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修仙界,被背刺後重生了 第163章

作者:超級天愛星

  她立刻抬手抹掉臉上殘留的淚痕,踉蹌著衝到石壁前,指尖飛快地掐起了入陣前天羅盟修士教給她的離陣法訣。

  這法訣是天羅盟給所有接懸賞的散修統一傳授的,只有在修士單獨處於一個獨立空間的時候才能生效,只要靈力催動到位,半炷香內就能被陣法送出光幕之外。

  孔心慈的靈力本就只恢復了不到一半,此刻更是不敢有半分保留,丹田內殘存的靈力瘋了似的湧向指尖,法訣的符文在她指尖一點點亮起。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指尖的靈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趕緊回家。

  可就在法訣即將成型,離陣的牽引之力剛剛泛起的瞬間,整個石室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不——!”

  孔心慈的驚呼卡在喉嚨裡,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息的功夫,她重重地摔在堅硬冰冷的石地上,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丹田內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徹底亂成了一團麻。

  她撐著地面,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才從眩暈裡緩過神,剛一抬眼,渾身的血液瞬間就涼了半截。

  這不是陣法的出口,而是另一間封閉的空間。

  地面與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湶灰坏膭郏钌畹膸椎缼缀跻獙⒄麎K石壁劈穿,劍痕裡還殘留著凌厲未散的劍意,颳得她皮膚生疼。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個身著素白裙衫的少女正握著一柄長劍,脊背挺得筆直,一雙清亮卻帶著冷意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周身的劍意已經悄然攀升,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戒備。

  少女看著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眉眼乾淨,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可那雙眼睛裡的沉靜與冷冽,卻完全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孔心慈的呼吸猛地一滯,指尖瞬間攥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忘了。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

  入陣前,天羅盟的修士塞到她手裡的那張懸賞畫像上,畫的分毫不差,就是眼前這個少女——齊清越,那個價值超過一萬塊靈石的懸賞目標。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不是狂喜,反而是一股荒謬感。

  她明明拼了命地想走,明明只差一步就能離開這個吃人的陣法,老天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把她直接扔到了懸賞目標的面前。

  “看來,這就是天意……”

  她下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連自己都沒聽清。

  而站在對面的齊清越,在她喃喃出聲的瞬間,握著劍柄的手又緊了緊。

  從孔心慈被空間之力甩進來的那一刻起,齊清越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她剛剛邭獠惶茫钟龅搅艘粋築基中期的修士。

  若不是因為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似乎也不是巔峰狀態,再加上空間的特殊規則限制,她還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

  結束和那位築基中期修士的死戰後,又吸收完一團精純能量,齊清越想到之前想的那個辦法,祈断乱淮蝹魉瓦M來的能是一個稍微弱一點的修士。

  最好是個煉氣,這樣她就能試試自己的那個方法到底可不可行了。

  “是個煉氣,邭膺不錯。”齊清越看著剛被傳送進來的孔心慈,眼睛一亮。

  被傳送進來的這個女修,雖然煉氣期圓滿,和自己同階,但她現在的靈力虛浮,氣息紊亂,顯然是剛經歷過惡戰,耗損極其嚴重。

  簡直是上天送過來的最完美的實驗體。

  齊清越看著她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從最初的錯愕驚恐,到後來的掙扎猶豫,最後眼底漸漸泛起了一絲孤注一擲的狠意,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又是衝著天羅盟的懸賞來的。

  這兩天兩夜,她遇到的十個人裡,就有十個都是衝著這筆懸賞來的,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閣下是什麼人?”齊清越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握著長劍的手微微抬起,劍尖斜斜指向地面,周身的劍意卻已經牢牢鎖死了孔心慈所有的退路,“也是衝著天羅盟的懸賞,來抓我的?”

