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948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你來吧。”

  顧清微嘆了口氣,“但你現在再不鬆手,那就別怪我了。”

  這句話的效果立竿見影。

  “錯了錯了,我現在就穿衣服!”

  大甜甜像是被燙到了似的,皙手陡然抽了出來,一頭扎進被子裏,蠕動着摸尋貼身衣物。

  顧清搖頭,伸手去拿散落在椅背上的上衣。

  嗯……褲子還是卡襠。

  得先讓它冷卻一下。

  ……

  等來到休息室,

  顧清根據今日的劇本,先換上了一套白溕膶捫溟L袍便服。

  這套戲服是陳導親自盯着服裝組改了七八版才定下來的。

  面料輕盈飄逸,用的是上好的真絲混紡,走動之間衣袂翩然,剪裁寬鬆。

  由劇組專業的妝造團隊,親自定妝爲他定妝。

  一位髮型師、一位妝造師,還有一位打下手的助理。

  顧清閉目養神,任由描摹。

  通常演員在劇組拍戲,最浪費時間的不是去演戲,而是定妝,少說三四小時起步。

  多則化上十七八個小時,坐上一整天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不到一會,

  他卻聽到輕微的打鼾聲。

  顧清睜眼透過鏡子斜角看去。

  發覺身旁的景恬,美目微闔,點起腦袋,朱脣微張,泛起銀亮絲線,光潔下巴處,墊着一張紙巾。

  身後的女助理,正小心翼翼幫忙託舉,另一隻手扶着她的頸椎處,防止大甜甜睡得搖頭晃腦。

  “甜甜老師好像睡着了。”

  正給顧清化妝的老師,看到他的視線,輕笑說道。

  “嗯,還挺可愛的。”

  顧清注視鏡子,看了一會,嘴角微揚,垂下眼簾。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我就說傾城夫婦最甜吧!!!】

  妝造老師強忍尖叫,臉上憋得通紅無比,眉飛色舞跟同事交接眼神。

  ……

  約莫一個小時過去,

  顧清的妝容已見雛形,髮型師正在做最後的髮髻調整。

  妝造老師退後兩步,歪着頭端詳着自己的作品,正準備做幾處微調,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大導演一馬當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人:編劇王慧玲,以及一位文質彬彬、戴着方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妝造師聽到動靜,認出來人,表情微變。

  她衝三人輕輕擺了擺:小聲道:“睡着了。”

  陳導心領神會,放緩腳步,朝着身後,正準備示意大家安靜。

  王慧玲和曹華逸,得知顧清睡着,早已噤聲。

  說了一聲“噓”的陳大導演,成爲房間唯一製造噪音的人。

  陳導:“……”

  你們兩個還挺有眼力勁呢?

  幾人輕手輕腳,繞過化妝臺。

  陳導的目光自然掃過旁邊那個呼呼大睡的身影。

  大甜甜此刻正被兩位助理合力“伺候”着。

  妝造老師正小心翼翼地託着她沉甸甸的腦袋,試圖把一支簪子插進她那高聳的髮髻裏。

  大甜甜的腦袋隨着呼吸的節奏輕輕晃動,妝造老師手裏的簪子跟着晃了好幾回都沒找準角度,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這,

  大甜甜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睡得正香,甚至還吧唧了一下嘴。

  陳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無波無瀾。

  “王老師,華逸兄。”

  陳導的聲音不大,語調那股子矜持的得意勁兒怎麼都藏不住,“看我找來的白樂天,你們覺得如何?”

  “凱歌導演,這的確是我筆下年輕時的白樂天……”

  年過五旬的王慧玲女士,面容平和,眼睛明亮,帶着慈祥而溫和的氣質,專注地凝視着鏡中的青年,眸子有些恍惚。

  睡着後的顧清,剛接上的長髮披散在腦後。

  可本身如墨玉般的黑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額前,幾縷髮絲垂落,隨着他輕微的呼吸輕輕顫動,靜謐而安詳。

  王惠玲默然良久。

  這甚至……

  比她筆下幻想中的青年白居易,還要更加的契合。

  在沒有經歷過晚年的顛沛流離,

  白居易詩歌之中,都是報以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期待,從詩文中就可見一般。

  本人的性格必定是豁達開朗,樂觀進取,一股蓬勃的朝氣自然流露。

  “聞名不如一見。”

