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雷布斯豎起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地說道：“我認為的邏輯就是——蘋果把做電腦、做網際網路的經驗，大規模地帶入了通訊產業！換句話說，今天的智慧手機，它像電腦，多過像手機！喬布斯說他重新發明了手機，的確，今天長得跟iPhone不一樣的，那都不叫手機了。”
坐在臺下的林淵聽到這裡，連連點頭。就是這個邏輯。降維打擊，永遠是網際網路圈子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手段。
多少家網路巨頭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上，認為自己天下無敵。典型的移動就是一個例子，現在他如果直接早一點開放渠道，未必不能夠佔領市場份額。
只不過它還有一系列的什麼審批流程，亂七八糟的規定，最後估計也是涼的透透的。
這一點民企就完全不一樣。就比如 LY 科技，這是純屬林淵自己的一言堂，他想幹嘛就幹嘛，今天做今天就可以定。
【今天應該是第五章，對吧？這是 2010 年啊，兄弟們！雷布斯就有這樣超絕的眼光，你還覺得人家的成功是偶然嗎？】
第568章 雷布斯的演講 2
“那麼，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推，我的第一個大觀點就出來了——”雷布斯提高了音量，“手機，會徹底替代PC，成為大眾最常用的終端！”
此話一出，臺下頓時響起一陣騷動和竊竊私語。在2010年這個大家還在用電腦打遊戲、掛QQ的年代，說手機會替代電腦，這絕對是個驚世駭俗的論調。
“別覺得誇張。”雷布斯笑了笑，“大家記得安卓第一部手機G1什麼時候釋出的嗎？08年，主頻只有600兆。才過去兩年多，現在高階晶片已經快逼近雙核1.5G了！速度漲了多少倍？明年說不定就能出四核！等我們國內的廠商把晶片價格打下來，明年手機的CPU處理能力就能超過桌上型電腦！”
“計算能力上來了，大家覺得輸入和輸出還是問題嗎？”
雷布斯走到臺前，開始了一段極其生動的吐槽：“我五年前買了20臺早期的觸屏手機送朋友，三個月後就剩我一個人在用，都嫌沒鍵盤難用。由此很多人斷言電容屏沒戲。但結果呢？大家都接受了。”
“我當時就想，咱們今天發簡訊的方式，還是15年前主頻只有100兆時發明的那種妥協產物。科技進步了100倍，為什麼我們發簡訊還跟15年前一樣？這合理嗎？”
“你們真的覺得PC的鍵盤好用嗎？”雷布斯苦笑了一下，“二十多年前上大學，機器少。我為了練打字，把鍵盤畫在課桌上，上課時全班都在下面敲桌子！我苦練了一個月才敲得飛快。如果一個從來沒碰過電腦、沒被鍵盤‘毒害’過的人，他拿到一部智慧手機，他應該怎麼輸入？”
說到這裡，雷布斯眼神發亮：“他為什麼不可以手寫？不可以塗鴉？為什麼不可以直接用語音？！為什麼不可以搖一搖、晃一晃？！”
“轟！”
林淵的腦子裡彷彿響起了一聲炸雷。他坐在椅子上，脊背瞬間繃直了。
太可怕了！這就是頂級大佬的嗅覺！雷布斯這幾句話，直接把微信未來幾年賴以生存、偷襲全國的王炸功能——“語音通話”和“搖一搖”，在這個會議室裡扒得乾乾淨淨！
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演講，然後企鵝的 Pony Ma 從中學到了吧？
不行！想到這裡，林淵決定回去立刻要把搖一搖上線。
也虧好自己今天來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有這回事情存在。
雷布斯並沒有注意到林淵的異樣，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所以我創辦粗糧之後，立刻成立了一個三人小組，叫‘粗糧通’，專門最佳化簡訊。後來我一看到國外的Wechat，那個語音互動功能，我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我要的切入點！所以Pony馬總之前說，哎呀，雷軍我們倆是一起做的。其實真不是，我粗糧聊比企鵝還要快一步！”
臺下的企鵝高管們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但林淵卻笑不出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後世雷布斯的米聊會成為微信早期最可怕的對手。
原來這幫大佬，早就把時代的脈搏摸得一清二楚了。要不是自己是個掛逼，提前搶了一個月的真空期，現在根本輪不到自己坐在這聽課。