  孔心慈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她看著齊清越手裡的長劍,看著劍身上還沒徹底擦乾淨的暗紅色血跡,腦子裡瞬間閃過了坊市裡的傳聞,據說這個看著嬌弱的少女,三天前就敢一人對抗天羅盟,更是連殺了天羅盟十幾個修士,其中還有一個築基初期。

  她連築基期都能殺,自己這點耗損過半的修為,在她面前,也許根本不夠看。

  陸沉的警告再次在耳邊響起,理智告訴她,立刻道歉,立刻表明自己沒有惡意,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她的心底瘋狂嘶吼。

  懸賞就在眼前。

  丈夫的命就在眼前。

  錯過了這次,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湊夠買千年溫玉蓮的靈石了。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她的指尖一點點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渾身發顫,也讓她混亂的心神瞬間定了下來。

  對不起了,小姑娘。

  我不想害你,可我丈夫不能死。

  “道友別動手!千萬別動手!”她聲音顫抖地說道,“我不是天羅盟的人,也不是來抓你的!我就是個走投無路的普通散修,誤打誤撞才闖進來地,真的沒有半分惡意!”

第286章 心慈不心慈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齊清越的神色。

  見少女握著長劍的手沒有半分放鬆,劍尖依舊隱隱鎖著她的丹田,周身凌厲的劍意也沒有絲毫收斂,心裡頓時瞭然,看來這姑娘在陣法裡廝殺了兩天兩夜,早就成了驚弓之鳥,幾句空口白話根本卸不掉她的防備。

  她咬了咬牙,丟擲了自己手裡唯一的籌碼,也是唯一能勾動齊清越心神,讓她覺得自己有利用價值的底牌。

  “我知道道友現在不信我,”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真照f道:“我剛剛在另一個空間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和你年紀相仿的年輕男修,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卻是實打實的築基境,還是個造詣深不可測的陣法師!他指尖一點就破開了空間壁障,他進這座千幻騰挪陣,也是為了找你!”

  這句話一出,她清晰地看見,齊清越那雙始終冷冽平靜的眸子,驟然縮了一下。

  握著劍柄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孔心慈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賭對了,其實她並不知道陸沉和齊清越之間的關係,而且在之前孔心慈也一直以為陸沉也是衝著懸賞來的,但是孔心慈仔細想想後又覺得不像是那麼一回事。

  所以就說出了剛才那一番話,況且那也不是假的,不管陸沉是為了懸賞還是什麼,總歸是來找齊清越的不是嗎?

  不過看齊清越現在的反應,孔心慈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個小姑娘,果然和那個築基期的年輕前輩關係匪湣�

  齊清越的呼吸確實亂了半拍。

  她說的難道是陸沉?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跟她說,陸沉在黑風峽被金丹修士截殺,屍骨無存。

  她闖血骨林,拼了命地跟天羅盟搏殺,就是為了給他報仇。

  可眼前這個女修,居然說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精通陣道的修士,正在陣法裡找她?

  她的第一反應是騙局,是對方為了放鬆她的警惕編的謊話。可心底深處,那股壓了許久的、不敢奢望的期待,卻像瘋長的野草,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萬一呢?萬一他真的沒死呢?

  齊清越甚至忽略了陸沉是煉氣修士的點,又或許是她在腦海裡自動對這個結果合理化了——陸沉就是因為突破到了築基,所以在追殺之中活了下來,這很合理吧?

  人總是願意去腦部各種理由去欺騙自己,即使是齊清越也不例外。

  “你說什麼?”齊清越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感情,可仔細聽,能辨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說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孔心慈心裡狂喜,面上卻半點不露,反而露出了幾分認真回憶的神色,語速放緩,把陸沉的樣貌、神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剛才在石室裡對著陸沉看了許久,那張冷冽的臉,眉宇間淡淡的疏離感,甚至連他研究陣法時的專注模樣,都刻在了腦子裡,分毫不會出錯。

  “他性子很冷,話不多,看著年紀輕,氣場卻極壓人,那些難懂的上古陣紋,在他手裡就像是活過來一般。”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小半步,見齊清越沒有立刻呵斥她停下,心裡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道友,我跟你交個底,我進這陣法,也是被逼的,天羅盟的修士想要霸佔我,我慌不擇路之下,才逃進了這座陣法,甚至……甚至都不敢出去,因為外面肯定還有很多天羅盟的人在守著……。”

  她說到這裡,眼底泛起了一層真切的水汽,道:“我一個煉氣修士,在天羅盟的人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但你不一樣,你連築基中期都能殺,只要我們兩個聯手,說不定能一起找到陣法的破綻,一起出去。我剛才親眼見過他破陣,記得一些方法,說不定能幫上你!”

