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84章

　　此刻汪曉雲看了一眼桌上的現金以及對面的高管：“不好意思，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等汪曉雲匆匆趕回LY科技時，發現財務部的大門已經被貼上了交叉的白色封條。

　　韓芸在走廊裡急得來回踱步。

　　市政大樓內，李定遠站在窗前，臉色陰沉。

　　他實在想不通，林淵怎麼一次比一次瘋。

　　之前拿幾十億去賭就算了，現在竟然加15倍槓桿去玩命！林淵走之前保證過不會連累國內公司，但李定遠根本不信華爾街那幫人的操守。

　　8個億的資料中心確實搬不走，但團購業務呢？電視節目製作公司呢？還有那兩個即時通訊軟體呢？雖然即時通訊軟體業務做得並不好，可謂是有點半死不活。

　　但都是實打實留在京南的政績。

　　一旦林淵在海外爆倉，華爾街拿著國際仲裁機構的清算令跨國要賬，難道讓他眼睜睜看著地方資產被外資洗劫？

　　既然常規審計攔不住，那就直接掀桌子。

　　李定遠當機立斷，直接下令將“常規審計”就地升級為“保護性查封”。對外宣稱的理由無懈可擊：配合調查跨境資本異常流動，並進行全面稅務審查。

　　賬單凍結，資產封存。只要先把肉爛在國內的鍋裡，華爾街就算贏了對賭，也別想從京南帶走一分錢。

　　而此時，一間無人的辦公室裡。螢幕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加密視訊通話的畫面有些輕微的噪點。

　　“潘總，計劃就是這樣，我們馬上就會帶資金和團隊直插京南。”影片那頭，王興推了推無框眼鏡，鏡片反著螢幕的光，“只要完成這次打穿京南的基本盤，你就可以直接過來入職了。放心，我不是林淵，不會給你安排頭上再搞個什麼李旭輝一類的人。你來，你就是 COO。以你的才能，你完全可以勝任。他林淵不懂你，我王興懂你。他林淵把你當狗，是他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潘海波盯著螢幕，臉上的肌肉立刻生動起來，演成一副壓抑不住激動的神態，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王總，有你這句話，我絕對百分之百配合！”潘海波咬著牙，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林淵這狗日的一直在防著我，拿我當夜壺用！從團購大戰開始我就知道最後贏的一定是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林淵開會的時候也親口說過，整個國內的團購市場，他只把你王興當成真正的對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尤其是來自頭號死敵的“認可”。

　　王興雖然向來務實，平時也不吃溜鬚拍馬這一套。但聽到林淵這句私下的評價，他的眼神還是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種棋逢對手、對方卻眼看要自尋死路的複雜情緒，讓他微微點了點頭。

　　“林淵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可惜太狂，走偏了。”王興語氣平淡地給這位昔日的大敵下了定論，“按計劃推進吧，隨時保持聯絡。”

　　視訊通話切斷，螢幕瞬間變黑。

　　就在前一秒還滿臉激動、彷彿找到了人生明主的潘海波，臉上的諂媚與熱血在零點一秒內退得乾乾淨淨。

　　他冷著臉，隨手把加密手機扔在辦公桌上，目光陰冷。

　　【再次感謝惡魔之力漫波大佬的五個大神認證，這是第五章。今天合計 32000 字左右吧，一共是 15 更。要是再有人他媽的給我發那個 13 更，什麼斬殺邪靈，我就寫個程式把你從手機裡揪出來打。】

第803章 3 個星期

　　飛往國內的頭等艙裡，舷窗外的雲層被夕陽染成暗紅色。林淵和庾明軒靠在寬大的座椅上，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國內的LY科技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庾明軒翻閱著手裡的資料檔案，頭也沒抬地開口道：“行了，目前最重要的一環已經全部落定。但我們到底能不能撐到三月份，很難說。”

　　林淵聞言，轉過頭露出一絲疑惑：“不是早就算好了嗎？手裡已經質押了十個億美金的現金出來，難道還不夠填平倉線的？”

　　庾明軒放下平板，淡淡道：“現在離你預期的三月中旬，還有整整三個星期的自然交易日。這十五天裡，理論上東京電力的股價可以拉昇多少？你自己算一算。”