“輸出也不是問題！”雷布斯講得興起，手舞足蹈，“現在有了WiFi Direct標準，手機一按就能連上投影儀播PPT！手機裡那麼多感測器、重力感應，它就是最好的遙控器，比滑鼠好用一萬倍！所以我堅信，手機會比PC方便得多。如果你相信這一點，你試著像我一樣，三天只用手機辦公，不用電腦。”
雷布斯雙手一攤：“我可以告訴大家結果——我快被整瘋了。”
“哈哈哈哈——”全場籼么笮Α２坏貌徽f，雷布斯搞氣氛的這個手段真的非常有一手。他和馬傑克完全不一樣。
馬傑克是你很專注，你能聽得進去，他很有人格魅力。而雷布斯是感覺咱們就像朋友一樣，很輕鬆。
“但是！”雷布斯話鋒一轉，“整瘋了不要緊啊，整瘋了，就意味著這裡面全是商業機會！你覺得在手機上處理文件麻煩，那就是機會！你覺得發郵件痛苦，那就是機會！我們應該重新設計怎麼打電話，怎麼發簡訊，把十幾年前老掉牙的東西全扔進垃圾桶！”
“所以我們要以手機為中心。為什麼傳檔案還要插根線用那個巨爛無比的iTunes？我在手機上放個FTP伺服器，連個WiFi不就搞定了嗎？觀念一變，就會有無限的創新。”
說到這裡雷布斯喝了口水，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無奈。
“當然，關於在手機上搞雲端計算，我目前還是有些保留的。不是我不懂雲端計算，而是……咱們國家的網路頻寬和資費，實在是太特麼貴了！”
雷布斯忍不住大吐苦水：“大家在廣東可能感覺不深，在京北，中移動超過套餐流量，一兆要收我10塊錢啊！一兆十塊錢是什麼概念？跑去新浪首頁看一圈，15塊就沒了！”
臺下的笑聲更大了一些，很多人深有同感地點頭。
“四五年前我做UCWEB投資的時候，三分錢一K。我當時極力推薦一個哥們裝UCWEB，結果他裝完就把我罵慘了。因為那個包月套餐是下個月1號才生效的！這個兄弟不知道，沒生效前按三分錢一K扣費。他回去稍微看了看新聞……”
雷布斯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兩千塊錢的話費，直接扣沒了！他跟我哭訴，說老雷，我沒怎麼用啊！廢話，上一次新浪首頁45塊，上個四五十次，兩千塊錢可不就沒了嗎？誰設計的這種坑爹計費方式？”
“哎，感謝有關部門，感謝郀I商老大哥啊，咱們也是沒辦法。”
【今天第六章是吧？反正我就按照五萬去寫了。如果我等會睡覺了，就是下午起來再繼續寫。不要不知好歹。】
第569章 雷布斯的演講三。
會議室裡的燈光打在講臺上，雷布斯沒有穿西裝打領帶，而是一身簡單的襯衫搭配牛仔褲。但他站在那裡，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自信和感染力，卻異常耀眼。
他握著麥克風，目光炯炯地看著臺下企鵝的高管們，丟擲了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我經常在想，未來面對HTC、三星、摩托羅拉這些行業巨頭的時候，我們粗糧憑什麼勝出？”
他豎起三根手指，聲音洪亮地給出了答案：“最重要的方法，就是‘鐵人三項’！”
“大家會不會覺得，現在的手機越來越像PC了？”雷布斯興奮地在臺上踱了兩步，“原來我們的手機和電腦，是WinTel（微軟加英特爾）聯盟主導的。但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的智慧手機是誰主導的？是ARM和Android（安卓）！”
“ARM這家公司有多可怕？他們自己不生產實體晶片，而是把底層的IP架構做出來，開放授權給全世界的IC公司去做。全球的IC公司都在投入、都在比拼，誰也拿不到什麼暴利，這晶片的價錢自然而然就掉下來了。他們跟我說，未來做到單核1.5G的晶片，成本只要三塊美金！這種開放模式兵不血刃，英特爾可能還沒感到什麼壓力，不知不覺就被顛覆了。”
雷布斯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大膽的設想：“我現在一天到晚都在琢磨，ARM既然這麼省電、這麼便宜，那它能不能做伺服器的CPU啊？如果ARM晶片進入伺服器領域，那成本和可靠性都會大幅度改善。”
坐在第一排的林淵聽到這裡，脊背不自覺地挺直了。
在2010年11月底這個時間節點，絕大多數人還在迷信諾基亞的塞班，或者在PC端的溫室裡打轉，但雷布斯卻已經精準地摸到了未來十年的底層脈絡！
自己也一直以為，以重生者的視角可以去看得很清楚。所謂的未來但是眼前的這位雷布斯，真的讓林淵開了眼。你就說現在雷布斯他是重生歸來的，他都信。
更讓林淵感到心驚的是，雷布斯隨口提到的“ARM進軍伺服器”，在未來的幾年，真的實現並且超越。這又是另外一段傳奇，是屬於 MIT 一個華人，來自於寶島的女性CEO 的故事。
