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402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表面上是讓他提要求,實際上是明示他:國家拿了你這麼大一筆外匯,肯定要在國內的政策、批地、甚至行業准入上給你巨大的補償。你現在算是立了天大的功,趕緊想想自己接下來的商業版圖缺什麼,大膽要資源,只要不觸碰紅線,上面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批給你。

  “我明白了,謝謝李市長,謝謝各位領導。”林淵深深地點了點頭,“對了,領導,我的那個COO庾明軒……他到了嗎?接下來提訴求和國內的發展方向,我還得跟他碰個頭商量一下。畢竟公司下一步的具體規劃,還得靠他去落實。”

  李定遠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工作人員。

  那名工作人員立刻彙報道:“人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行,那你們小哥倆等會兒就好好商量一下。”趙省長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們就不在這多待了,外面還有不少對接工作要安排。”

  身份有別,這幾位封疆大吏能在一個地下室裡陪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聊到現在,已經是破了天荒的規格。

  該說的說完了,他們自然要離場維持上位者的體面。

  幾位領導走後,會客室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

  走廊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抱怨。

  “哎哎,我自己能走……”

  防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平時總是西裝革履的庾明軒,此刻領帶歪斜,被兩名身材魁梧的安全人員一左一右地“架”了進來,直接扔在了沙發上。

  安全人員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庾明軒坐在沙發上,一抬眼,正好看見坐在對面憋著笑的林淵。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整理著被扯皺的衣領。

  林淵往沙發背上一靠,終於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喲,庾總,你可算來了。”林淵搓了搓手,笑著打趣道,“這幾個小時沒見,我還真是想死你了。”

  【感謝小布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你的加更,謝謝你啊。上一章我他媽都忘記寫禮物加更了,就當送你們了,誰讓我寵你們呢。】

第844章 條件

  隨著那句帶著幾分調侃的玩笑話,緊繃的氣氛總算是鬆動了些。

  庾明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扯了扯皺巴巴的高定西裝下襬,一屁股在林淵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剛一落座,庾明軒的視線就極其隱蔽地掃了一圈這間佈置得有些嚴密的會客室,目光在牆角的通風口和天花板的接縫處稍微停留了半秒。

  隨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藉著喝水的動作,給林淵遞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眼神。

  林淵秒懂。

  在這種深埋地下的軍事保密機構裡,裝幾個收音裝置或者監控,那簡直就是標配中的標配。

  在這裡,哪怕是一句無心之失的話,都有可能被反覆拆解分析。

  這也是為什麼林淵剛才一個人坐在這裡如坐針氈,非要把庾明軒喊過來的原因。

  人在這種脫離掌控的極端環境下,本能地會想要抱團。

  更何況,接下來要跟上面談的籌碼,確實需要這顆精通海外規則的大腦來幫忙把關。

  “說正事。”林淵收起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剛才幾位領導給我透了底。馬上京北那邊的專案組就要落地了。上面接管這筆海外債權,作為交換,允許我在國內提一些發展訴求。”

  林淵豎起一根手指:“我目前想到的,第一條,第三方支付牌照。趁著這次機會,第一批牌照咱們LY科技必須拿到手,這個對於我們的未來發展很重要。”

  “可以,這個非常關鍵。”庾明軒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起來。

  “第二點,雲端計算中心。”林淵繼續說道,“這個專案不但是個燒錢的無底洞,而且未來的發展肯定要找到合適的地緣,就比如西北那些溫度比較低的地方。它的發電量、吞吐量實在是過於高昂。我打算再提一下這方面的事情。第一個就是要國家級的專項電價補貼,還有最關鍵的就是高階的人才引進和綠色通道,這個非常重要。”

  庾明軒贊同地嗯了一聲:“合理。”

  “第三個,總部的問題。”林淵摸了下下巴,“現在 LY 科技確實是有些寒磣,而且到了如今的身家,還有為了以後的發展,我打算自己蓋一個生態園區和大樓,這樣以後談生意啊、談業務各方面也會比較方便。庾總,你覺得呢?”