　　他盯著林淵的眼睛，幫他把賬面拆解開來：“你加的是十五倍槓桿。這意味著，只要華爾街配合日本政府，在盤面上把股價往上拉百分之八，你就要淨虧十個億美金。到時候風控警報一響，你的保證金肯定是不夠賠的。”

　　“那不是還有DST尤里那邊的錢嗎？”林淵眉頭緊鎖。

　　“對，老毛子確實給了五個億。但這點錢，嗯，絕對不夠填平這個坑。”庾明軒冷笑一聲，“百分之八絕對不是他們拉昇的盡頭。那十二家金融機構既然下了場，肯定會在一個月之內把你徹底拉破產。因為只要賬面上做死你，你的遊戲公司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聽到這裡，林淵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沉聲問：“既然明知道十五倍槓桿是個填不滿的窟窿，為什麼還要去這麼做？為什麼你還讓我去籤這十五倍的槓桿？”

　　“因為你不真正破產，不真真實實地走到懸崖邊緣那一步，全世界都會懷疑你。”庾明軒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冷靜，“你真以為憑著一腔孤勇，就能隨隨便便從華爾街捲走這麼多錢？你仔細想想，如果一切順風順水，你不演得逼真一點、慘一點，這所有的預判和操作，難道不會顯得太過於巧合了嗎？”

　　林淵聽完這段剖析，瞬間反應了過來，目光死死盯著庾明軒：“庾總，你是不是手裡還有計劃沒和我說？”

　　庾明軒神秘地笑了一下，並沒有直接否認，而是靠在椅背上悠悠地說：“那肯定啊。你以為我是你啊，做事情一拍腦門就把全部身家押上去。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這次真的賭輸了，落得個傾家蕩產的下場，你可不能怪我把你的路走絕了。”

　　林淵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會的，自負盈虧。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我們重新開始。你那裡不是我一直壓著沒讓你去弄 TINDER 嗎？對這個專案你總該有信心吧？”

　　一提到Tinder，庾明軒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他看著林淵，眼神裡帶著欣賞：“確實。你在金融方面實在像一個弱智。但在做產品這塊，你腦子裡總能搞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感慨完，庾明軒重新收斂神色，切入正題：“那麼接下來，林總，你需要把戲演到位了。之前我讓你跟他們說，週一要釋出的那些黑料證據，是絕對不可能讓東京電力市值下跌的。所以我們第一個戰術就是要拖。”

　　“拖？”

　　“對，現在的目標就是儘量拖到你說的三月中旬。你最好祈赌莻�日子能早點來。”庾明軒用手指敲擊著桌面，分析著華爾街的交易心理，“週一華爾街那邊一開盤，十二家機構都在眼巴巴地等著你放訊息。只要你的訊息一放出來，他們評估完，確定沒有致命威脅了，就會立刻調動全部資金，暴力拉高股價逼你平倉。”

　　庾明軒冷笑了一下：“所以，我們這次放訊息，能拖一天是一天，像擠牙膏一樣往外拋。只要你把底牌懸著不放，他們摸不清虛實，暫時就只敢試探性地拉昇。反正你籤的是五個月的做空單子，規定必須一個月之後才能主動平倉。在時間上，他們有充足的耐心等你爆倉，我們也必須熬得住這十幾天的震盪。”

　　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

　　聽完這些話，他不禁感到一陣深切的頭疼。直到此刻身處漩渦中心，他才真正意識到，金融這玩意兒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低買高賣，而是深不見底的心理博弈、政商拉扯和反人性的極限施壓。哪怕他擁有超越十五年的未來記憶，在這個由頂級投行和主權國家構築的資本牌桌上，依然顯得太過單薄。

　　還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林淵在心底暗自嘆息，自己絕對不會再碰這趟渾水。

　　也許是前世這種龍王小說看多了，動不動在股市裡面賺幾百幾千個億。感覺好像這個華爾街都跟弱智似的。

　　只有親身參與才知道。裡面的水太深，利益糾葛太複雜，也太危險了。

　　稍有不慎，結果就是直接未知了。

　　【今天第一章起來的有些晚了，然後我先把一萬字補完，不要著急啊。這本書不會請假的啊，就每天都會更新的。】

第804章 與 Pony 馬的再次會面。

　　飛機平穩降落在深市寶安機場。

　　剛一開機，林淵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未接來電和簡訊提示音此起彼伏。

　　快速掃了一眼螢幕，林淵率先撥給了沈秘書。

　　電話剛接通，沈秘書那有些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總啊，你這次怎麼能這麼搞？你在海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現在搞得李市長非常被動。”

