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級天愛星
“就是,什麼都提前安排好,什麼都在你的計劃裡。”齊清越歪著頭,“連別人可能想去海邊這種事,你都提前做了標註。”
沈青鸞笑了一下,道:“工作習慣罷了,畢竟我以前可是一個小集團的總裁,雖然現在也是,不過倒是有幾天沒去公司轉轉了。”
“那這樣你會覺得累嗎?說起來,獵魔小隊的事情也麻煩你了,不好意思,我和陸沉最近太忙,倒是沒幫你分擔一些。”
沈青鸞沉默了片刻,齊清越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她應該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集團總裁,而不是待在陸沉身邊操心這些事情?
不對,齊清越的眼神很乾淨,似乎是真的在好奇,她到底累不累。
累嗎,沈青鸞也有些恍惚,很少有人這樣問過。
“習慣了就不累吧。”她最終給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隨即站起身,“走吧,晚餐還有一個小時,先去沙灘走走。你不是想看印度洋嗎?”
兩人從度假村的後門出去,沿著一條椰林小徑走了不到十分鐘,視野便豁然開朗。
沙灘是那種南亞特有白沙灘,沙粒細膩得像麵粉,踩上去能沒過腳踝。夕陽已經把海面染成了深橘色,浪花一層層推上來,在沙灘邊緣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齊清越脫了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沙灘上,被沙子的溫度燙得嘶了一聲,隨即又覺得好玩,故意用力踩了好幾個腳印。
“好像有點幼稚。”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子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劍形,抬眼看向身邊的沈青鸞,“你就不玩嗎?”
沈青鸞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細帶涼鞋,又看了看齊清越沾滿沙子的手指,猶豫了一下,彎腰解開鞋釦,將涼鞋脫下來拎在手裡。
赤腳踩上沙灘的瞬間,海風吹起她額前幾縷碎髮,常年繃著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半分。
“確實挺舒服的。”她輕聲說。
齊清越已經跑到了海浪邊緣,海水漫過她的腳踝,涼絲絲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
“沈總!過來啊!水是溫的!”她回頭招手,馬尾在海風中甩出一道弧線。
沈青鸞走過去,站在海水剛好觸及腳尖的位置,沒有再往前。海風把真絲襯衫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褲腳被湧上來的海水打溼了一小截,她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褲腳往上捲了兩道。
齊清越看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一聲,彎著腰道:“原來沈總卷褲腿的樣子也這麼優雅。”
“你的意思是卷得不好看?”沈青鸞抬眼反問。
“好看好看,我哪敢說不好看。”齊清越連忙擺手。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沿著海岸線走著。浪花不斷湧上來又退下去,在她們身後的沙灘上留下一串串腳印,又被下一波浪抹平。
走了大約一刻鐘,齊清越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沈青鸞一眼。
“沈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
“你對陸沉,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齊清越的語氣很隨意,就像是在問今晚的海鮮套餐裡有沒有龍蝦。
第333章 愚昧的信徒
沈青鸞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小清越這是護食了?”沈青鸞的聲音很平靜。
齊清越沒接話,只是盯著她。
海浪又湧上來,打溼了兩人的腳踝。
“沒有。”沈青鸞最終說道,“我對陸沉,沒有那個意思。”
“真的?”
“真的。”沈青鸞轉頭看她,“我和陸沉之間,只是合作伙伴,互相幫助,僅此而已。”
齊清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那就好。”
“不過。”沈青鸞忽然笑了,“就算我有那個意思,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就……”齊清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耍我?”
“沒有,只是好奇。”沈青鸞繼續往前走,“你會怎麼做?”
