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958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有騎着高頭大馬的官人,衣冠楚楚,身後跟着三五個僕從,

  有坐着手推車的婦人,奔跑的孩童,叫賣的商販,還有那些牽着駱駝的異域胡商……

  在這繁華喧囂的東市中,

  有兩個人正一前一後地穿行而過。

  前者身姿玉立,墨袍謇C,

  後者身量不高,穿着素色僧侶交領長衫,正在相互交談。

  “我辭官,就是爲了專心把我的詩寫好!”

  墨袍青年走起路來大開大合,長袖自然擺動,四方步輕踢裙角,衣訣飄飄,古韻風流,“我是詩人!”

  身後跟着的僧侶青年,只能靠着步伐的頻率,才能無奈跟上。

  “聽說長安城遍地都是詩人。”

  “我不一樣!”

  “我是兩榜進士出身,是能當大官的,不做而已!”

  墨袍青年一甩袖袍,橫了他一眼,大步加快,走過亭閣。

  素袍僧侶微微搖頭,跟了過去。

  監視器後,

  陳大導演正專注的看着屏幕,視線全程跟着被機位對焦的顧清。

  他突然發覺,顧清動起來時,比靜態還要好看!

  不動的顧清,在陳導看來,像一座佛龕,抿起時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矜貴與冷意。

  美則美矣,卻少了些鮮活的人氣,只餘下一種近乎神性的靜謐與空洞。

  可在動起來時,

  只需輕輕抬步,原本沉寂的氣場便如春風拂過湖面,像是被點燃的星火,帶着清澈、靈動,藏着狡黠的笑意與少年的張揚。

  “瞧瞧樂天這幾步走的,現在的演藝圈,還有幾個藝人能有這種氣質?”

  陳導輕拍着扶手,跟着身邊的副導演,讚歎不已。

  冉谷將太飾演的空海跟在顧清後面,怎麼看怎麼像個……跟班。

  陳大導演非常滿意。

  副導演也在大肆吹捧,簡直要把顧清圈內絕無僅有聖人了。

  就是說話的時候,眼光總會止不住地往一側瞟。

  一旁,

  正有機位時刻錄製着精彩的‘花絮’。

  作爲開啓潘多拉魔盒宣發模式的顧清,《妖貓傳》的劇組,早已青出於藍了。

  安排專門的機位,從頭到尾記錄着陳大導演的反應。

  如果影片上映之後,口碑票房都不錯。

  那麼宣傳的花絮,搞不好會變成電影的《紀錄片》。

  ……

  與此同時,

  二人一路穿過繁榮的西市,從肥馬、獸鳥,販賣奇珍異獸的馬行,再到穿行酒肆、茶樓、樂坊林立,歌舞昇平。

  “你當起居郎也是爲了寫詩?”

  “沒錯,只有起居郎,才能觀察皇帝的一舉一動,有着大把的時間在宮裏。”

  “寫的什麼詩?”

  “《長恨歌》!”

  直到路過一間酒肆,

  “大唐最有名的詩人不是李白嗎?”

  素袍僧侶一句話,

  讓墨袍青年步伐微頓,卻沒有停下,而是下巴微揚,揮袖迎着晨曦大步跨進酒肆,更加的狂妄自信,

  “李白?他只不過是早生了三十年,沾了些開元盛世的仙氣罷了!”

  “聽說過白居易嗎?他纔是真正的大詩人!”

  “噢~什麼時候能否也引我見見?”

  素袍僧侶的聲音不緊不慢,笑意更深了。

  “噔——”

  顧清停下腳步,雙手握住欄杆,束起垂落的長髮髻,像一匹黑色綢緞,划向冉谷將太。

  他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太久。

  笑聲爽朗、放肆、不加掩飾,在嘈雜的酒肆裏迴盪開來,惹得周圍幾個客人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

  “白居易?他可狂得很!”

  顧清雙手挎着玉帶,側頭望着下方熱鬧的百姓,目光越過酒肆的布幔,落在街巷間川流不息的人羣上:

  “自稱是無法無天,無情無慾,只認詩不認人,誰也不見!”