  庾明軒聽到這裡,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這個是肯定的,哪有百億千億身價的,現在搞個別人的二手大樓,沒道理的。而且,這塊地皮一定要大一點。畢竟以後咱們的業務板塊要擴充,肯定要有很多‘其他配套產業’跟著進駐,沒有足夠寬敞的工業用地可不行。”

  兩人目光一碰。

  林淵心頭一跳,他當然聽懂了庾明軒的弦外之音。

  這就是在打暗語——為了將來承接從日本轉移過來的高階製造產業鏈提前圈地!

  在這種有錄音的地方,話只能說到這個份上。

  “考慮得挺周全。”庾明軒往後靠了靠,上下打量著林淵,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林淵,真羨慕你啊,這次算是徹底鹹魚翻身了。但是,你剛才提的那些,全都是公事。”

  林淵一愣:“怎麼?還有私事嗎?”

  “你除了會買房還會幹什麼?”庾明軒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其實你還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沒做。”

  “什麼事?”

  庾明軒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還得學學怎麼當一個真正的有錢人。說到底,你現在的思維,依然像個乍富的窮逼。只是一個很有錢的窮逼,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林淵眉頭一皺,當即有點破防了:“我不能理解。我怎麼就窮逼思維了?”

  “行,那我給你聊一聊。”

  庾明軒豎起手指,開始給他上課:“第一,安保。你看看你公司現在招的那些保安,那是看大門的,不叫安保團隊。你這次在海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惹了多少財閥和投行?以後你出國,必須要有世界頂級的PMC(私人軍事承包商)團隊跟著。”

  “而在國內,你可以趁著這次機會,直接向領導申請特批安保配額。你現在的身份太敏感了。你未來要建的總部大樓裡,必須配備專屬的警衛室。甚至對於你個人的貼身保衛,你需要爭取到最高階別的、合規的持槍內衛指標。”

  林淵聽到這裡,確實愣住了:“在華國……私人老闆配持槍安保?這能行嗎?”

  庾明軒笑而不語,只是挑了挑眉:“原則上,肯定是不可以的。但是嘛……你是比較特殊的,我都不用想,這回談判之前,你的人身安全絕對是要受到嚴格的管控的。所以你要求這個條件是合理的。”

  林淵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領導也和我說了,說我在外面有危險。也真的是謝謝這些領導,不然的話,我的小命可能還真的不好說。”

  “第二點,你的生活管理。”庾明軒繼續說道,“你以後的食物、飲用水、出行路線,都要經過嚴格的篩查。你現在連個專門的私人醫療團隊和廚師團隊都沒有,這對於一個身家幾百億的富豪來說,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你想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嗎?”

  “還有,你得組建自己的私人形象設計團隊。”庾明軒嫌棄地看了一眼林淵身上的衣服,“這次事件平息後,你絕對會成為全球級別的公眾人物。你要面對CNN、面對華爾街日報、面對國內最高階別的經濟論壇。你總不能以後永遠就穿著我帶你去Linda那裡買的那幾套高定去撐場面吧?”

  林淵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直呼臥槽,確實,畢竟重生之前林淵就是一個底層的社畜,一年多來大部分時間還花在了搞事業上,連個戀愛都沒時間談。

  這會躲在這個地下堡壘當中避風頭,可謂是一波八折,有些悽慘。

  創業這種事情真的不好做,所以常言道小富即安這句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就像這次一樣,錢一旦到了一定的數字,上升到了一個層次之後,牽扯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太過於複雜。

  不過一切的結果還是好的。想到這裡,林媛看向了庾明軒,她心想,這次一定要好好的取取經,爭取學會做一個有錢人。

  “可以啊庾總。”林淵服氣了,“你說的這些團隊,你手裡有現成的嗎?”

