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鐏拌摑鑹茬郴
這六個字像一記悶雷砸進了他的腦子。
“有個好訊息要通知你。”
楊蜜的語氣漫不經心。
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我們老闆李明和先生,百忙之中抽出了時間,可以見你一面。”
“下午兩點請準時到達公司總部。”
“地址我會發給你。”
王星張了張嘴。
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
嘟嘟嘟。
電話以經掛了。
他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藤椅在他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簡訊以經發過來了。
CBD核心區,華韓娛樂大廈。
那個他在財經新聞裡見過無數次的地址。
那個近兩年橫掃華國娛樂圈和韓國娛樂圈的龐然大物的總部。
他們的老闆要見他。
要見他王星。
一個被十幾家投資機構當成騙子趕出去的失敗者。
王星猛的從藤椅上站起來。
藤椅差點被他掀翻。
他攥緊拳頭。
仰起頭。
朝著對面那棟灰色的居民樓。
大喊了一聲。
“啊!”
聲音在兩棟樓之間的狹窄縫隙裡來回彈射。
對面剛才關窗的大媽又把窗戶推開了。
一張鐵青的臉探出來。
“有病吧!大白天鬼叫什麼!”
樓下也有人往上看。
“誰家的啊?擾民知不知道!”
“神經病吧,報警了啊!”
王星根本聽不見。
他站在破舊的陽臺上。
咧著嘴傻笑。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一個三十二歲的大男人。
差點就在陽臺上哭出來。
他用力揉了揉臉。
把那些酸澀的情緒全都壓了回去。
轉身衝進了屋裡。
現在是上午十點。
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四個小時。
他拉開臥室那個老舊的衣櫃。
鉸鏈發出刺耳的聲音。
裡面掛著的衣服不多。
幾件洗的發白的T恤,兩條牛仔褲,還有幾件老婆嫌他穿著土的格子襯衫。
西裝只有一ba wu er yi ling si er qi ba套。
是結婚的時候買的。
深藏青色。
當時花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四千八。
他把西裝從衣櫃的最裡面扒拉出來。
抖了抖上面的灰。
好在沒有被蟲蛀。
只是領口有一小塊不太明顯的褶皺。
他找出熨斗,在廚房的案板上鋪了一條毛巾,仔仔細細的把整套西裝熨了一遍。
熨斗滑過布料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他的手很穩。
比寫程式碼的時候還穩。
····求鮮花·······
熨完西裝他又找出一條深藍色的領帶。
對著洗手間那面有裂紋的鏡子,打了兩遍溫莎結都不太滿意。
手指太粗了。
系出來的結不夠緊緻。
第三遍才勉強過關。
他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上的胡茬太長了。
用電動剃鬚刀仔細颳了一遍。
又用清水把臉反覆洗了三次。
頭髮這幾天沒怎麼打理。
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他翻遍了整個洗手間。
找到了老婆用剩下的一管啫喱水。
把頭髮往後梳了梳。
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換上白色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繫好領帶。
套上西裝。
他退後一步看著鏡子。
不算帥,甚至有些瘦。
但至少看著像個正經的人了。
不像這幾個月蓬頭垢面的喪家犬模樣。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
.............
拿出那份以經被翻得起了毛邊的企劃書。
封面的文字都被汗漬浸得有些模糊了。
他用手掌把封面抹平。
小心的裝進公文包裡。
拉上拉鍊。
這份企劃書跟著他跑了半年。
被無數人翻過看過嘲笑過扔回來過。
但今天。
也許就是它改變命叩娜兆印�
王星穿好皮鞋。
在門口蹲下來繫鞋帶。
皮鞋的鞋頭有些磨損了。
他用袖口使勁擦了擦。
站起身。
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
是他老婆。
聲音冷冷的。
帶著這幾個月吵架積攢下來的疲憊和怨氣。
“媳婦。”
王星的聲音有些發顫。
“華韓資本的人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他們的老闆李明和,下午兩點要見我。”
“要親自見我。”
沉默了好幾秒。
“真的?”
老婆的聲音變了。
那種冷硬的殼子裂了一道縫。
裡面透出來的是不敢相信的驚喜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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