她以一己之力扭轉了 ARM 的崩潰。從這件事情上就可以證明，華人是非常優秀的民族，只不過不同的地方結出不同的果實，開出不同的花。
臺上的雷布斯還在繼續，語氣中充滿驚歎：“另外一個讓我讓全世界瞠目結舌的，就是谷歌搞出的開源系統Android。三年多前他們釋出1.0版本的時候，我專門去問過谷歌，這個了不起的東西是多少人做的？你們猜怎麼著？七十個人！而諾基亞或者蘋果，隨便弄個系統就是好幾千人。開源的力量，真的相當可怕。”
臺下十分安靜，所有人都被這種宏大的產業推演給吸引住了。
“所以，ARM加上Android，絕對是未來主導新一代手機的核心！”雷布斯話鋒一轉，切到了最核心的商業模式，“第二點，大家知道現在一部iPhone 4的成本是多少嗎？大概180塊美金。但它賣多少？將近1000美金！今天的手機工業，居然是乘著三倍的暴利在賣！”
“但這合理嗎？非常荒唐！你們看看今天的PC行業，聯想都已經做到全球第二了，毛利率也才百分之十四。所以我認為，未來的智慧手機不可能永遠維持三倍的暴利，它最終也會迴歸到百分之十左右的毛利率。”
“這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這就是歷史的規律！我們要做什麼？我們要鉚住最高效能，千萬別去做什麼幾百兆主頻的千元機，一定要做高效能，去賭這個工業規律的必然走向！”
聽著臺上雷布斯講得口乾舌燥、激情四射，林淵的內心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觸動。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場看到這種級別的“路演”。雷布斯早就透過金山和卓越網實現了財富自由，身家十幾億。可現在，為了造手機的夢想，這位網際網路老前輩依然要像個不知疲倦的推銷員一樣，站在企鵝的會議室裡，聲情並茂地向別人描繪自己的願景，試圖拉攏盟友、尋求投資。
原來，拉投資是這麼艱難、這麼需要放下身段的一件事。
自己之前，包括現在這一次，都是資本追著他林淵開始要投資。對於路演，對於拉投資，其實林淵沒有任何概念。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很多企業面臨倒閉的時候，創始人在和這些投資人說夢想、談未來。那種姿態近乎懇求，沒人會理解，也沒人會給你機會。
有些企業家甚至連續見一週的各種各樣投資人，連那種小型資本甚至都快去借高利貸了。就為了能夠續上企業的現金流。
可以說林淵一直站在風口上，也不怪那天沈南鵬說，國內也只有你林總敢讓我們這樣。此時林淵才能體會到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淵在心裡暗自感嘆：如果自己現在是手裡攥著大把現金的投資人，就衝雷布斯今天這份洞察未來的眼光和一往無前的魄力，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錢砸給他。
“為了贏，我們粗糧必須做鐵人三項：軟體、硬體、網際網路服務全包！”
雷布斯雙手撐在講臺上，生動地比劃著：“這其實很難。硬體公司做不好軟體，軟體公司搞不定硬體。為了從基因上解決這個問題，我花了百分之七十的時間到處找人，把谷歌、微軟、摩托羅拉最牛的工程師挖過來湊在一個公司裡。剛開始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啊。”
臺下的人都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雷布斯笑著調侃道：“摩托羅拉的工程師覺得，手機怎麼可以宕機宕機呢？他們追求的是可靠性。但我們做網際網路的，講究的是快速迭代，偶爾崩潰了，記錄下Bug快速修正就行了。所以摩托的工程師經常指著微軟和谷歌的工程師罵：‘你們做的什麼玩意，怎麼又宕機了！’這種文化衝突很大，但融合之後爆發的戰鬥力也是驚人的。”
雷布斯站在臺上，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順著剛才的話題，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繼續往下講。
“剛才說到鐵人三項，其實在我們剛開始做手機作業系統的時候，我碰到過一個大難題。”雷布斯舉著麥克風，看著臺下的眾人丟擲了問題，“安卓原生的體驗大家也知道，不太好用，所以我想做一個深度定製的系統。可是，當時我們粗糧的硬體團隊還在畫圖紙，連個手機外殼都沒造出來。如果是你們，你們會怎麼幹？”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企鵝技術副總笑了笑，接話道：“雷總，按照傳統的方法，肯定得等你們自己的硬體出來，然後軟硬體結合著一起在公司內部搞封閉測試啊。”