  “我哪來的現成的?我身家才多少?我配嗎?我到哪給你偷?”庾明軒都快被他們搞無語了:“哦,對了。你還得跟上面申請一條私人航線,去訂購一架屬於你的私人飛機。另外,在你的新公司總部規劃圖裡,留出一塊地,弄個私人機場。”

  林淵猛地瞪大了狗眼,有些不敢相信一樣看著庾明軒。

  在他的樸素價值觀裡,賺了錢買豪車、買大平層、買四合院,那都能理解。

  但是私人飛機?私人停機坪?

  臥槽,這感覺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那玩意兒不是隻存在於好萊塢電影和各種獵奇新聞裡嗎?

  看著林淵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庾明軒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看你,又露出那種窮逼表情了。一架頂配的灣流G650也就五六千萬美金,對你現在的身家來說小意思啦!”

  “這不是讓你去驕奢淫逸、享受生活的。”庾明軒收起玩笑的神色,極其嚴肅地說道,“你要明白,對於你這個級別的掌舵人來說,私人飛機是一臺‘時光機’。”

  “你知道有錢人的時間是按秒來計算的嗎?如果這次的賬款結算順利,加上後續你要推動的那些跨國產業重組,你以後絕對是全世界各地到處飛。你難道還要去機場排隊、候機、甚至為了去一趟美國,還要從京南苦哈哈地坐高鐵去魔都轉機?”

  “擁有一架私人飛機,意味著你可以隨時隨地起飛,在萬米高空上召開董事會,落地後立刻開展業務。這買的不是飛機,是效率,是安全。”

  林淵聽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確實,每次去美國都要去魔都折騰大半天,這效率對於未來的商業帝國來說,簡直是無法忍受的拖累。

  哪怕坐上頭等艙,那也只是高階牛馬座的,對於自己現在這個身份,確實不合適。

  他以前是不敢想,現在,既然身價足夠了,那是該把格局徹底開啟了。

  就在地下室裡的兩個年輕人,勾勒著未來那張龐大而奢靡的商業版圖時。

  外面的世界,這是另外一個樣子。

  京南祿口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一架沒有任何民航標識的銀灰色專機穩穩降落。

  京北的專項工作小組,到了。

  帶頭的走下舷梯的,赫然是一位經常出現在晚間七點檔新聞裡、肩負著國家重任的小國標領導。

  這一次的福島核災難和三百億美金的對賭,引發的蝴蝶效應已經徹底打亂了原有的政治節奏。

  京北方面,在得知訊息後,反應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沒有經過漫長的會議討論,直接繞過了一堆冗長的審批流程,一把手拍板,直接派出最高階別的專項小組,坐專機直達京南。

  這種打破常規的雷厲風行,在體制內釋放出了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

  這件事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國家機器已經全面接管,任何常規的規矩,都要為這筆關乎國叩娜賰|美金讓路。

  而且這不僅僅是美金和外匯的事情。這一次的核洩漏災難,是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一次。

  而一切的源頭,是眼前這個年輕人造成的。

  當然,過錯不在於林淵,但是過程有他參與,甚至結果能這麼慘,也是因為林淵。

  【感謝杭城的李秋歌大佬的兩個大神認證。這張 3400 字啊,就算你兩更,因為上一張和上上張都是大章。不是不給你面子啊,是實在是欠的有點多了。】

第845章 開始談判

  伴隨著防爆門沉穩的開啟聲,京北專項工作小組的幾位核心成員步入會議室。

  帶頭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穿著深色行政夾克的領導,姓周。

  這位周部長在京北主導對外經貿與金融交涉,歷來以手腕穩健著稱。

  他身後跟著的幾位,分別來自央行、外管局和商務部,清一色的司局級幹部。

  會議室裡,魔都的陳市長和江蘇的趙省長已經雙雙起身。

  體制內的規矩,無論在地方上如何強勢,面對代表中樞意志的欽差,姿態總要擺端正。

  雙方握手寒暄,氣氛顯得頗為融洽。

  “老陳,老趙,這次的事情,你們處理得非常好。”周部長坐下後,並沒有擺什麼架子,而是語氣溫和地開啟了話匣子,“來之前,上面的領導專門囑咐過,要對你們提出表揚。尤其是魔都,在情況不明朗的時候敢拿幾十億美金的外匯去兜底,很有魄力。這是保住了國家潛在的戰略資產,沒有這種擔當,這個局撐不到今天。”

  這個就叫場面話,為什麼是場面話?贏了皆大歡喜,你叫做有魄力有擔當。

  嘻嘻,你看看如果要是輸了,他又會怎麼說?

