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72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林淵打著哈哈:“沒有,就是我那個資料中心的計算模型計算出來,東京電力他們確實存在一些問題,我這麼做真是為了他們好。”

  沈南鵬在電話裡輕笑了一聲,顯然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行,那林總,如果你的這個計算模型計算出來的資料是準確的,那麼後續我們再談談怎麼合作。”

  應付完沈南鵬,還沒等林淵喘口氣,知名投資人吳恪之的電話又追了進來。

  接下來,包括周受資在內的好幾位頂級VC合夥人也接連打來電話。不管對方怎麼旁敲側擊、怎麼試探,林淵主打的就是一個滴水不漏,全程東扯西扯,把所有的動機全部推到了“資料模型測算”和“拯救世界”上。

  這幫資本大佬見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也只能作罷。畢竟錢是林淵自己的,大家只是覺得他背後肯定藏著什麼秘密,具體他到底在幹什麼,沒人知道。

  好不容易把這一通通試探的電話全部應付完,桌面上那部平時專門用來和政企對接的商務手機,響了起來。

  林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沈秘書。

  常務副市長李定遠的專職大秘。

  林淵的眼神瞬間一凝,立刻按下了接聽鍵:“沈秘書,您好。”

  “林總!你現在在哪?!”

  電話剛一接通,沈秘書有些急促的聲音就直接傳了過來。

  林淵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和沈秘書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為市領導身邊的大管家,沈秘書平時說話永遠是四平八穩、慢條斯理,即便遇到再大的突發情況,情緒上都不會有什麼波動。

  像今天這樣,真是頭一回。

  很顯然,華爾街的那篇公告,已經不再侷限於商業圈的八卦,而是結結實實地引發了外交層面的問題,並且已經順著行政體系,直接傳導到了京南市的主管領導這裡。

  林淵語氣認真:“我在公司總部,剛處理完手頭的一點事情。”

  “先不要管手上的事情了,馬上過來李市長的辦公室一趟,最快的時間,最快的速度。”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透露到底發生了什麼,沈秘書說完這句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盲音,林淵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第一章,然後老規矩先來一萬字。】

第770章 無法理解

  半個多小時後,林淵來到了目的地。

  剛走到常務副市長李定遠所在的樓層,林淵就看到沈秘書正站在走廊的拐角處來回踱步。

  這位平時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市府大秘,此刻領口微微敞開,額頭上甚至能看到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看到林淵從電梯裡出來,沈秘書連往日的客套寒暄都省了,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一把抓住林淵的胳膊,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林總,你這次可是惹了大麻煩了。不管等會領導怎麼發火,千萬別頂嘴。”

  聽到沈秘書這麼關心自己。林淵心頭一動,這就是平時禮數週全,大家在方便的時候都會行個照顧:“沈哥,我心裡有數。”

  沈秘書沒再多說,領著林淵走到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隨後推開門,示意林淵進去,自己則迅速退了出去,從外面將門嚴嚴實實地帶上。

  李定遠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舒適的會客沙發上泡茶,也沒有展現出那種長輩看晚輩的慈祥。

  看到林淵走進來,李定遠直接把一份紅標頭檔案推到了林淵面前。

  “小林啊小林,你到底在幹嘛呀?!”李定遠的語氣明顯不太高興:“你國內的團購業務搞得好好的,李旭輝的團隊也到位了,海外那個遊戲公司我也聽說進展順利。你安安穩穩做你的企業不好嗎?你怎麼跑去大洋彼岸開始炒股了?還要砸幾十億美金去做空東京電力,甚至在華爾街日報上公開發預警信?!”

  李定遠指著桌上那份檔案:“你自己過來看看!這是京北最高几個小時前直接透過機要通道下發過來的內部通報檔案!點名道姓要求我立刻約談你!日本外務省的抗議公函已經遞到了我們國家的外交桌上,你這會也算出名了,都能引發跨國外交糾紛了!”

