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這份協議不是來救命的，這是一份賣身契。
看著林淵不說話，對面的張近東放慢了語速：“林總，不知道這個條件，你能不能答應？”
林淵把檔案往茶几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不答應。”
聽到這個回答，對面的張近東十分詫異。他皺了皺眉：“林總，你要知道，這個條件在目前的局勢下，絕對不算苛刻。協議裡甚至還給你保留了百分之五的原始分紅股。面對華爾街和日本政府的全面進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砸多少現金才能把你保下來。我沒有選擇在你徹底破產、走投無路的時候來找你低價收屍，我想，我今天坐在這裡，找庖呀浄浅５轿涣税伞！�
“張總，這不是找獾讲坏轿坏膯栴}。”林淵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堅決，“是我生性愛自由。如果你想用幾十億美金把我困在一個我只有百分之幾股份的公司裡當高階打工仔，我是絕對不願意的。而且，我已經做好了失去一切的準備，無所謂了。我自己下的注，我願意為我自己的失誤買單。大不了破產清算，我從頭再來。”
聽到這番話，張近東眼中頓時神采奕奕。他是真的有些欣賞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在這個生死關頭，面對幾十億美金的債務壓頂，還能有這種掀桌子的底氣和不在乎一切的灑脫，這絕不是一般人能裝出來的。
“有魄力。”張近東由衷地讚歎了一句，“果然，能在你這個年紀白手起家做出這樣的成績，你確實了不起，也不簡單。”
林淵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張總謬讚了。既然條件談不攏，那我就先走了，我公司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耽誤張總的時間了。”
就在林淵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張近東突然開口了。
“林總，留步。咱們可以再聊聊。”張近東靠在沙發上，丟擲了讓步條件，“如果我幫你兜底，你旗下的產業依舊歸我，但是那5年的CEO任期取消掉，還你自由，你願不願意？”
林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張近東那張似乎早有準備的臉，腦子裡飛速咿D。
“那不如再換個條件。”林淵重新坐回沙發上，盯著張近東的眼睛，“你幫我兜底這一個月的資金盤，一個月之後對賭期滿，我自動平倉結算。但我旗下的產業不能現在給你，你給我一年的時間咿D。如果一年之後我還不上欠你的錢，所有的資產全部合法抵押給你蘇寧，我淨身出戶。怎麼樣？”
張近東沉默了。
其實，他今天坐在這裡跟林淵談，全是因為李定遠打的那個招呼。
但李定遠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向林淵透露是他的授意，不然他一個做實體經濟的商人，憑什麼來接這個網際網路的爛攤子？
此時蘇寧的賬面資金，包括準備向海外擴張的外匯儲備，是非常充足的。張近東在心裡算過這筆賬：幫林淵扛下這一個月，再怎麼拉昇，墊進去幾十億美金也就到頭了。
而林淵旗下的公司，無論是移動社交、雲端計算還是團購大資料，雖然目前大都是估值，但在未來網際網路的賽道上潛力極大。
這筆買賣，一方面能讓李定遠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另一方面，這筆投資從風控上來說絕對划算。
眼前這個年輕人，白手起家一年多，資產體量都快跟他這個幹了半輩子的老江湖肩並肩了，絕對值得他張近東重視。
半晌，張近東又想到了李定遠的話——“必須要把這家公司保下來”。而林淵開出的這個新條件，相當於蘇寧放了一筆為期一年的幾十億美金過橋貸款。
贏了，林淵還錢付利息；輸了，蘇寧名正言順地接手所有優質資產。
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於是，張近東點了點頭，拍板道：“可以。林總，沒有問題，我再幫你一把。就當是老鄉幫老鄉。”
聽到張近東答應得這麼痛快，林淵反而有些詫異了。他知道這天下絕對沒有免費的午餐，幾十億美金的資金佔用，張近東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張總，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會幫我？”林淵緊盯著他問道。
張近東爽朗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咱們都是老鄉，都是蘇商。雖然咱們蘇商在外面名聲不如浙商那麼抱團團結，但看到自家的小兄弟在外面遇難了，被華爾街欺負，我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呢？”