  要不然把這個損失的錢給我搞回來,我給你點時間,你如果搞不回來你就等著吧,你的履歷上必定有濃墨重彩的一筆,甚至直接去帶走喝茶。

  所以這就造成了很多人是不敢擔責的,因為我好好的活著不好嗎?我非去在那賭,萬一賭不贏呢?再加上遍地的,很多情況下都是騙子,所以都很難。

  陳市長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周部過譽了。當時情況緊急,華爾街那幫畜生擺明了是來刁難我們國內的優秀商人的,魔都作為金融中心,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幫華爾街的資本家搞垮我們的優秀企業家吧。都是分內之事。”

  “是啊,地方上做地方該做的,但真正頂住壓力的還得看京北這邊。”趙省長也適時地捧了一句,隨後順水推舟地切入了正題。

  幾句場面話過後,會議室裡的空氣逐漸沉靜下來。

  寒暄結束,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周部長翻開面前的檔案,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既然大家都清楚眼下的局面,那我就直說上面的大概的想法了。首先第一點,關於這筆期權債務,不管最終從華爾街那裡爭取回來多少美元,這筆外匯必須全額進入央行的外匯儲備池,由國家統一調配。當然,作為對等補償,央行會透過國內金融系統,向林淵名下的對公賬戶釋放同等數額的人民幣額度。”

  這個結果在陳市長和趙省長的預料之中。

  三百億美金是什麼概念?現在的阿里加上企鵝,兩家打包全賣了,變現出來的純現金也沒有這麼多。這筆錢如果以現匯的形式存在,相當於任何一個世界五百強企業的流動資金池。

  很多人看新聞,覺得國家有幾萬億的美國國債,就不缺外匯。

  這是個常識性誤區。美債那是國家的信用錨,是壓艙石,牽一髮而動全身,根本不可能在市場上隨意拋售變現。

  真正能拿在手裡去國際市場上買礦產、買專利、買核心技術的‘活錢’,華國一直是非常短缺的。

  所以,這筆真金白銀的美元現匯,國家一步都不會退。

  此時陳市長接話道:“周部,外匯歸中樞,這一點我們地方上完全擁護。但是,這錢怎麼要,誰去要,能要回來多少,現在都還是個未知數。華爾街那幫人絕對沒有那麼好對付,兩三百億美金,如果真給出來,不知道又是一場什麼樣級別的金融海嘯。”

  周部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一點中樞也研判過了,美國人絕對不會那麼爽快地掏真金白銀。上面在開會時也明確了底線,我們同樣不希望看到華爾街集體違約,從而引發第二次全球金融海嘯。真走到那一步,對國內宏觀經濟的影響同樣深重,畢竟出口一直是拉動我們經濟的三駕馬車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股大國博弈的沉穩:“不過,現在是深度全球化的時代,早不是列強關起門來任意制定規矩的十九世紀。美國人天天把自由市場和契約精神掛在嘴邊,既然這三百億是白紙黑字的金融合約,他們再怎麼耍流氓,也不可能一筆勾銷。”

  “如果華爾街敢公然賴賬、美國政府敢強行凍結,那中方必然要在外交和多邊金融機制上施加最高階別的壓力。他們要是真敢做絕,不僅在國際輿論上會陷入極度被動,整個西方金融體系的信譽也將直接破產,這是動搖美元霸權根基的事情,他們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