齊清越跟上她的腳步,想了想道:“我會先問陸沉的意思,如果他也喜歡你,那我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那我就祝福你們。”
沈青鸞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齊清越的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眼神很認真。
“你真的會這樣做?”沈青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陸沉怎麼會喜歡我,我也會不喜歡他,他年紀太小了,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沒看出來,沈總喜歡這一口。”
“好了,感情你邀請我一起過來,就是打探這些東西的,沒意思,也就你們這些小年輕喜歡這些情情愛愛的,我可沒這種心思。”沈青鸞轉身繼續往前走,揮了揮手,“走吧,該回去吃飯了。”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度假村,晚餐已經送到了房間。
海鮮套餐擺滿了整張桌子,龍蝦、螃蟹、生蠔、魷魚,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貝類,配著當地特色的咖哩醬和檸檬汁。
齊清越已經迫不及待,洗了手就開始動手,吃相倒是極其優雅,或許在陸沉面前她不會太注重這些,但是在外人面前,齊清越還是很顧及自己形象的。
而沈青鸞就更加不用說,對於需要經常在公共場合露面以及經常參加聚餐的她來說,這些東西自然會做的比齊清越更好。
“對了。”齊清越忽然想起什麼,“那個什麼新神教今晚的儀式什麼時候開始?”
“嗯。”沈青鸞擦了擦嘴,“晚上十點開始,現在是七點半,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
齊清越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沈青鸞也沒有多說,兩人對於這所謂的新神教,不約而同的都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吃完休息了一會,八點半的時候,兩人準時出發。
這次沒有開車,而是直接御劍飛行。
齊清越踩著越影劍,沈青鸞站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朝著中部山區疾馳而去。
夜色中的科倫坡燈火通明,但越往山區走,燈光就越稀疏。
飛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的寺廟。
寺廟建在半山腰,周圍是茂密的熱帶雨林,從空中看下去,寺廟的主殿已經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石柱還立著。
但此刻,那片廢墟里卻燈火通明。
數百盞火把插在地上,將整個寺廟照得如同白晝。
三千多名信徒密密麻麻地跪在廢墟中央,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白色長袍,低頭念著什麼經文。
廢墟最中央,搭著一座臨時的高臺。
高臺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魔氣。
“就是那個。”沈青鸞低聲道,吞噬過不少妖魔的她,現在對於妖魔的氣息十分敏感,甚至比神識突破前的陸沉還要更甚一籌,僅僅弱於她體內的幽。
齊清越點了點頭,神識鋪開,仔細感知著下方的情況。
那隻妖魔的修為確實只有煉氣六層,但它身上的妖魔氣息卻異常濃郁,顯然吞噬過不少人類的神魂。
“三千多信徒,至少有一半已經被種下了神魂種子。”沈青鸞道。
“這些人還能救嗎?”齊清越問道。
“很難。”沈青鸞搖頭,“神魂種子一旦種下,就會不斷吞噬宿主的生命力,除非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出手,用神識強行剝離,否則只能等死。”
“那就先解決那隻妖魔,其它的事情先不管。”齊清越道。
“等等。”沈青鸞忽然道,“你看那邊。”
齊清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廢墟邊緣的樹林裡,藏著十幾個人。
這些人穿著便裝,手裡拿著攝像機和照相機,正對著高臺拍攝。
“記者?”齊清越愣了一下。
“應該是。”沈青鸞道,“新神教這次的儀式,肯定會對外宣傳,這些記者大概是被邀請來的。”
此時,那些受邀而來的記者躲在林木陰影裡,舉著鏡頭小心翼翼拍攝,眼底滿是期待。
在新神教提前打點與金錢利誘之下,他們早已打定主意,回去便大肆渲染這場神蹟儀式,將他們塑造成降臨凡塵的救世神明,藉著輿論造勢,讓新神教的名號徹底響徹整片南亞大地。
高臺之上,阿米爾緩緩抬起了頭。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奇異紋路,長髮用一根烏木簪束在腦後。
三個月前他還是科倫坡街頭一個渾身髒臭、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浪漢,如今卻面色白皙,眼神深邃,周身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沒有人能看出,這具人類軀殼的深處,早已被一個域外邪魔徹底佔據。
阿米爾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太美好了,只需要用一點點力量製造所謂的神蹟,就能讓無數走投無路的人奉它為神。