“對！以前大家全都是這麼幹的。”雷布斯笑了笑繼續說道，“但我後來一琢磨，這方法太笨了，也太拖節奏了！我說，既然硬體還在造，咱們的軟體團隊為什麼不能先跑起來？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先做個系統，直接去刷別人家的手機呢？”
聽到這，臺下不少企鵝的產品經理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雷布斯越講越興奮：“就在今年八月份，我們直接把第一個測試版發到了網上。而且我當時給團隊定了個目標——我們要像普通的手機應用那樣，做到每週更新！我要用網際網路思維去做手機。”
剛才那位技術副總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雷總，手機作業系統底層邏輯太龐大了。你們初創團隊就那麼點人，每週要更新迭代，還要測試市面上各種不同的機型，這工作量根本吃不消吧？”
“你說得完全正確！光靠我們公司那幾十個工程師，就是天天熬夜也幹不完。”雷布斯笑著伸手指了指大螢幕，上面出現了一個社羣網頁的截圖，“所以，我們找了外援。我們在網上建了一個專屬的交流論壇。”
林淵坐在臺下，心中無比震撼，因為這讓他想到了自己的一個遊戲，《我的世界》。這款遊戲一直髮在論壇裡面，不溫不火。
最關鍵就是沒有開源，也就是所謂玩家沒有參與感。對呀，我可以讓這些充滿了想象力的玩家，讓這些真正愛好的玩家幫我去把這個遊戲完善。
想到這裡，林淵才想明白，前世《我的世界》就應該是這樣才出圈的。而且這一點完全可以借鑑到每一個產品的終端上。因為有時候，顧客的吐槽和顧客的需求才是市場的第一原動力。
這就像很多遊戲，非要等他媽半死不活了，請個 GM 過來，他就會做人了，會說話了。平時玩家不管怎麼樣吐槽，怎麼講，他都不改。
“這段時間的經歷，我覺得特別有意思，也讓我認識了全世界各地很多厲害的朋友。”雷布斯的眼中閃爍著亮光，語氣中透著一股自豪，“我們在論壇裡發帖，把系統完全開放，讓社羣裡的手機發燒友幫我們一起來幹活，甚至讓他們來定義我們的產品！”
他在臺上邊走邊說：“大家千萬不要小看這些普通使用者，這幫顧客和發燒友實在是太給力了！他們每天在論壇裡測試，提出各種各樣的建設性意見，真的比我們關在辦公室裡瞎想出來的功能要好得多。因為我們每個工程師使用手機的習慣都是固定的，而使用者的需求是千變萬化的。”
“到了後來，”雷布斯伸出三根手指，“我們系統裡足足有三分之一的新功能點，全都是社羣使用者投票選出來，我們再去開發的！”
臺下開始有了輕微的騷動，很多人都在互相交換著眼神。這種把產品研發權直接下放給普通使用者的做法，徹底顛覆了他們傳統的開發理念。
而林淵則是頻頻點頭，這與他剛剛想到的問題是一致的。唉。
“不僅如此，論壇爆發出來的能量遠超我的想象。”雷布斯攤開雙手，滿臉感嘆，“沒過多久，我們的系統就支援了二十四個國家的語言，適配了市面上幾百種機型。你們猜是誰做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全世界各地懂技術的頂尖人才和發燒友，免費自發幫我們做的！”
“這幫海外的熱心網友和朋友們，甚至幫我們在全球建立十一個粉絲分站。可以說，我們把整個系統的開發過程徹底網際網路化、開放化了。使用者在論壇裡提出一個系統Bug，他能清楚地看到後臺是哪個工程師在認領修改。改完之後，使用者還能親自參與測試、見證釋出。”
雷布斯看著全場，做了一個有力的總結：“透過這種論壇互動的模式，我們不僅做出了細緻度遠超同行的產品，更重要的是，我們和使用者交了心、做了朋友。這種網際網路思維給開發帶來的顛覆，是相當恐怖的！”
演講臨近尾聲，雷布斯轉過身，大螢幕上跳出了七個大字。
“最後，我把我們做網際網路產品的理念，總結成了七個字——專注、極致、口碑、快！”
“市場上聰明人很多，只有專注，才能把事情做到極致；有了極致，才有口碑；迭代得足夠快，才能在巨頭林立的市場裡活下來。這就是我對移動網際網路的全部理解，謝謝大家！”
譁——！
會議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很多企鵝的產品經理和高管都在用力鼓掌，這種將硬體製造與網際網路思維深度繫結的降維打法，給他們帶來了莫大的震撼。
掌聲稍息，坐在林淵旁邊的劉熾平忽然微微側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林總，雷總講得十分透徹啊，真是一場精彩的路演。”劉熾平壓低聲音，目光若有若無地鎖定在林淵臉上，“既然林總今天也特意趕過來了，現在雷總講完，要不你也上去，給咱們企鵝的團隊講幾句？也順便給你的微信做個路演？”
