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有騎着高頭大馬的官人,衣冠楚楚,身後跟着三五個僕從,
有坐着手推車的婦人,奔跑的孩童,叫賣的商販,還有那些牽着駱駝的異域胡商……
在這繁華喧囂的東市中,
有兩個人正一前一後地穿行而過。
前者身姿玉立,墨袍謇C,
後者身量不高,穿着素色僧侶交領長衫,正在相互交談。
“我辭官,就是爲了專心把我的詩寫好!”
墨袍青年走起路來大開大合,長袖自然擺動,四方步輕踢裙角,衣訣飄飄,古韻風流,“我是詩人!”
身後跟着的僧侶青年,只能靠着步伐的頻率,才能無奈跟上。
“聽說長安城遍地都是詩人。”
“我不一樣!”
“我是兩榜進士出身,是能當大官的,不做而已!”
墨袍青年一甩袖袍,橫了他一眼,大步加快,走過亭閣。
素袍僧侶微微搖頭,跟了過去。
監視器後,
陳大導演正專注的看着屏幕,視線全程跟着被機位對焦的顧清。
他突然發覺,顧清動起來時,比靜態還要好看!
不動的顧清,在陳導看來,像一座佛龕,抿起時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矜貴與冷意。
美則美矣,卻少了些鮮活的人氣,只餘下一種近乎神性的靜謐與空洞。
可在動起來時,
只需輕輕抬步,原本沉寂的氣場便如春風拂過湖面,像是被點燃的星火,帶着清澈、靈動,藏着狡黠的笑意與少年的張揚。
“瞧瞧樂天這幾步走的,現在的演藝圈,還有幾個藝人能有這種氣質?”
陳導輕拍着扶手,跟着身邊的副導演,讚歎不已。
冉谷將太飾演的空海跟在顧清後面,怎麼看怎麼像個……跟班。
陳大導演非常滿意。
副導演也在大肆吹捧,簡直要把顧清圈內絕無僅有聖人了。
就是說話的時候,眼光總會止不住地往一側瞟。
一旁,
正有機位時刻錄製着精彩的‘花絮’。
作爲開啓潘多拉魔盒宣發模式的顧清,《妖貓傳》的劇組,早已青出於藍了。
安排專門的機位,從頭到尾記錄着陳大導演的反應。
如果影片上映之後,口碑票房都不錯。
那麼宣傳的花絮,搞不好會變成電影的《紀錄片》。
……
與此同時,
二人一路穿過繁榮的西市,從肥馬、獸鳥,販賣奇珍異獸的馬行,再到穿行酒肆、茶樓、樂坊林立,歌舞昇平。
“你當起居郎也是爲了寫詩?”
“沒錯,只有起居郎,才能觀察皇帝的一舉一動,有着大把的時間在宮裏。”
“寫的什麼詩?”
“《長恨歌》!”
直到路過一間酒肆,
“大唐最有名的詩人不是李白嗎?”
素袍僧侶一句話,
讓墨袍青年步伐微頓,卻沒有停下,而是下巴微揚,揮袖迎着晨曦大步跨進酒肆,更加的狂妄自信,
“李白?他只不過是早生了三十年,沾了些開元盛世的仙氣罷了!”
“聽說過白居易嗎?他纔是真正的大詩人!”
“噢~什麼時候能否也引我見見?”
素袍僧侶的聲音不緊不慢,笑意更深了。
“噔——”
顧清停下腳步,雙手握住欄杆,束起垂落的長髮髻,像一匹黑色綢緞,划向冉谷將太。
他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太久。
笑聲爽朗、放肆、不加掩飾,在嘈雜的酒肆裏迴盪開來,惹得周圍幾個客人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
“白居易?他可狂得很!”
顧清雙手挎着玉帶,側頭望着下方熱鬧的百姓,目光越過酒肆的布幔,落在街巷間川流不息的人羣上:
“自稱是無法無天,無情無慾,只認詩不認人,誰也不見!”