而且這個世界的生靈非常弱小,雖然這也意味著他們能夠給阿米爾帶來的提升也會相應較小,但是阿米爾完全不在意,因為他本來就是一隻弱小的妖魔,甚至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連孽級都沒達到。
可短短三個月,它從一個街頭乞丐變成了萬人敬仰的新神,靠著在信徒體內種下神魂種子,源源不斷地吸食生命力,不斷變強。
在它眼裡,臺下跪著的三千多人,就是最頂級的食糧,是它通往更高境界的墊腳石。
夜風穿過破敗寺廟的斷壁殘垣,吹動阿米爾的長袍下襬。
三千餘名身著素白長袍的信徒齊齊垂首,口中吟誦著晦澀的堆裕曇魠R聚成一股沉悶的洪流,在山谷間久久迴盪。
眾生的慾望,在此刻沸騰成海。
最前排跪著的是一對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婦。
男人在工地摔斷了腿,老闆卷錢跑了,女人靠著撿垃圾養活一家四口,最小的女兒得了肺炎,連最便宜的抗生素都買不起。
他們聽說新神能治病,能讓人吃飽飯,走了三天三夜趕來這裡。
此刻女人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指甲摳進泥土裡,嘴裡反覆念著:“求神明救救我的孩子,求神明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眼神空洞又狂熱,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壓在了這個素未置娴娜松砩稀�
人群另一角,一個大腹便便的珠寶商正微微顫抖著。
他有的是錢,卻怕死怕得要命。
他試過找華夏的修士花費高價求購修煉功法,但是他根本看不懂那些玩意,什麼四靈根五靈根,一個人還能有這麼多根?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能引氣入體,成為一名修士。
但新神教說,只要他招酿б溃湍苤苯荧@得神力,長生不老。
他毫不猶豫地捐了一半家產,成了教裡的一位護法。
此刻他閉著眼睛,嘴角帶著貪婪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長生不死、坐擁億萬財富的未來。
還有十幾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他們是被上司逼著來的。
起初他們滿心不屑,覺得這就是一群瘋子的鬧劇,直到親眼看見阿米爾抬手治好一個癱瘓多年的老人,他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此刻他們跟著眾人一起跪拜,心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不知道自己信奉的到底是神,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而那些早已被種下神魂種子的信徒,此刻正經歷著最甜蜜的酷刑。
他們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心底升起,渾身充滿了力氣,多年的老毛病似乎都好了。
他們不知道,這股力量是以燃燒自己的生命力為代價的。
他們的生機正在悄悄流逝,皮膚正在慢慢失去彈性,最多兩年,他們就會變成一具乾屍,神魂被徹底吞噬。
高空雲層之下,齊清越與沈青鸞靜靜佇立,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真是諷刺。”齊清越輕輕嘆了口氣,“一個妖魔,披一層人皮,就成了拯救世人的神。”
“這種事情還少麼,真相總是被掩蓋的。”沈青鸞的聲音很平靜,“就算沒有妖魔,也會有別的東西收割眾生,只是妖魔要的是命罷了。”
“哦?”齊清越看了沈青鸞一眼,道:“沈總這是話有所指?”
“只是覺得,不管在哪裡,普通人的能力都太有限了,他們處於的位置,就決定了他們註定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就在這時,高臺上的阿米爾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又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我的孩子們,你們的虔眨乙呀浭盏搅恕!�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黑色光暈。
“今日,我便降下神恩,賜你們永生的力量!”
話音落下,那絲黑色光暈瞬間擴散開來,化作無數細微的黑線,如同遊蛇一般鑽進臺下信徒的體內。
信徒們發出狂喜的呼喊,紛紛跪倒在地,對著高臺上的阿米爾不停叩首,額頭磕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躲在樹林裡的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連成一片,把這神聖的一幕永遠定格下來。
“動手吧。”齊清越抽出了越影劍,清冷的劍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再晚一點,又要有幾百人被種下種子了。”
“等等。”沈青鸞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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