  旁邊的曹華逸同樣在頷首稱是,目不轉睛地盯着鏡中的顧清。

  能跟陳導當起多年好友的人,骨子裏的文青病那就不可能低。

  “陳導,”

  妝造師壓低聲線,小聲開口,“你覺得顧老師的妝造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心裏其實已經給自己打了九十九分。

  這套妝容她做得很用心,清透自然又不失精緻,應該能過關。

  陳導收回目光,皺起劍眉,仔細端詳起來。

  他的審美自然是在線,目光從顧清的額頭移到眉骨,每一處都有自己的判斷。

  可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套是便服,不是戲服。”

  陳導語氣不容置疑,“妝還是太濃了。在鏡頭裏,五官要清晰,妝容不能喧賓奪主,要以清爽爲主。”

  妝造師的笑容僵了一瞬。

  “樂天長得那麼清俊,你化這麼濃的妝幹什麼?暴殄天物。”

  陳導毫不客氣的批判,

  “還有,”

  他伸手指了指顧清額前那幾縷散落的髮絲,“把那鬚髮給我收攏好了,沒有五官缺陷的人,你整這些遮遮掩掩的東西幹什麼?

  他的額頭生得飽滿好看,露出來,別用頭髮攏着。”

  “是是是,陳導,我們馬上改。”

  化妝師和造型師全捱了一通批,心裏苦不堪言,但好歹也算是習慣了。

  陳大導演的審美在圈內是出了名的精細和潔癖,一丁點瑕疵都不允許存在。

  定妝定個三四天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爲了一個眉形的弧度能跟妝造組磨上一整個下午。

  妝造師拿着卸妝棉,一一將顧清臉上的妝容全部褪去,緊接補了一層淡淡的素顏妝,僅爲遮瑕。

  陳導三人就在旁邊也不覺得無趣,看的津津有味。

  又過去小半個小時,

  “陳導,這次您覺得怎麼樣?”

  妝造老師用手背抹去額角的汗漬,心心念念問。

  陳導細看半晌,目光在顧清的衣着和臉上移動,又皺起劍眉搖頭道:“太素了。”

  化妝師:“……你是來找茬的吧?”

  老孃先畫你說太濃,再畫你說太素,我能不能拿眉筆給你戳死?!

  化妝老師心裏罵罵咧咧。

  表情卻實在爲難,“陳導,您能說的再詳細一點嗎?”

  “缺少點睛之筆,整體觀感太柔。”陳導言簡意賅。

  陳導的電影美學有兩大標誌性的優勢,在影評界和觀兄卸加锌诮员�

  一是光影的哂茫巧实拇钆洌瑏碚宫F寫意留白的東方美學。

  就拿顧清身上這件白溕拈L袍便服來說,陳導當初派人設計之初就特別強調過,

  要用墨竹、雲紋、銀絲來進行點綴,素雅卻不能寡淡,簡潔但不能單調。

  可陳導現在也犯難了。

  他看着鏡中的顧清,確實是賞心悅目,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讓人第一眼看到時心裏咯噔一下的“驚豔感”。

  整體氣質太溫潤了,太柔和了。

  “像閒雲野鶴的書生文人,書卷氣過多,少了點當官的貴氣和少年郎的恣意風流。”

  作爲文學學士學位兼投資人的曹華逸,古文功底亦是不俗,他補充道:

  “劇本里的白樂天已經考過兩榜進士,官至起居郎,從六品上,年少成名,可謂是一日看盡長安花。”

  “對,我想表達就是這個意思,一張水墨畫缺的就是最後一筆。”

  陳導牽強一笑,興致不高,覺得自己博學多識的風采被搶走了。

  他還是喜歡跟顧清交談。

  妝造師:“……”

  能不能來點實質性的建議?

  她要有文化、聽得懂,還來當化妝師啊?

  一直沉默的王慧玲開口了:

  “《末代皇帝》看過嗎?”

  “看過。”

  妝造師眼睛一亮,打起精神:“慧玲老師,尊隴先生的經典之作,我當年可是看了很多遍。”

  尊隴在《末代皇帝》裏的造型確實是教科書級別的

  要想貴氣還不簡單,學他不就行了?

  “不。”

  王慧玲搖了搖頭,“我說的是道明老師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