說到這裡，張近東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如果哪一天我張近東也落難了，還希望到時候林總你也能伸手幫幫我啊。”
林淵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近東。
別人不知道，林淵這個重生者可他媽太知道了。
兄弟，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你是絕對會落難的！而且不僅落難，還被逼得交出了公司的控制權，債臺高築。
最後個人資產全部歸零。
我自己這次落不落難不好說，反正你哥們以後落難肯定是落定了。
想到這裡，林淵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的，張總。如果有那麼一天，蘇寧遇到了過不去的坎，我一定不會忘記這次你對我的幫助。”
敲定了一切細節，張近東立刻叫來了蘇寧的法務團隊。
在辦公室裡，林淵拿起鋼筆，在那份重新起草的債務兜底與資產質押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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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魔都來電
魔都，市府大院，某核心會議室。
長桌盡頭，分管經濟的主要領導正翻看著一份內部參考檔案，眉頭微鎖。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凝重，今天討論的議題，是一個最近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年輕人。
“關於京南那個年輕人的事情，這幾天大家都看在眼裡。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們怎麼看？”領導放下檔案，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眾人，最後停在了末座，“楊一，上次在機場攔下他、唯一跟他有過直接接觸的人是你。拋開這些賬面資料，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被點到名字的楊一立刻站起身，斟酌了一下措辭，謹慎地彙報道：“領導，當時的接觸時間太短，確實很難給這個人下個絕對的定義。但是從直觀感覺和短暫的交談來看，他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他不像是那種會因為一時腦熱就去豪賭的衝動型賭徒。說實話，我個人也想不通他這次為什麼會選擇去硬剛一個主權國家的能源公司。”
領導微微點頭，示意楊一坐下，隨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們內部的智庫已經算出了具體的風險敞口。如果我們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他填華爾街的窟窿，需要動用的外匯儲備不是個小數目。但前提是，他必須實現全面的產業轉移，把名下的所有網際網路資產、資料中心以及未來的研釋出局，全部移到我們魔都來。這筆天價的‘風投’，大家怎麼看？”
話音一落，會議室裡頓時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有人認為這簡直是胡鬧，拿地方的財政資源去填海外做空的無底洞，風險太大；也有人認為，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個年輕人短短一年多打造出的網際網路矩陣，如果真能全盤搬到魔都，絕對能補齊魔都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的短板。
說什麼的都有，但唯獨沒有人敢拍板。
畢竟這是涉及幾十億美金的驚天豪賭，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攬下這麼大的政治和財務責任。
楊一靜靜地坐在末座，一言不發。體制內最重上下級規矩，這種涉及頂層戰略和鉅額資金分配的神仙打架，他這個級別的幹部，不該說話的時候絕不能多插半句嘴。
議論了十幾分鍾後，分管經濟的領導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制止了眾人的爭論。
“這樣吧，先試探性地接觸一下，看看他本人的意願和想法。”領導做出了最終的定調，“步子可以分兩步走。就算第一套全盤託底的方案走不通，哪怕等他被華爾街平倉破產、把這件事情處理完了之後，我們再把這個年輕人請過來。到時候，市裡出面幫他解決剩下的債務，再給他批地、給政策、給定向扶持資金。”
領導端起保溫杯，目光深邃：“雖然這不算雪中送炭，但對於一個破產的創業者來說，這絕對不僅僅是迳咸砘āＮ覀円氖撬@個人，和他腦子裡的商業架構。”