  林淵硬著頭皮走上前,目光掃過那份紅標頭檔案,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鬧成這樣。作為一個前世一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普通人,他嚴重低估了國家機器對這種跨國惡性金融事件的敏感度。

  自己為了洗脫未來可能背上的“恐怖分子”嫌疑而提前釋出的這封公開信,其引發的政治連鎖反應,簡直像是一場海嘯。

  但他現在絕對不能說實話。重生的秘密,是哪怕帶進棺材裡也不能吐露半個字的絕對禁忌。

  面對這位一手扶持自己走到今天的副市長,他只能說出那個早就編排好的理由。

  “領導,您先消消氣,聽我解釋。”林淵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深深的無奈和凝重,“我真不是吃飽了撐的去搞什麼金融投機,更不是想給國家添亂。我真的是在用我們二期資料中心的超級叢集跑全球災備測算模型時,測出了大問題。”

  林淵迎著李定遠憤怒的目光,語氣變得十分堅定:“我們的資料模型顯示,東京電力的底層架構千瘡百孔,特別是福島核電站那邊,應對地質災害的結構性隱患非常致命。再加上他們二月份剛被爆出隱瞞安全閥門資料,這絕對是個隨時會引爆的火藥桶。一旦地震,必有大災。”

  李定遠死死盯著林淵的眼睛,眉頭緊鎖成了川字,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年輕人的荒謬邏輯:“就算它有問題,就算它明天就塌了,那也是日本人的麻煩!那是日本政府該操心的事情!你一個華國的民營企業家,你幹嘛非要去當這個出頭鳥?還拿幾十億美金的真金白銀去做空它?”

  “因為日本是個四面環海的島國!”林淵的音量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領導,您想過沒有,福島核電站一旦因為地質災害或者管理失職發生爆炸,那就不是普通的工業事故,那是最高階別的核洩漏!它造成的巨量核汙染和輻射塵埃,會直接排入太平洋和大氣層。洋流一轉,季風一吹,第一個波及的、受害最深的就是我們華國的東部沿海!”

  林淵雙手按在桌子邊緣,直視著李定遠:“我把錢砸進去做空,發那封公開信,根本不是為了賺錢!我就是為了用這種最能吸引眼球的方式,逼著華爾街和國際社會去重視這個問題,逼著日本財閥提前去整改!這是懸在全人類頭上的刀啊!”

  李定遠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二十出頭、滿臉漲紅的年輕人,試圖從對方的眼神中找出破綻。

  因為他怎麼都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突然關心起什麼核災難?

  李定遠看了很久,但是沒有看出來眼前的林淵有絲毫說謊的樣子。

  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非常堅定。

  李定遠沉默了。林淵這一年多來的成績有目共睹,從白手起家到百億估值,林淵的為人做事、戰略眼光,市裡是做過詳細且長期的背景調查的。

  正是因為認定這個年輕人踏實、有格局、懂政治規矩,李定遠才決定把大把的資源傾斜過來,一路綠燈扶持LY科技。

  如果林淵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也不可能站在這裡和他對話。

  李定遠繞過辦公桌,開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沉悶。

  從這一刻就可以看出來,這位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市長,此刻心裡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在認真權衡林淵這番話的真實性。

  “小林。”李定遠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目光如刀鋒一般銳利地盯著他,“你跟我實話實說,你這套測算模型,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林淵遲疑了。

  自重生以來,他憑藉著前世的資訊差,每一次佈局都精準無誤。但唯獨面對這種毀天滅地的自然災害,他心裡其實也有一絲隱憂。

  大自然的偉力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如果因為自己的這隻蝴蝶扇動翅膀,導致日本那邊提前提高了安全規範,關閉了反應堆,那這場地震引發的核災難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林淵在腦子裡瘋狂咿D了半分鐘。最後,他咬了咬牙,用一種近乎賭咒發誓的語氣說道:“領導,我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把握!如果不是有絕對的信心,我也不可能把我海外那家核心遊戲公司的股權全盤質押出去,換這筆二十億美金的現金來當籌碼。”

  【今天第二章,大家不要著急啊。】

第771章 沒加槓桿

  聽到“二十億美金”這個數字,李定遠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二十億美金……”李定遠深吸了一口氣,“你這筆做空,在華爾街搞了幾倍的槓桿?”

  “我沒加槓桿。”林淵如實回答,“一比一的現金頭寸,實盤融券,只搞了這二十億。”

  李定遠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雖然不親自下場炒股,但作為抓科技與經濟的常務副市長,金融市場的基本常識他還是懂的。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淵,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你做空人家,連槓桿都不加?!一比一拿摺合人民幣一百多億的現金去硬砸?你圖什麼?如果不加槓桿,就算東京電力因為造假跌了百分之二三十,你扣掉高昂的通道費和融券利息,你連手續費利潤都賺不到!”