言罷,
他一甩袖袍,轉身走進了更深的陰影中。
冉谷將太邁着發酸的腿,心中無奈地跟上顧清。
他的腿是真的酸了,跟了這麼長的路,一路小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而前面那位,走了這麼久,步伐依舊穩健,氣息依舊平穩,連汗都沒出一滴。
這就是腿長的差距嗎?
他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咔——過了!”
陳大導演拿着對講機,滿面紅光,中氣十足的聲音,充滿着笑意,
“樂天,這段非常好,動作設計得非常漂亮!”
陳導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一向是個對作品要求極高的人,拍戲幾十年,能在片場讓他笑得這麼開心的場景,屈指可數。
他都沒想過這個長鏡頭,居然只拍了三遍就順利過關了。
三遍啊!
陳導原先預計,這個長鏡頭少說也得拍個三四天。
結果呢?
一個上午就拍完了。
顧清給到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之前最讓陳大導演擔心的,是顧清和冉谷將太的化學反應。
一個華夏人,一個霓虹人,語言不通,又都是年輕演員,顯然是最有可能拖慢進度的環節。
冉谷將太的態度倒是足夠謙卑。從進組之前,毫不猶豫地剃掉頭髮。
對於霓虹藝人來說,頭髮是很重要的“財產”,很多藝人都拒絕爲了角色剃頭。
再到進組後,
冉谷將太一直鎖在房間裏用中文苦練臺詞,那認真勁兒,陳導都看在眼裏。
可惜,效果還是甚微。
先不說中文有多難學,光是那些半古文的臺詞,要把其中的意思理解透徹,更是難上加難。
冉谷將太一開口,那股大佐口音就讓陳導的劍眉擰在了一起,聽起來實在有些出戏。
可讓陳導沒想到的是,
冉谷將太沒把中文學會,顧清卻先把日語給學會了。
是的,學會了。
顧清直接把作爲對手戲的冉谷將太的臺詞全背完了。
連每句話的重音在哪兒、情緒怎麼轉換、語氣怎麼拿捏,全都爛熟於心。
背完之後,
顧清就跟冉谷將太說:“你對口型說日語就行,我自己腦補意思。”
就這麼簡單。
簡單……個屁啊!
有天賦,就是可以這麼爲所欲爲?
陳大導演牙酸摸了下自己的劍眉,能用眉毛換記憶力嗎?
外顯的奇人異象,就是不如內顯的牛啊!
……
隨着顧清解決最大的難題,
兩個人都在各自最舒適的領域進行表演,顧清用中文,冉谷將太用日語。
效果反而出奇地好,自然、流暢、毫無違和感。
“過了,上午收工吧!”
陳導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出去,整個片場瞬間沸騰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喜笑顏開,互相擊掌慶祝。
他們這些打工人的心態很簡單:
拍得快,說明演員演得好;演員演得好,導演就開心;
導演一開心,整個劇組的氛圍就輕鬆;氛圍輕鬆,他們幹活也不累。
在陳大導演的劇組裏,
“提前收工”這四個字,比過年還稀罕。
“顧清さん,阿里嘎多。”
冉谷將太站在原地,任由助理給他披上羽絨服,然後雙手合十,朝着顧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いえいえ(沒事兒)。”
顧清也算是學會一種京爺的語言了,穿上羽絨服,隨意地擺了擺手。
冉谷將太直起身,看着顧清的側臉,心裏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
他讓經紀公司打聽了顧清的具體信息。
當那些資料傳過來的時候,冉谷將太捧着手機,看得一懵一懵的。
什麼叫一部《戰狼》的電影拿到1414億日元的票房?!
1414億啊!
冉谷將太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單位。
他掰着手指頭數了好幾遍——個、十、百、千、萬……
沒錯,是千億。
上一篇:超神猎人:从照顾青梅开始
下一篇:最废召唤师?我变终骑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