這一次，眾人的意見迅速達成了一致。用最小的代價去收割一個跌入谷底的頂級商業天才，這在政商邏輯上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
京南市，LY科技總部。
林淵剛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還沒來得及向坐立不安的庾明軒和衛哲同步張近東兜底的訊息，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個來自魔都的陌生號碼。
林淵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略帶官方口吻卻又透著親和力的聲音：“林總你好，我是魔都招商局的楊一。上次在機場，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林淵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很快想起了那個敢把京南市工作人員直接擋在門外、作風十分硬朗的魔都幹部。
“你好，楊處長，我記得的。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有什麼指示嗎？”林淵笑了笑，語氣平和。
“指示不敢當。”楊一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林總，有沒有興趣來魔都發展？”
林淵一愣：“楊處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一語氣諔┑貋G擲了底牌：“市裡專門開會研究了你目前在國際盤面上遇到的困境。我們準備了兩套方案。第一套，只要你承諾將名下的所有企業和核心團隊全盤轉移到魔都，魔都方面可以出面幫你託底這次的資金缺口；第二套方案，如果第一條走不通，等到你海外破產清算結束，剩下的多餘債務，魔都幫你償還。只要你人來魔都再次創業，我們會給予你最高階別的政策和資金扶持。”
聽到這裡，楊一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如果選第一條，需要你親自過來一趟，我們還要針對細節進行嚴密的磋商，畢竟這涉及的金額過於龐大。”
拿著手機的林淵，確確實實被震住了。
他沒想到，僅僅是一面之緣，魔都高層居然有這麼大的氣魄，敢在這個時候跑過來挖人，甚至願意拿真金白銀來替他擦屁股。
但這恰恰證明了超一線城市的戰略眼光。在那些真正的掌舵人看來，林淵除了這次看似“發瘋”的金融豪賭之外，他只用了一年多時間就白手起家打造出百億帝國的創業天賦，是無價的。
這種人只要還活著，早晚能再建立起一個商業帝國。
相比之下，京南市的李市長一上來就貼封條、切斷後路的做法，似乎顯得有些冷酷無情。
但在林淵心裡，他並不記恨李定遠。重活一世，他很清楚體制內的執行邏輯。
換作任何一個地方大員，面對一個涉嫌挑起外交風波、動用百倍槓桿在海外豪賭的刺頭，第一反應絕對是風險隔離。
李定遠讓他閉嘴他不聽，非要一意孤行，站在李定遠的立場上，現在的下場就是林淵咎由自取。
只是林淵現在還不知道，今天主動找他簽下兜底協議的張近東，背後其實就是李定遠的授意。
“感謝市裡和楊處長對我的關心。”林淵收回思緒，對著電話說道，“不過我最近剛剛敲定了一筆融資，資金上的問題暫時緩解了。如果以後有機會，或者有需要的話，我一定再去魔都拜訪各位領導。”
電話那頭的楊一聽到林淵居然已經找到了錢，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沒有失態：“好的林總，那我們回頭再聯絡，魔都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感謝我老婆是船大佬的大神認證。今天 12 點之前肯定是釋出完了，但是沒關係，我會一直加更，哪怕到凌晨，我會把地震寫完的。說好的事情不會改變。為了保證文章質量不得不這樣做，今天 3 萬多字了，相當於又是十幾章。感謝大家的支援。】
第826章 7 級地震
結束通話電話，林淵將手機扔在桌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怎麼說？”庾明軒立刻掐滅了煙，衛哲也投來了探尋的目光。
“張近東和我談好了。”林淵長舒了一口氣，“只要一年內還清過橋貸款，蘇寧全盤幫我們託底這一個月的保證金消耗。”
聽到這句話，庾明軒和衛哲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重重地靠在了沙發背上。
“看來關鍵時刻，還是有好心人願意出手的。”衛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庾明軒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常年在資本圈子裡打滾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恐怕沒你想的那麼容易。”庾明軒看著林淵，壓低了聲音，“蘇寧是做線下家電連鎖起家的，目前的戰略重心也是傳統的B2C零售。他們的業務範圍和我們LY科技完全八竿子打不著。在這個所有人都在等死的時間點，張近東願意冒著幾十億美金的風險來接盤……他背後站著誰，或者說這筆錢到底是誰在授意，還真說不好。”