  李定遠看林淵的眼神,完全不可理喻:“你難道真的不是為了賺錢,真的是為了發個預警,去拯救世界?!”

  林淵用力地點了點頭,滿臉的諔骸罢娴难筋I導,我真的是覺得他們有問題,這筆錢我就是拿去敲警鐘的。我不加槓桿,就是為了防止被他們輕易爆倉洗出去,我要一直把這個警報掛在他們的頭頂上!”

  李定遠整個人被徹底幹懵了。

  他在官場浮沉幾十年,見慣了那些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敢踐踏一切法律的逐利資本家,也見慣了那些打著各種旗號轉移資產的白手套。

  他剛才在腦子裡預演了無數種可能——林淵是不是在京北得罪了什麼大人物需要出逃?是不是在替某個神秘利益集團洗錢?

  他唯獨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不計成本、傾家蕩產只為給隔壁國家核電站敲警鐘的“大善人”!

  這完全違背了資本的逐利邏輯,讓李定遠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政治敲打的草稿,瞬間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足足沉默了兩三分鐘,李定遠才轉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既然排除了最惡劣的政治動機和資產轉移嫌疑,那剩下的,就是如何在這個爛攤子裡,把京南市的利益保全下來。

  “行了,你的初衷我大致明白了。不管你是不是瘋了,事情既然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我就必須以市領導的身份,跟你把話說明白。”

  李定遠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酷和務實,他豎起第一根手指,提出了他今天約談的第一個、也是最核心的底線。

  “第一,我不管你在海外虧多少錢,也不管你那二十億美金會不會打水漂。從今天起,你必須在法務和財務上,把海外的投資行為,和國內的LY科技進行絕對的物理隔離和法律切割!”

  李定遠盯著林淵,一字一頓地說道:“京南市剛給你的資料中心批了地,賬上還趴著市裡協調的八個億無息貸款。你的團購平臺養活著好幾千個本地就業崗位。這是市裡的政績。”

  “如果你在海外被華爾街逼空破產,我絕不允許那些跨國追債團隊跑到京南來查封你的伺服器,凍結你國內公司的賬戶!回去之後,立刻讓你的法務出具不可撤銷的資產隔離宣告,這道防火牆必須給我建起來,聽懂了嗎?”

  “明白,領導。”林淵鄭重地點頭,“衛哲已經在搭建離岸VIE架構了,國內的資產絕對安全,海外的債務追溯不到國內。”

  李定遠稍微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這是死命令。從你走出這扇門開始,在國內、國際的所有公開場合,你必須給我徹底閉嘴!”

  李定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不允許再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不允許在微博或者任何網路平臺上就這件事發表一個字的言論。你那封公開信發了也就發了,如果你再敢在外面放炮、繼續煽動民族情緒給國家的外交大局添亂,那就別怪市裡翻臉無情。昨天你是座上賓,明天工商、稅務就能上門讓你停業整頓。華日兩方正在談重大經貿合作,國家需要的是穩定。”

  “我保證,絕不再公開發表任何言論。”林淵深知這是體制內的紅線,答應得十分乾脆。

  “第三……”李定遠看著林淵,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惋惜,“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了,超出了市裡甚至省裡的掌控範圍。我向部委彙報的時候,市裡的對外口徑,只能是一句話——這是你林淵的個人商業行為。”

  李定遠嘆了口氣,用一種長輩看待年輕人的目光看著他:“小林,我給你交個底。這一次,我們市裡,包括國家層面,沒有任何辦法給你保駕護航,也絕對不能出面護著你。官方下達切割通告之後,你就成了一座孤島。”

  “你會面臨華爾街那些財團的圍剿,更會面臨整個日本財閥體系的瘋狂報復。他們雖然知道你沒加槓桿,但只要他們不計成本地聯合起來拉高東京電力的股價,你的賬面虧損就會是個天文數字。”李定遠搖了搖頭,“你現在唯一的幸撸褪菦]加槓桿。記住,不管這期間壓力有多大,不管華爾街的經紀人怎麼忽悠你,絕對不要去碰槓桿!你一加槓桿,他們拉高股票的價格,你死得只會更快。”