  言罷,

  他一甩袖袍,轉身走進了更深的陰影中。

  冉谷將太邁着發酸的腿,心中無奈地跟上顧清。

  他的腿是真的酸了,跟了這麼長的路,一路小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而前面那位,走了這麼久,步伐依舊穩健,氣息依舊平穩,連汗都沒出一滴。

  這就是腿長的差距嗎?

  他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

  “咔——過了!”

  陳大導演拿着對講機,滿面紅光,中氣十足的聲音,充滿着笑意,

  “樂天,這段非常好,動作設計得非常漂亮!”

  陳導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他一向是個對作品要求極高的人,拍戲幾十年,能在片場讓他笑得這麼開心的場景,屈指可數。

  他都沒想過這個長鏡頭,居然只拍了三遍就順利過關了。

  三遍啊!

  陳導原先預計,這個長鏡頭少說也得拍個三四天。

  結果呢?

  一個上午就拍完了。

  顧清給到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之前最讓陳大導演擔心的,是顧清和冉谷將太的化學反應。

  一個華夏人,一個霓虹人,語言不通,又都是年輕演員,顯然是最有可能拖慢進度的環節。

  冉谷將太的態度倒是足夠謙卑。從進組之前,毫不猶豫地剃掉頭髮。

  對於霓虹藝人來說,頭髮是很重要的“財產”,很多藝人都拒絕爲了角色剃頭。

  再到進組後,

  冉谷將太一直鎖在房間裏用中文苦練臺詞,那認真勁兒,陳導都看在眼裏。

  可惜,效果還是甚微。

  先不說中文有多難學,光是那些半古文的臺詞,要把其中的意思理解透徹,更是難上加難。

  冉谷將太一開口,那股大佐口音就讓陳導的劍眉擰在了一起,聽起來實在有些出戏。

  可讓陳導沒想到的是,

  冉谷將太沒把中文學會,顧清卻先把日語給學會了。

  是的,學會了。

  顧清直接把作爲對手戲的冉谷將太的臺詞全背完了。

  連每句話的重音在哪兒、情緒怎麼轉換、語氣怎麼拿捏,全都爛熟於心。

  背完之後,

  顧清就跟冉谷將太說:“你對口型說日語就行,我自己腦補意思。”

  就這麼簡單。

  簡單……個屁啊!

  有天賦,就是可以這麼爲所欲爲?

  陳大導演牙酸摸了下自己的劍眉,能用眉毛換記憶力嗎?

  外顯的奇人異象,就是不如內顯的牛啊!

  ……

  隨着顧清解決最大的難題,

  兩個人都在各自最舒適的領域進行表演,顧清用中文,冉谷將太用日語。

  效果反而出奇地好,自然、流暢、毫無違和感。

  “過了,上午收工吧!”

  陳導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出去,整個片場瞬間沸騰了。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喜笑顏開,互相擊掌慶祝。

  他們這些打工人的心態很簡單:

  拍得快,說明演員演得好;演員演得好,導演就開心;

  導演一開心,整個劇組的氛圍就輕鬆;氛圍輕鬆,他們幹活也不累。

  在陳大導演的劇組裏,

  “提前收工”這四個字,比過年還稀罕。

  “顧清さん,阿里嘎多。”

  冉谷將太站在原地,任由助理給他披上羽絨服,然後雙手合十,朝着顧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いえいえ(沒事兒)。”

  顧清也算是學會一種京爺的語言了,穿上羽絨服,隨意地擺了擺手。

  冉谷將太直起身,看着顧清的側臉,心裏五味雜陳。

  這段時間,

  他讓經紀公司打聽了顧清的具體信息。

  當那些資料傳過來的時候,冉谷將太捧着手機,看得一懵一懵的。

  什麼叫一部《戰狼》的電影拿到1414億日元的票房?!

  1414億啊!

  冉谷將太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單位。

  他掰着手指頭數了好幾遍——個、十、百、千、萬……

  沒錯,是千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