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417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伴隨著這場全網大討論,林淵的個人背景被全球媒體掘地三尺地挖了出來。

  當一份份詳實的調查報告擺在全球各大機構和散戶的案頭時,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

  一年多前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一年後,名下的LY科技旗下霸榜全球應用商店、日進斗金的那六款爆款手機遊戲,竟然全是他做的!

  更離譜的是這次做空。

  借遍了能借的所有錢,頂著十五倍的場外槓桿,在所有人都看好日本核電的時候,孤注一擲砸向看跌期權。

  僅僅一個月,東電發生不可逆轉的災難。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交易,基本上這 300 億美金是純賺了。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在全世界遊資和散戶的眼裡,這就是一個活著的金融神話。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華爾街交易員,在看到這份履歷的時候,心裡都升起了一股深深的荒謬感。

  他們不知道這個華國小子到底是怎麼長大的,這種賭性和對宏觀局勢的精準把控,就算是巴菲特年輕的時候也做不到。

  十幾個小時後,專機平穩降落在瑞士日內瓦國際機場。

  日內瓦萬國宮,國際聯盟的前總部,此刻的氛圍肅穆。

  建築外圍,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瑞士特警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全球上千家媒體的長槍短炮把入口圍得水洩不通。

  聽證會現場佈置在一個半圓形的巨大穹頂大廳裡。

  美方這次的規格可以說是傾巢出動。

  坐在質詢席主位上的,是美國參議院金融委員會的幾位實權議員,旁邊一字排開的,是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最兇狠的幾位首席訴訟律師。

  這幫人平時的工作就是把華爾街那些違規的大鱷送進聯邦監獄,個個都是玩弄法律條文和心理戰的頂尖高手。

  而在觀眾席的前排,坐著一排眼窩深陷、面色慘白的西裝男。

  他們正是那十二家深陷對賭泥潭的華爾街投行負責人。

  如果今天不能在法理上把林淵按死,明天他們回到紐約,面臨的就是破產清算和跳樓的結局。

  除此之外,現場還坐著不少全球知名的政客、跨國企業高管,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即將入場的東方年輕人。

  華國這邊的排面同樣強硬。

  雖然不能直接坐在質詢席上,但外交部的一位副部長親自帶隊,坐在了林淵身後的第一排聽眾席。

  這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這是國家罩著的人。

  上臺前十分鐘,在後臺休息室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國內帶隊的首席大律師還在給林淵做最後的心理按摩:“小林總,該交代的這幾天都已經說過了。千萬、千萬不要掉進他們的自證陷阱。一旦他們問到具體的資料抓取和演算法推演,四個字:商業機密。只要你能在邏輯上形成閉環,他們就沒有合法的理由去凍結那筆錢。扛住這幾個小時,剩下的交給我們。”

  林淵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不緊張是假的。

  被幾個超級大國夾在中間當博弈的槓桿,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這他媽比在二級市場玩十五倍槓桿刺激多了。

  林淵沒有退路。

  大門推開,閃光燈如同密集的閃電般亮起。

  林淵在一群保鏢和律師的簇擁下,步伐沉穩地走上作證席。

  全世界的轉播鏡頭,在這一刻死死地鎖定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面孔。

  隨著法槌“砰”的一聲敲響,全場安靜下來。

  質詢正式開始。

  坐在正中央的美國參議員,一個滿頭銀髮、眼神銳利的老政客,連虛偽的開場白都省了。

  他直接開啟麥克風,身體前傾,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用極快的語速和純正的東海岸英語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Mr. Lin, your so-called 'LY computational model' executed a massive short position on Tokyo Electric Power just days before the earthquake. The probability of such a precise prediction based on public data is statistically zero. We have reasonable grounds to suspect that you obtained classified security protocols through illegal cyber intrusions. Can you explain the exact data logic behind this trade, or are you admitting to market manipulation?"

  (林先生,你所謂的LY算力模型在地震前幾天對東京電力進行了大規模做空。基於公開資料做出如此精準預測的機率在統計學上為零。我們有合理理由懷疑你透過非法的網路入侵獲取了機密安全協議。你能解釋這筆交易背後的確切資料邏輯嗎,還是你準備承認操縱市場?)

  這段話語速極快,而且充滿了法律陷阱(非法入侵、操縱市場)。

  全場屏住了呼吸,所有的鏡頭對準了林淵,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淵看了一眼對面的參議員,把麥克風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他沒有看桌子上的檔案,而是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用字正腔圓、沒有任何口音的英語,平靜地說出了一句話:

  "Sorry, I don't speak English."(抱歉,我不會說英語。)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萬國宮的大廳彷彿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真空停滯。

  隨後,現場“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旁聽席上的華國副部長愣住了,身後的律師團也面面相覷。

  所有調查過林淵資料的人都知道,這小子的英語非常流利,甚至能和海外的投行代表無障礙交流。

  他這個時候來一句“我不說英語”是什麼意思?