  “我明白。哪怕這 20 億美金最後一分不剩。我願賭服輸,絕不牽扯國家。”林淵態度堅決。

  “好,既然你一條道走到黑,那我就做最壞的打算。”李定遠提出了最後的要求,“回去之後,把國內公司的管理權交接清楚。李旭輝和那個叫衛哲的CFO,必須能獨立咿D公司。萬一你因為這件事惹上了跨國訴訟,甚至背上了限制出境的禁令,LY科技這臺機器不能停擺。”

  林淵聽出了李定遠話裡的意思,雖然非常殘酷和現實。

  但這恰恰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該有的手腕。他沒有覺得寒心,反而覺得踏實。

  只要國內的公司主體穩住,那麼他自己就能夠東山再起,從頭再來。

  “領導您放心,公司的日常郀I我已經全部放權了。我就算是傾家蕩產,LY科技也會在京南市繼續生根發芽。”

  李定遠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沒再說什麼,只是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今天第三章,然後還有兩章才到一萬字應該。】

第772章 官方通報

  ……

  第二天上午十點。

  華國外交部在例行的新聞釋出會上,面對日本讀賣新聞記者的尖銳提問,發言人給出了一段嚴謹的官方通報:

  “針對近期海外媒體報道的關於我國某民營企業家做空日本企業的事件,經核實,該事件完全屬於企業法人的個人商業及投資行為。華國政府一貫堅持不干涉他國企業正常郀I的原則,此事與官方立場無關。”

  這則簡短的公告一經國際通訊社播發,立刻在華爾街以及日本的金融圈引發了一片譁然。

  原本因為那封“大義凜然”的公開信而有些懷疑背後有華國官方授意的日本財團,瞬間炸開了鍋。

  不是官方行為?真的只是個人行為?!

  日本幾大財閥的高層坐在寬敞的會議室裡,看著螢幕上的新聞直播,面面相覷,真就以為他們是好欺負的,是泥捏的是吧?

  既然沒有國家機器的背書,那這個拿二十億美金出來裝救世主的華國小子,就是不知死活,自取其辱。

  新一輪的情報分析和資金調撥,在各大投行和財閥的內部瘋狂咿D起來。

  既然是個人手段,那麼這些早就成名已久的財閥,必須要讓林淵知道什麼叫做資本。

  而作為這場全球金融漩渦絕對中心的林淵,此時此刻的日子,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熬。

  京南市,LY科技總裁辦公室。

  大門緊鎖。百葉窗被嚴嚴實實地拉了下來。

  衛哲坐在辦公桌對面,面前擺著一臺厚重的商務膝上型電腦,手邊是一沓剛剛列印出來的複雜財務測算表。

  “林總。”衛哲放下手裡的簽字筆,抬起頭,“外交部的公告我看了。上面正式切割,我們現在算是徹底的孤立無援了。我不管你那個地質災難模型到底準不準,作為公司的CFO,我今天必須從財務安全的角度,給你建議。”

  衛哲將那沓厚厚的表格重重地推到林淵面前。

  “我連夜核算了我們目前的頭寸,以及如果在當下立刻毀約退場,我們必須承擔的沉沒成本。”衛哲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速極快,吐字清晰,展現出了普華永道出身的頂級職業素養。

  “首先,我們這次投入的二十億美金,走的是最保守的一比一無槓桿融券。在現貨市場上,這意味著我們把這二十億美金作為全額保證金,透過摩根士丹利的通道,借入了等值的東京電力股票並在市場上直接拋售。目前,這筆鉅額現金被死死鎖在投行的保證金專戶裡,作為抵押品。”

  衛哲用筆尖在表格的第一行重重地點了一下:“因為你那篇公開信,今天剛開盤,日本本土的三大財閥旗下基金就已經開始聯合發力,試探性地拉昇股價了。雖然漲幅不大,只有百分之三,但因為我們的基數太龐大,短短半天時間,我們賬面上的浮虧就已經達到了六千萬美金。”

  林淵看著那個數字,眼皮微微一跳,依然保持著沉默。

  “但這六千萬的浮虧,還只是最表層的問題,真正要命的,是流動性損耗和摩擦成本。”衛哲翻到下一頁,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的衍生品交易測算條款。

  “林總,如果你現在反悔了,想要收手。我們必須立刻毀約平倉。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在二級市場上,用最快的速度買回價值將近二十億美金的東京電力股票,還給摩根士丹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