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鐏拌摑鑹茬郴
但劉藝妃卻無心欣賞.
她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真絲睡袍,手中端著一杯早已冷卻的紅茶,那張被譽為“天仙”,清冷絕塵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
距離那場發生在萬米高空,充滿了曖昧與拉扯的“意外”,已經過去三天了。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
她原定的韓國行程早已結束,團隊的工作人員也已經返回華國。
只有她,以“需要多休息幾天”為藉口,獨自留在了這裡。
留在了這座,因為那個男人的存在,而變得風起雲湧的城市。
她在等。
等那個男人,兌現他那句“到了首爾,我請你吃飯”的,充滿了玩味與暗示的承諾。
可是,她並沒有等到。
她的手機,安靜得像一塊石頭,沒有響起過哪怕一次。
就彷彿,那場發生在飛機上的,讓她賭上了自己所有驕傲與心機的相遇,只是她一場,荒誕的夢。
難道……他忘了?
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只是在玩弄自己?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地刺痛了劉藝妃那顆一向古井無波的心。
13她從小到大,早已習慣了眾星捧月,習慣了所有男人在她面前,那副殷勤討好,甚至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
還從未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男人的邀約,而如此的患得患失。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酒店房間的電視上,正在播放的財經新聞,忽然插播了一條緊急快訊。
“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三興集團會長李建,於昨夜緊急送醫,目前正在首爾市中心醫院ICU病房進行搶救,據悉,李建會長病危,與其前日在‘天堂’賭場的一場世紀豪賭有關……”
緊接著,一張張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三興集團的繼承人們,在醫院走廊裡,那各懷鬼胎的眾生相。
以及……
那個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獨自一人,從“天堂”賭場裡,緩步走出的年輕身影。
李明和。
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微微發顫。
“……據悉,這場賭局的另一方,正是在近期聲名鵲起的91娛樂會長,李明和先生,據未經證實的訊息稱,李明和先生以一人之力,贏下了三興集團旗下的全部娛樂產業,這一事件,已然在韓國頂層財閥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轟!!!
劉藝妃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顆炸彈,轟然炸響!
她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脫手而出,摔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但她卻恍若未覺。
她那雙清澈如水,漂亮的杏仁眼,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男人的臉。
瞳孔裡,充滿了難以言喻,深入骨髓的震撼與恐懼。
她知道他很強,很有才華,很有手腕。
但她做夢都沒想到,他竟然……強到了這種,足以與一個國家的經濟命脈相抗衡的非人地步!
單刀赴會,硬撼三興。
贏下了一個帝國。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那個男人,在飛機上,會用那種充滿了玩味與輕蔑的眼神,看著自己。
因為,在這樣一頭,已經開始狩獵整個國家的巨龍面前,她那點自作聰明,屬於凡人的心機與算計,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值一提。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的恐懼,與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於病態的渴望,同時湧上了她的心頭。
恐懼的是,自己似乎,正在錯過一個,能讓自己一步登天,神一般的男人。
而渴望的,則是……
如果,如果能成為這樣一頭真龍的女人,那該是何等,無上的榮光?
不行!
她不能再等了。
劉藝妃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所有的猶豫與矜持,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屬於頂級獵手,在面對最頂級獵物時,才會有的破釜沉舟的決然。
她知道,對付這樣的男人,任何的被動等待,都只會讓自己,徹底失去機會。
她必須主動出擊。
用自己最強大的武器,去打贏這場,她絕對不能輸的,人生的豪賭!