　　林淵訕訕地乾笑了一聲。他沒法說出重生的真相，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語氣執拗地說：“沈處，我也是沒辦法。東京電力的資料造假是擺在檯面上的事實，真的有問題，我只想逼著他們改一下。”

　　聽到林淵在這種時候還表現得如此“天真”，電話那頭的沈秘書無奈地搖了搖頭。商場上一貫八面玲瓏的林淵，怎麼偏偏在這種事上軸得像個小孩？

　　“林總，不管你怎麼想，具體情況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沈秘書嘆了聲氣，“市裡派的審計團隊已經全面進駐LY科技，該封的賬全封了。李市長頂著壓力幫你做風險隔離，能幫你的，只能到這裡了。你好自為之吧。”

　　林淵也嘆了一口氣，語氣恢復了平靜：“好的，沈處。幫我問候一下李市長。”

　　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旁邊的庾明軒全程聽完了通話，嘴角一挑，打趣道：“怎麼樣？感覺如何？”

　　“沒壓力。”林淵收起手機，淡淡地回了三個字。

　　庾明軒催促道：“那快點吧，趕緊打電話。”

　　林淵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真的要打？這種條件他們能同意？”

　　“在足夠的利益面前，他們會同意的。”庾明軒十分篤定。

　　林淵不再猶豫，撥通了一個號碼。螢幕上的備註顯示的是：深市，Pony馬。

　　此時，兩人並沒有按常理返回京南的大本營，而是被庾明軒一路拽著直奔深市而來。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Pony馬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傳了過來：“林總，你最近在海外的動靜可不小啊。怎麼突然想起來打給我了，有什麼事情嗎？”

　　“馬總，我想跟您見一面。”林淵開門見山，“有些事情想跟您當面聊，很重要。”

　　Pony馬在電話那頭思考了片刻，乾脆地回道：“行吧，那你來一趟深市。”

　　林淵笑了：“我現在就在往您公司趕的路上。”

　　Pony馬聞言也笑了：“看來你這是直接衝著我來的呀。行，那我就在辦公室等你。”

　　半小時後，企鵝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

　　Pony馬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複雜地打量著走進來的林淵和庾明軒。

　　作為賽道上的競爭對手，兩人之間的博弈不算少。當初他讓劉熾平帶著15億美金的支票去京南收購WeChat，被林淵毫不猶豫地拒絕。

　　如今，張小龍不負眾望，終於把企鵝自己的“微聊”做了出來，並且勢頭正盛，雖然中間也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是總體來說，林淵現在的微信完全不是微聊的對手。

　　他心裡其實很好奇，眼前這個正處於全球風暴中心的年輕人，今天上門到底是為了社交軟體的事，還是為了別的？

　　“馬總，好久不見。”林淵主動打了聲招呼。

　　Pony馬擺了擺手，直截了當：“行了，客氣話咱們就不說了。今天專程跑過來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微信那邊的通訊軟體，還是你在海外搞的那個高槓杆？”

　　林淵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是海外的事情，我想跟您談一下。企鵝在海外也擁有我們遊戲公司5%的股份，這點您是知道的吧？”

　　“嗯，這個我知道。”Pony馬點頭，“那家公司確實很有前景。”

　　“我現在把我手裡剩餘的77%的股權，全部質押給了華爾街的12家投行，跟他們做對賭。”林淵收斂了笑容，目光直視對方，“但我在合同裡簽署了優先賠付條款，只要我能拿出資金賠付，就能優先把這家公司的股權贖回來。我今天來要跟您談的就是，不知道您對我的這家遊戲公司有沒有興趣？”

　　聽到這話，Pony馬的神色瞬間認真了起來。他沒想到，林淵竟然是來找他談這筆買賣的。

　　他盯著林淵看了好一會，沉聲問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真的是為了所謂的世界和平？”

　　林淵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是的。”

　　看著Pony馬微皺的眉頭，林淵繼續說道：“創業到現在，我賺了很多錢，雖然跟您比。我還有很大差距，但是我覺得已經花不完了。”