  她的每一句話都是精心設計出來的。

  先用陸沉的訊息勾動她的心緒,再用一個共同目標拉近距離,最後丟擲自己的利用價值,一步步把自己從“潛在敵人”,塑造成了“能一起活命的盟友”。

  她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太懂生存之道了。

  正面硬拼是最蠢的死路,只有拿捏住對方的軟肋,讓對方覺得你有用,你才有活下去,甚至反殺的機會。

  齊清越的眉頭微微蹙起,握著長劍的手,確實鬆了幾分。

  她不是全信。

  可孔心慈說的關於陸沉的樣貌、性格,甚至連他精通陣道這一點,都分毫不差。

  這些細節,不是隨便編就能編出來的。

  難道……他真的沒死?真的來找她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讓她緊繃了兩天兩夜的心神,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就在她心神微散的瞬間,孔心慈動了。

  她的左手看似要扶住地面穩住身形,右手卻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猛地一揚,三枚細如牛毛,淬了毒藥的銀針法器,貼著冰冷的石地,悄無聲息地射向了齊清越的腳踝!

  這種法器專門用來對付高階修士,只要沾到皮膚,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也會瞬間四肢麻痺,半個時辰內提不起半分靈力,更別說煉氣圓滿的修士。

  她算準了,齊清越就算有防備,注意力也是全在她的上半身,在她的軟鞭上,根本不會留意到貼著地面襲來的銀針。

  這是她混跡多年最擅長的偷襲手段,死在這一手下的修士,比死在她軟鞭下的還要多。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也瞬間摸出了一張禁制符籙,丹田內僅剩的靈力不要錢似的灌了進去,只要銀針命中,符籙就會瞬間貼上去,封死齊清越的丹田,讓她連半分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對不起了,小姑娘。

  她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愧疚,出手的動作卻沒有半分遲疑。

  可她算盡了人心,卻沒算到齊清越的劍意,早已敏銳到了極致。

  哪怕心神有片刻的鬆動,齊清越體內的那股劍意,也在孔心慈動了殺唸的瞬間,驟然發出了預警。

  銀針剛射到半途,一道雪亮的劍光便驟然亮起!

  只聽“叮叮叮”三聲極細微的脆響,三枚銀針瞬間被劍光絞成了粉末。

第287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齊清越的身形如同驚鴻掠影,不過一息的功夫,就已經欺到了孔心慈的面前,冰涼的劍尖,穩穩地抵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孔心慈手裡的禁制符籙還沒來得及催動,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她甚至沒看清齊清越是怎麼動的,自己所有的後手,就全被封死了。

  “就這點算計,也敢來拿懸賞?”齊清越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剛才那點動容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漠然。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剛才的鬆動,一半是真的被陸沉的訊息勾動,另一半,也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劍尖微微向前一送,一股凌厲卻精準的劍氣瞬間透體而入。

  孔心慈只覺得丹田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苦修了幾十年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瘋了似的往外潰散,經脈裡火燒火燎的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她踉蹌著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抬頭看著齊清越,眼裡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絕望。

  她賭輸了。

  不僅沒拿到能救丈夫的破境丹,連自己唯一能掙靈石,能活下去的依仗,也徹底廢了。

  孔心慈癱倒在地上,渾身劇烈地抽搐著。

  丹田被破的劇痛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苦修多年的靈力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孔心慈慘叫道:“你廢了我的修為!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我成了廢人,我還怎麼掙靈石救我丈夫!”

  齊清越收劍回鞘。

  齊清越冷聲道:“你為了救人來殺我,我為了活命廢了你,大家各憑本事。閉嘴,再吵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孔心慈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看著齊清越,死死咬住嘴唇,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現在終於明白,剛才那個年輕前輩放過她,是多大的恩賜。

  偏偏她被貪婪矇蔽了雙眼,親手葬送了自己最後的希望。

  齊清越走到石室的角落,重新盤膝坐下。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