在劉熾平的視角里，林淵今天突然不請自來跑到企鵝總部，十有八九是因為面臨巨大的資金和技術壓力，快撐不下去了。來聽路演是假，想重新坐回收購的談判桌才是真。
畢竟那天自己可是拿著 15 億美金的支票，他劉熾平不相信沒有人會不心動，所以收購的主動權必須要掌握在企鵝的手裡。
讓他上去“路演”，其實就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試探。
林淵轉過頭，迎上劉熾平的目光。他當然聽懂了劉熾平話裡的意思。
“劉總太抬舉我了。”林淵擺了擺手，神色從容不迫，“雷總那是久經沙場的前輩，剛才講的句句都是真知灼見。我今天純粹是帶著耳朵來當學生的，光是做筆記都來不及呢。至於微信嘛，那就是個剛起步的簡陋小工具，我就不上去關公面前耍大刀、惹各位老大哥們笑話了。”
劉熾平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似乎想從這年輕人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但最終一無所獲。
他笑著點了點頭，坐直身體不再勉強。
就在此時，剛剛下臺的雷布斯做到了林淵身邊，而臺上的主持人卻把目光投向了林淵。
【今天第七章是吧？有人說我水，我寫這些原因是什麼呢？是告訴你那個年代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讓你知道這些人為什麼厲害。後續劇情全部都能用的到的，我都不理解了，光看演講我看了三個多小時。哎，我真的不想說了，愛看不看吧，好吧。】
第570章 林淵的演講
雷布斯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臺上的主持人微笑著走上前來，接過話筒說：“感謝雷總帶給我們的精彩演講。其實雷總，您可能不知道，今天現場不僅有咱們企鵝的同仁，還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主持人伸出手，指向坐在第一排劉熾平身邊的位置：“坐在劉總旁邊的這位年輕人，就是您剛剛在臺上提到的那個WeChat、也就是國內微信的創造者——LY科技的林淵先生。”
聽到這話，正準備走下臺的雷布斯猛地停住了腳步，順著主持人的手勢把眼神投了過去。
當他看清林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時，整個人當場愣住了。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在臺上信誓旦旦地講，做底層技術和網際網路產品，經驗很重要，需要年紀稍微大一點、沉澱過的人，他甚至還挺自豪地說自己團隊的平均年齡是33歲。
而且，雷布斯今天特意跑到深市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跟企鵝互相摸摸底。因為微信的橫空出世，直接截胡了粗糧科技正在秘密研發的“米聊”。私下裡他和Pony馬閒聊時還在感嘆，到底是誰能有這麼敏銳的嗅覺，怎麼就讓WeChat捷足先登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搞出這款火爆海內外軟體的幕後黑手，居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在校大學生一樣的年輕人！
與此同時，整個會議室裡所有企鵝員工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林淵身上。很多人級別不夠，之前並不認識林淵，但他們心裡都門清，現在公司內部如臨大敵的那個競爭對手，就是微信！
臺上，主持人拿著話筒繼續烘托氣氛：“不瞞大家說，我個人其實是這位林總的忠實粉絲。當初咱們內部開會，主管把林總的資料遞給我的時候，我真的非常詫異。一個大二在校生，僅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從零起步就做到了百億身價，而且據說本人的電腦底層技術超級厲害。”
主持人看著林淵，半開玩笑地說道：“林總，今天難得有機會，我有個私人的小小請求，您能不能也上臺來，給我們企鵝的團隊講兩句？”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的眾人都跟著起簦娂姽恼坪爸骸爸v兩句！林總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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