　　“有時候我在想，我要那麼多錢幹什麼？我覺得很空虛，很無聊。不知道馬總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我這一次看到東京電力敢明目張膽的造假，實在是沒有辦法袖手旁觀。本來我對這個民族、這個地方就沒有什麼好的感官，所以這一次我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且我會堅持到底。”

　　Pony馬看著對面林淵那副認真的模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完全摸不準林淵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哪有因為“空虛無聊”就拿百億身家去賭博的？這傢伙是不是受什麼刺激，有點神經病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在商言商，資本不看精神狀態，只看籌碼。

　　“這件事，你們寫計劃書了嗎？”Pony馬直接切入正題。

　　一旁的庾明軒立刻上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Pony馬深深地看了一眼庾明軒。對於這個操盤WeChat的CEO，企鵝內部開會的時候，早就把庾明軒的個人背調放在 PPT 裡彙報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 Pony 馬認得庾明軒，甚至可以說很熟悉。

　　他接過計劃書，快速翻看了起來。

　　檔案上的內容寫得非常幹練，直指核心：

　　第一點，要求跟企鵝再次籤一份對賭協議。一個月之後，不管倉位是漲是跌，立刻平倉。

　　第二點，附件裡詳細列舉了林淵手上掌握的東京電力的醜聞證據，包括底層資料造假，以及當時日本東電六位核心高管離職時，被故意掩蓋的真相。

　　第三點，是LY科技海外遊戲公司的詳細盈利模型、具體的估值測算，以及《我的世界》這款遊戲最近的營收資料表現。

　　最終給出的交易方案是：林淵從華爾街那邊一共置換出了40億美金，抵押了77%的股權。如果企鵝想要拿下這部分公司，就必須站出來做一個資金兜底。

　　林淵手裡目前還有15個億美金的現金。在這一個月內，一旦做空賬戶的浮虧超過這15億美金，多出來的所有資金，全部由企鵝來買單。

　　作為交換條件，一個月之後如果林淵爆倉了，企鵝可以立刻出資平倉。隨後，林淵會把這家遊戲公司的所有股份無條件地轉讓給企鵝，並且自己只保留5%的核心創始人超級投票權股份。

　　合上計劃書，Pony馬沉默了很久。

　　風險高，收益同樣也高。

　　“林總。”Pony馬抬起頭，語氣嚴謹，“這個事情牽扯太大，我要開會討論，短時間之內我沒法給你答覆。”

　　林淵沒有絲毫意外，平靜地問道：“那馬總需要多久才能出結果？”

　　Pony馬盤算了一下：“最快一週吧。”

　　林淵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句廢話，乾脆利落地起身，帶著庾明軒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第二章，然後我先把 1 萬字完成，大家不要著急啊。上一章 1700 個字，這張是 2500。反正我不會賴賬。】

第805章 演戲

　　企鵝大廈頂層的會議室內，百葉窗被嚴密合上，只有電子大屏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林淵和庾明軒剛走出大門，Pony馬就按下了內線的緊急呼叫鍵。企鵝戰投部、法務部以及首席財務官等一眾核心高管悉數到場。

　　“大家都看看這份東西。”Pony馬把林淵留下的計劃書投射到大屏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林淵剛走，他要我們給他這次對賭兜底，代價是他海外遊戲公司77%的控制權。我要聽聽你們的精算結果。”

　　戰投部的一位VP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分析道：“馬總，關於林淵這家海外公司，我們一直有專人盯盤。說實話，林淵在管理上表現得很‘傲慢’，他在海外幾乎沒安插自己的人馬，只保留了國內研發中心對軟體更新和協同的遠端授權。這意味著，只要我們拿到股權，就能瞬間透過技術手段接管整個公司的底層許可權，不存在任何整合障礙。”

　　“談資產本身。”Pony馬打斷了他的話，“風險邊界在哪？”

　　首席財務官（CFO）起身，調出了東京電力（TEPCO）的實時盤面資料：“目前東京電力的市值穩定在420億美金左右。林淵在華爾街籤的是15倍的超級槓桿，名義頭寸高達200億到300億美金。林淵提交的報告上，加上 DST 的投資，總資產一共是 35 億美金。”

　　他在白板上飛速寫下一串算式：“按照15倍槓桿的強制平倉線，東電股價只要從當前位置逆勢拉昇10%到12%，林淵那35億美金就會瞬間蒸發乾淨。我們要兜底的，就是這10%漲幅之後的所有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