  對面的美國參議員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種被戲耍的暴躁感直衝腦門。

  他剛想發作,林淵根本沒給他機會,直接切換成了標準的普通話,語速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

  “你會說普通話嗎?這是一場嚴肅的國際法律質詢。為了保證我的證詞不被任何人曲解,從現在開始,我只接受普通話的語言環境。請貴方接通同聲傳譯裝置,或者安排中文翻譯。”

  美國參議員透過耳機聽到翻譯後,強壓著怒火,用英語反駁:“林先生,我們在現場配備了最高規格的同聲傳譯耳機,你可以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林淵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耳朵,用普通話回答:“同傳耳機的翻譯存在延遲和詞義損耗。如果我因為聽錯了某個英文單詞的法律從句,而做出了錯誤的回答,這個責任誰來負?是你,還是我?”

  這就是林淵在來之前早就盤算好的防禦策略。

  在別人的主場,用別人制定的法律,還要用別人的母語去跟一群頂尖的訴訟律師辯論?

  那是腦殘才會乾的事情。

  英語在法律層面是一門非常嚴謹且充滿陷阱的語言。

  一個從句、一個時態、甚至一個專業名詞(比如Information和Data的區別),在法庭上都能被拆解成完全不同的定性。

  林淵很清楚,自己英語水平有限,真要用英語跟這幫SEC的老狐狸玩文字遊戲,幾百個問題輪番轟炸下來,自己絕對會被帶進溝裡。

  但是中文不一樣,一句話在不同的語境下能有一百種解讀方式。(詭辯語言天下第一)

  你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地震”,我回答“我只是順應了週期的變化”。

  翻譯官怎麼翻?不管怎麼翻,味道都不對。

  林淵主打的就是一個把水攪渾。他不介意裝傻充愣,甚至在逼急了的時候,他能在作證席上直接飆兩句家鄉的南京話或者網路流行語。

  你美國人不是要查我嗎?那你們就得先去研究中國話裡“打醬油”、“瞎貓碰上死耗子”在法律上到底應該怎麼界定。

  用母語構建起一道語言防火牆,不僅能白白爭取到雙倍的思考時間,還能徹底打亂對面連珠炮一樣的審訊節奏。

  此時此刻,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國內大佬們,全都看懂了這步棋的精妙之處。

  遠在鵬城的企鵝總部,波尼馬看著螢幕上鎮定自若的林淵,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頭對著高管說:“這小子果然不一般,這下美國人,我看他怎麼辦。”

  杭州的馬傑克則是哈哈大笑起來,他同樣很關注著林淵這個年輕人。

  可以說華國商界的所有大佬都在遠端觀看這場直播。這不僅是林淵一個人的事情,這是整個華國商界的事情。

  與此同時,跟林淵認識的所有人都在密切關注,這是全球性的直播。

  “我還以為他要上去用流利的英語來一段慷慨激昂的演講呢,結果來這一出。”

  “這就是實戰。在那種壓力下,用非母語回答就是找死。林淵這心理素質,怪不得能撬動三百億。”

  而在南師大的宿舍裡。,楚雨涵緊緊抓著抱枕,手心裡全是汗。

  她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林淵了,這段時間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林淵引發國際海嘯的新聞。

  她不懂那些複雜的金融工具,她只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現在正一個人面對著那個超級大國的刁難。

  當聽到林淵用英語說出那句“I don't speak English”的時候,緊繃了半天的楚雨涵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眶卻紅了。

  LY科技的大廈裡,更是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全體員工守在投屏前,看到老闆一句話把那個囂張的美國參議員噎得直翻白眼,大家緊張的情緒瞬間釋放,紛紛直呼“臥槽,老闆牛逼”。

  而坐在另一處辦公室裡的庾明軒,看著轉播畫面,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端著咖啡,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

  美國方面顯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既然敢搞這場聽證會,就做足了各種意外情況的預案。

  參議員臉色鐵青地和旁邊的SEC律師低語了幾句,隨後按下了呼叫按鈕。

  不到兩分鐘,一名穿著職業裝、面容嚴肅的華裔翻譯官被請到了現場,在林淵和美國質詢席之間坐下。

  “林先生,既然你堅持,我們尊重你的選擇。”參議員重新調整了情緒,眼神變得陰冷,“現在,我們配備了最專業的中英雙語翻譯。希望你接下來的回答,能夠保持客觀與冷靜。”

  “當然。”林淵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往後靠了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真正的審訊,在這個小小的插曲之後,還是如期而至。

