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978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媽……”

  陳嘟靈肩頸垂落,泄了氣似的:“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後來怎麼樣了?”婦人好奇。

  “他把我給刪了。”

  陳嘟靈回道。

  空氣安靜了一瞬。

  “刪了?”

  婦人的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爲什麼呀?”

  “我以爲他喜歡打遊戲。”

  陳嘟靈的聲音裏帶着一種時隔多年仍然揮之不去的無力感,“所以我就拼命地練,拼命地練。後來我們兩個在遊戲裏單挑——”

  “然後呢?”

  “我把他殺了六遍。”

  陳嘟靈用一種陳述物理公式般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他從此以後就不理我了。”

  “……”

  婦人愣神地張着嘴,

  她難以置信看了看女兒那張認真到近乎嚴肅的小臉,根本看不出任何玩笑意味,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她到底生的是女兒,還是兒子?

  “嘟嘟啊……”

  婦人揉了揉太陽穴,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地開導道,“女孩子,適當的要展現柔弱,要撒嬌。你那麼要強幹嘛?”

  “那怎麼行?”

  陳嘟靈立刻反駁,“打遊戲就是要贏啊,哪能放水!”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聲音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然:

  “而且許弋跟我說過,他不喜歡太嬌滴滴的女生,他很欣賞自強獨立,內心堅強的女孩子。”

  婦人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感情好呀!”

  她啪地一拍手,圓圓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嘟嘟,你把小顧也殺六遍,他不就喜歡你了嗎?”

  陳嘟靈沉默了。

  “媽。”

  她的聲音悶悶的,“可是我遊戲打不過許弋。”

  婦人:“……”

  “他能單殺我六遍。”

  陳嘟靈杏眼暗淡,心如死灰。

  “嘟嘟,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婦人不死心,試圖尋找最後的補救方案,“把遊戲技術再提高一下?”

  “媽,我度數都快漲到六百度了,我也打不過許弋……他太厲害了。”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陳嘟靈失落的語氣忽然變了。

  她突然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聲音裏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媽!你知道許弋有多強嗎?!”

  婦人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我們一區一個賽季只有兩百個王者!”

  陳嘟靈的眼睛亮得驚人,聲音都變得昂揚起來:

  “許弋的實力就有這麼厲害!每次他帶着我,我們倆下路都能殺穿對面!”

  她鬆開了婦人的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比劃:

  “我們搶二的時候他會先壓一波血線,然後等我的控制技能好了再——”

  “停停停!”

  婦人趕緊伸出手,制止住女兒滔滔不絕的講解。

  她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一個字都沒聽懂。

  婦人看着陳嘟靈面對強者產生出崇拜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在哪個環節出了嚴重的問題。

  “嘟嘟,”

  婦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你現在的重點,是在遊戲上面嗎?”

  “啊……對哦。”

  陳嘟靈動作一頓,悻悻收回舉在半空的纖手,

  圓溜溜杏眼呆呆望着身旁母親,眼神茫然,上排小巧兔牙輕輕咬住下脣,“媽,那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嘛——”

  婦人拖長了音,表情高深莫測。

  陳嘟靈期待屏住了呼吸。

  “媽其實也不知道。”

  婦人坦然攤手。

  陳嘟靈頭一歪,美目沒有感情。

  “當年是你爸追的我。”

  婦人尷尬道:“媽也不懂怎麼追男人。”

  “……”

  陳嘟靈把俏臉埋進枕頭,不想理自家老媽了。

  “嘟嘟,你先別急,媽雖然沒追過男人,可幫你出謩澆撸�是沒問題。”

  婦人趕忙把女兒拉了起來,義正言辭,“你聽媽的,媽喫過的米比你喫過的鹽都多,肯定比你懂男人。”

  “媽,你說倒了,你就別給我出餿主意了。”

  陳嘟靈不抱任何期望,表情生無可戀,

  “我要練琵琶了,下午還要去和許弋排練呢。”

  她受不了老媽跟個小孩似的,以春晚工作爲由,制止住了越說越眉飛色舞的婦人。

  陳嘟靈的家庭作坊,一直以來沒出多大錯誤。

  就是因爲,

  她自己擔任的就是公司的法人。

  所有的決策權,在她自己選擇。

  畢竟,

  一旦公司爆雷出問題,作爲法人的陳嘟靈,首當其衝就是第一責任人。

  她不會讓任何人代替自己做決定,她只相信自己!

  陳嘟靈一聲不吭地取出琵琶,佩戴義甲,坐在酒店的椅子,琵琶底部置於右大腿根部。

  想着老師教導的姿態,輕呼一聲,肩頸放鬆,腰背挺直,指尖對着琴絃虛彈起來。

  看着專注練習的女兒,婦人保持安靜,只是眼中透着心疼。

  自從,

  跳舞改彈琵琶之後,

  她能感受到,從小學習成績優異的女兒自尊心受挫,以及生怕辜負別人期望的不安。

  明明只需要練習姿勢,知道琴絃的正常走向,

  可婦人卻看着陳嘟靈,每天練習十多個小時,細嫩的指腹形成老繭,水泡好了又破,破了又好……

  近乎兩個月徹夜不停的練習,已經可以把整首曲子彈得遊刃有餘。

  時間過得極快。

  不知不覺,臨近中午。

  酒店裏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走廊裏開始有腳步聲和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毯的悶響。

  越來越多的藝人入住這棟被春晚節目組包下的酒店。

  這些受邀參加春晚的藝人們,個個輕裝簡行,最多也就帶着兩三位助理。

  入住以後,也不挑這挑那了,什麼房間朝向、樓層高低、牀墊軟硬,一概不挑。

  遇到酒店的員工,都是和藹可親的笑容,毫無一丁點架子。

  能上春晚的藝人都知道,在這個地方擺架子,那是最蠢的事。

  再不爽也得笑臉相迎。

  不少藝人乾脆就聚在酒店的大堂裏閒聊說笑。

  唯一的好處,

  就是住在這裏不需要擔心隱私被泄露。

  哪怕是朝陽羣校@兩天也得消停,誰敢在臨近春晚的時候搞事情?

  酒店的員工們偷瞄頻頻側目。

  這些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一線大腕和頂流,此刻就坐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穿得跟普通人一樣,喝着普通的咖啡,聊着普通的天。

  那種感覺實在太夢幻了。

  “大哥!是陳龍大哥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酒店大堂裏所有藝人都放下了手裏的杯子,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酒店入口處,一大羣人烏泱泱地湧了進來。

  爲首的那位,一頭稀疏的銀黑髮,標誌性的大鼻頭,眼角的褶子堆疊出全國人民都熟悉的紋路。

  陳龍大哥到場,永遠前呼後擁。

  經紀人、助理、保鏢、隨行宣傳、烏泱泱一行人,把酒店門廳堵的嚴嚴實實。

  他穿着羽絨服,走路帶風,六十多歲的人,精神頭比年輕人都足。

  “哎呀!陳龍大哥來了!”

  “大哥,好久不見。”

  “大哥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大堂裏的藝人呼啦全站起來,用最熱情的笑容,爭先恐後往前湊。

  “好好好。”

  陳龍眼角褶子加深,笑容燦爛,跟湧上來的人一一握手。

  大哥手勁驚人,如鐵鉗一樣,好幾個嬌軟的藝人被握的齜牙咧嘴,又不敢喊出聲來。

  “呦,驚哥!您也在呢?”

  陳龍身邊站着一個短袖男人,正是大冬天還穿着短袖的吳驚。

  “《戰狼2》太好看了,我刷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