾明軒愣了一下:“下一個篇章?有具體想法了嗎?”

  “有。”

  “能告訴我嗎?”

  林淵笑了笑:“跟你說太細了你也聽不懂。這麼跟你說吧,下一個十年,必定是AI(人工智慧)的時代。而AI算力戰的盡頭,本質上就是能源戰。誰掌握了最前沿的能源技術和電力調配能力,誰就掌握了未來。”

  庾明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在這個智慧手機才剛剛普及的年份,談論AI和能源霸權顯得有些科幻,但他選擇相信林淵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