  臨淵也很清楚,不可能靠這種小聰明就可以擺脫對方的詢問。

  翻譯官的加入,讓整個聽證會的節奏變慢了,但也讓每一個經過雙語轉換的問題,顯得更加嚴謹。

  【感謝小善的江亞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您的加更,因為這張是將近 5000 字啊,之前沒到 1 萬嘛,差一點,多的就當送了。很多人說我水文,不是我水,你得照顧那些不懂的朋友們。小說圖一樂,真正能從這個書裡面學到一些東西,我覺得可能是很多書友想看的,就比如我上一章寫的那個自證陷阱。你看似好像很簡單,可是很多人他就是不知道,希望大家多點耐心吧,每天我更新這麼多,你再說我水,我要抽你了。】

第869章 提問陷阱

  日內瓦萬國宮的聽證會現場,隨著那位華裔同聲傳譯官在林淵身邊坐下,整個大廳的節奏被強行放慢。

  面對全世界的長槍短炮,林淵摘下了現場配發的同傳耳機,示意翻譯官可以直接開始了。

  這就是他要的物理外掛。美國人語速再快、壓迫感再強,也必須老老實實等翻譯官把英語翻成中文,然後再等林淵用中文回答,最後再翻回英文。

  這一來一回的十幾秒鐘,對於身處審訊環境的人來說,很關鍵。

  坐在質詢席正中央的美國參議員戴維斯,眉頭緊皺。

  他翻開手裡的案卷,直接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林先生,你名下的LY模型在福島災難前幾天,進行了百億規模的精準看跌做空。根據日本東電公開的安防資料,其設施完全符合國際原子能機構的抗震標準。既然公開資料顯示安全,而你的模型卻推匯出風險,那麼邏輯只有兩種:要麼你透過駭客手段非法入侵了日本國家電網的內網,竊取了未公開的機密漏洞;要麼你提前獲知了某種人為破壞基礎設施的恐怖襲擊計劃。”

  戴維斯盯著林淵,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請你在宣誓後正面回答,你的底層資料究竟是哪一種非法來源?”

  翻譯官盡職盡責地將這段話翻成中文。

  林淵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腦子在瘋狂咿D。

  這是一個極其歹毒的“二選一”邏輯陷阱。

  戴維斯直接把“公開資料算出災難”這條路給堵死了,逼著林淵在“網路駭客”和“知情恐怖分子”裡選一個。

  只要林淵順著他的話去解釋自己的演算法有多牛,SEC的技術官僚立刻就會要求他交出所有的原始碼進行無限期的“合規審查”。

  林淵放下水杯,對著麥克風,語氣平穩地說道:“參議員先生,我拒絕接受你預設的前提。我的所有資料,全部來源於開源情報(OSINT)。”

  “這不可能!”旁邊的SEC律師插話。

  “請等我把話說完。”林淵毫不客氣地打斷他,“2007年日本新潟縣發生過里氏6.8級地震,當時東電的柏崎刈羽核電站就發生了含放射性物質的冷卻水洩漏。那份事故報告至今還掛在國際環保組織的公開網站上。再結合公開的太平洋氣象洋流資料、以及馬克I型反應堆六十年代的圖紙缺陷。”

  “當這些公開的垃圾資料被輸入到一個足夠龐大的算力模型中,得出的結論顯而易見,而且我從始至終都是要求東京電力去整改反應堆,我的動機也是為了人類的核安全。所以請不要給我預設這種陷阱,否則我將拒絕回答問題。”

  一擊未中,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的首席大律師立刻接棒,直接切入金融問題。

  “林先生,你這筆交易使用了高達15倍的場外槓桿。按照華爾街的常識,對於一個年僅二十歲、沒有任何離岸信用記錄的外國客戶,沒有任何一家主經紀商(Prime Broker)會給你批覆這麼龐大的風險敞口。除非有人幫你違規做保。”

  “那麼是誰在華爾街內部配合你繞過了反洗錢(AML)和風控審查?你,或者你的代理人,向相關的風控高管支付了多少比例的回扣?請提供你這筆初始資金流轉的所有離岸審批簽字人名單。”

  這個問題一出來,坐在後排的華國外交部副部長眉頭微微一皺。

  這招非常歹毒。

  美國人根本不在乎你有沒有行賄,他們要的是“審查權”。

  只要林淵回答不出來,或者報出了幾個經手人的名字,SEC立刻就能以“涉嫌商業賄賂和違規加槓桿”為由,名正言順地凍結那三百億美金。

  所以這就是最基本的逼你自證,也叫做虛空鎖靶。

  目的只有一個,讓林淵去自證,而學過邏輯學的朋友們都知道,只要開始自證,你就已經輸了。

  這就和女人問你,你愛不愛我是一個道理。

  你怎麼說都不可能對,因為她有一萬個理由證明你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