她拿起手機,用那隻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撥通了那個,她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
那道慵懶,充滿了磁性,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劉藝妃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委屈與嗔怪的語調,輕聲說道:
“李總……您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您那件被我弄髒的衣服,可還等著向您當面賠禮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當然沒忘”,李明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只是最近,一直在忙著處理幾隻,不聽話的蒼蠅。”
“今晚七點,新羅酒店頂層,‘大陸’中餐廳,我等你。”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給她任何,再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劉藝妃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了一個,發自內心,充滿了勝利者喜悅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第一步。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第二步。
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七點,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足夠了。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素面朝天,卻依舊美得讓人窒息的自己。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所有的天真與淡漠,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算計與野心的,極致的魅惑。
今晚,513她要讓這個男人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天仙下凡”。
她沒有去動酒店衣櫃裡,那些由各大奢侈品牌贊助的,華麗的禮服。
那些衣服,太刻意,也太庸俗了。
她要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足以讓那個早已閱遍人間絕色的男人,都眼前一亮的驚豔。
她撥通了自己在韓國合作的御用造型團隊的電話,下達了指令。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一套Dior的,純白色的,最新的高定禮服。”
“面料,要最頂級的真絲,要那種在燈光下,能泛起如同月光般,柔和光暈的。”
“款式,要最簡潔的,抹胸,收腰,魚尾裙襬,不要任何多餘的裝飾,我要的是那種聖潔到,讓人不敢褻瀆的,極致的純粹。”
“珠寶,我只要一套VanCleefArpels的,‘雪花’系列,鑽石的品質,必須是D色,FL淨度。”
“妝容,要最淡的,我要那種看起來像是素顏,卻又比任何濃妝,都更加精緻的,‘偽素顏’。”
當她有條不紊地,下達完這一系列,精準到近乎於變態的指令後。
她知道,這場戰爭,她已經贏了一半。
她不是要去赴一場浪漫的晚餐。
她是去,赴一場,賭上了自己全部未來的,盛大的獻祭。
她要將自己,打造成一件最完美的,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一件足以讓那位神祇般的帝王,都忍不住,想要出手收藏的,絕世的珍寶.
第一百三十二章 酒店套房內劉天仙的獻祭
夜,七點。
首爾,新羅酒店頂層,“大陸”中餐廳。
這裡是整個韓國,最接近天空,也最接近權力的名利場。
能在這裡擁有一張專屬餐桌的,無一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韓國經濟都為之震顫的頂級財閥,或是手握著無數藝人生殺大權的頂級導演與製片人.
此刻,這些在外界呼風喚雨的男人們,正端著價值不菲的紅酒,進行著一場場充滿了算計與利益交換的,屬於上位者的社交。
然而,就在餐廳那扇厚重的奢華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的那一瞬。
整個宴會廳,那原本還略顯嘈雜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乾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門口那道,彷彿自帶光環的身影上。
劉藝妃。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身Dior的純白色真絲高定禮服,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泛起如同月光般,聖潔而又柔和的光暈。
簡潔到極致的抹胸設計,將她那完美的肩頸線條,和那精緻得讓人心顫的鎖骨,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空氣中。
裙襬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地,貼合著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然後以一種優美的弧度,緩緩垂下,像一朵盛開在凡塵俗世的,不染纖塵的白蓮。
她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只有脖頸間那串由無數顆頂級碎鑽組成的,VanCleefArpels的“雪花”項鍊,與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膚,交相輝映,散發著冰冷而又高貴的光芒。
那張被譽為“天仙下凡”,清冷絕塵的臉上,不施粉黛,卻勝過人間無數的濃妝豔抹。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尊用萬年玄冰雕琢而成完美到,沒有靈魂的藝術品。
美得,不真實。
美得,讓人不敢生出一絲一毫的褻瀆之心。
那一瞬間,整個餐廳的男人,都感覺自己的呼吸,被狠狠地攥住了。
他們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最原始,屬於雄性動物,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而那些同樣衣著光鮮的女伴們,則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那精心維持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閃爍著無法掩飾的,名為“嫉妒”的火焰。
在劉藝妃這種,彷彿來自另一個次元的,降維打擊般的美貌面前,她們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顯得那麼的,不堪一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美顏暴擊,而感到失神時。
一道慵懶的,卻又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在寂靜的餐廳裡,緩緩響起。
“這裡。”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聖旨,瞬間將劉藝妃,從那遙不可及的神壇之上,拉回了凡間。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個,正慵懶地靠在窗邊最頂級的景觀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笑意的男人。
李明和。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位只應天上有的“天仙”,臉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羞澀紅暈。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穿過那一道道充滿了嫉妒與羨慕的目光,緩緩地,走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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