庾明軒這番話一針見血。但他沒有繼續深究，只是轉頭深深看了一眼林淵：“不過不管怎麼說，錢到位了，命保住了。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在說出“聽天由命”這四個字的時候，庾明軒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只有林淵能懂的深意。
這間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三月中旬即將來臨的那場“天命”，到底是什麼。而坐在旁邊的衛哲，對此依然一無所知。
……
週末的時間轉瞬即逝。
時間來到了第三週的週一。
東京證券交易所開盤，沒有任何意外，在各種利好訊息的持續發酵下，東京電力的股價繼續勢如破竹地拉昇。
第一天收盤，股價再次暴漲兩個點，直接逼近林淵新的爆倉警戒線。
然而，就在華爾街的清算中心準備再次向林淵下達強制平倉通知的時候，一股龐大的外匯資金如同天降神兵，瞬間匯入了林淵的海外保證金賬戶。
蘇寧的第一筆護盤資金到賬了——整整10億美金！
這10億美金不僅瞬間填平了虧損窟窿，還將保證金的安全墊強行墊高了一大截。
大洋彼岸，曼哈頓的頂級投行大廈內。
盯著後臺資金流向的華爾街交易員們，看著這筆突然出現的天量純淨外匯，臉色瞬間變了。這不是什麼地下錢莊的幾億黑錢，這是來歷清晰、體量龐大、具備極強防禦能力的實體產業資本！
幾分鐘後，十二家聯合財團的負責人，再次被緊急召集進了最高階別的會議室。
“資金來源查清楚了。”風控主管看著大螢幕上的穿透資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這筆十億美金的現匯，來自華國京南市的一家實體企業，叫蘇寧。做傳統家電零售起家的，目前賬面現金流比較充沛，看來是鐵了心要跨界保下林淵。”
“蘇寧？”主位上的合夥人吐出一口雪茄煙霧，冷笑了一聲，“賣電視和電冰箱的，也敢來華爾街的衍生品牌桌上當莊家？他們根本不知道15倍槓桿的逼空盤是個多大的無底洞。”
“不管他。”另一位華爾街大佬擺了擺手，眼中滿是嗜血的貪婪，“距離他那份對賭協議的一個月強制熔斷期，滿打滿算還有一週多一點的時間。既然有外部資金進來送錢，我們為什麼不收？通知操盤團隊，繼續往上打！爭取在最後這幾個交易日裡，把東京電力的股價拉到歷史最高點！”
會議室裡的巨鱷們紛紛點頭。
“再次注入資金，繼續釋放利好。”主位上的合夥人敲定了最終方案，“諸位，等把這小子徹底拉爆，除了盤面上的暴利，那家百億估值的遊戲公司也會如期落入我們的口袋。這次的收益，按照各家投入的資金比例進行分配，誰有意見？”
沒有人有意見。自08年金融危機以來，華爾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種肥得流油、並且有主權國家在背後背書的絕世好買賣了。這一次，在座的每一家都要吃得盆滿缽滿。
……
週二，東京證券交易所。
華爾街和日本內閣的公關機器再次發力，新的利好訊息如雪片般飛向市場，東京電力的股價應聲上漲，勢頭不減。
然而，就在週二下午，一場突如其來的地質異動，短暫地打斷了這狂歡的節奏。
一場7.3級的地震，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日本東北部海域，強烈的震感波及到了福島地區。
訊息剛傳出時，不少做多東電的遊資心裡“咯噔”了一下，生怕這剛吹起來的泡沫被地震戳破。
但很快，前方傳回的訊息讓所有多頭徹底陷入了狂歡。
面對這場7級以上的地震，福島第一核電站安然無恙！沒有任何問題，所有的機組都在正常咿D，防波堤也完美擋住了隨後引發的微小海嘯。
這一下，日本媒體徹底高潮了。
週二傍晚，新任東京電力CEO西澤滿面春風地站在了全球直播的鏡頭前。
“諸位，事實勝於雄辯！”西澤在發言臺上揮舞著手臂，開始大肆自吹自擂，“今天下午的地震，是對我們東電全新安全防禦體系最完美的一次實戰檢驗！我們不僅經受住了考驗，而且核電站的各項指標穩如泰山！”
西澤面對著閃光燈，傲慢地宣讀著公關稿：“經過這一次的全面改制和華爾街財團的技術升級，我可以在這裡向全世界保證——我們的核電站是絕對安全的！不要說是7級、8級，哪怕是爆發史無前例的9級大地震，我們東電的防禦矩陣也完完全全承受得住！”
經此一役，加上新任CEO如此信誓旦旦的“狂言”，市場的反饋在星期三開盤時，表現得尤為強烈。
所有的股民、遊資、機構，在這一刻徹底摒棄了最後一絲疑慮。他們盲目地相信了東京電力的滿血復活，相信了華爾街放出的所有科幻級利好。畢竟，連7級地震都無法撼動這家財閥的根基，還有什麼能阻止它股價昇天？
【再次感謝我老婆是船大佬的大神認證，你刷了兩個，這是屬於你的加更兩更。謝謝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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