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小趙姐姐至今可還記得,去年錄製《跑男》的時候,有一個泳池大戰的環節。
她本來就不太會水,被推下水池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失控了。
腳踩不到池底的恐慌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她掙扎著撲騰,嗆了好幾口水,水灌進鼻腔和喉嚨,那種火辣辣的窒息感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顧清在不遠處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一頭扎進水裡把她撈了出來,指不定還要在水裡多撲騰多久。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溺水過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過被水包圍時那種無處可逃的恐懼,趙莉穎至今不願想起那個瞬間。
“莉穎,你就放心吧,”
老鄧頭從副駕駛座上扭過頭來,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咧嘴笑著安慰她。
他今天作為嘉賓參加錄製,代表《乘風破浪》隊出征。
“我專門問過姚PD了,我們划龍舟的場地水深才一米五出頭,你怕什麼?”
“可是超哥,”
趙莉穎哭喪著臉,騰出一隻手來在自己身上比劃。
“我總共才一米六,一米五的水到我這兒,我真不會被淹死嗎?”
“哈哈哈,你還別說,還真有可能。”
車內不免響起一陣笑聲,連正在開車的司機都肩膀一抖一抖的。
“莉穎姐,”
在一片笑聲中,顧清看到小趙姐姐明顯更加苦惱的神情。
他了解一個人對陰影的恐懼有多真實、多頑固,不是旁人三言兩語的安慰就能消解的,是刻在身體記憶裡的本能反應。
他輕輕拍了拍那隻緊緊握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
“到時候你坐我旁邊,如果翻船了,你第一時間往我身邊靠,不要亂撲騰,不要慌。我會看著你的。”
聲音很輕,不急不緩,沒有誇張的保證,只是平平靜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嗯嗯。”
趙莉穎用力地點了點頭,這才感覺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幾分。
小二十分鐘的車程很快過去,車隊拐進了一個寬闊的體育場館。
這裡是節目組提前一週就搭好景的錄製場地,遠遠就能看見場館正門口懸掛著的巨幅跑男海報,
藍底白字的標誌性Logo在大門口熠熠發光,四周插滿了各色的廣告商旗幟,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顧清一行人是最先到達的。
跑男團隊伍那邊,陳赤赤昨晚因為顧清迴歸太開心,多喝了幾杯,半夜才散,早上被工作人員敲了三輪門才從床上爬起來。
黃子桃也是因為戀情原因,凌晨兩點多才抵達酒店,整個人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此刻據說還在房間裡賴床。
所以跑男團的專車稍稍落後了一程。
走進場館,
是密密麻麻站著的、穿著各色隊服的年輕人。
足足上百名正在排練隊伍的學生,穿著印有各自學校標誌的邉臃殖墒畮讉方陣在場地裡列隊排練。
今天的龍舟賽,跑男節目組下了血本,從國內外邀請了十五支知名高校的學生龍舟代表隊,共同展開這場任務賽事。
“顧清?是顧清弟弟?!”
“天吶——天吶天吶——我看到真人了!比電視上還好看!”
“我可不可以去要簽名?就一個!”
“好像不可以,剛才工作人員專門說了,錄製期間不允許去要簽名,會影響流程的……”
國內高校的學生們幾乎是齊刷刷地扭過頭來,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一樣全部鎖定了走進場館的顧清一行人。
隊伍瞬間騷動起來,原本整整齊齊的方陣像被風吹過的麥田,一個人碰一個人,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地炸開。
女學生們更是激動得臉頰通紅,還有人踮起腳尖舉著手機,試圖在工作人員的允許範圍內多拍幾張照片。
那些外國學生則是另一番光景。
他們大多不認識這些明星,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跟著起簟�
一時間場館裡各種語言的驚呼聲和笑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大家早上好,辛苦了辛苦了。”
顧清走進場館,面對那些激動得快要按不住的學生們,禮貌地抬起手揮了揮。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從佇列的左邊掃到右邊,儘量照顧到每一個方向投來的視線,不偏不倚。
他這個動作一做出來,女學生們的雀躍聲又拔高了一個八度,壓著嗓子的小尖叫此起彼伏,像一鍋即將燒開的水。
顧清腳步微頓,看向最近的一個學生方陣。
有幾個女生站在隊伍最前面,手裡舉著那個寫著“顧清”的燈牌,激動得嘴唇都在發抖。
他猶豫了半秒,朝她們的方向微微側了側身,似乎想過去近距離打個招呼。
“弟弟,這邊這邊!”
正在主舞臺前指揮排程、手裡握著對講機的姚PD一抬頭,目光捕捉到顧清這個傾向,
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彈了起來,嗓子直接拔到了最高音區,
“馬上節目要開始錄製了,先別握手了,安保——安保快過來,送弟弟他們進後臺。”
姚pd擔心的不行。
這是顧清,又不是其他人。
這群學生現在就是一堆乾柴,顧清過去握個手,那就是往乾柴上扔火星子。
萬一這些激動到失控的小姑娘一窩蜂湧上來,場面混亂起來,那他就是第二個吳桐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名字在某博上被掛上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把顧清等人送了進去,
姚pd轉身拿起對講機開始催促其他成員:“赤赤,你們到哪裡了?愷愷、辰哥快點!
錄製要開始了!黃子桃起床了沒有?!”
又過去了十分鐘。
兩輛貼著跑男Logo的黑色商務專車終於穩穩地停在了場館門口,
剩下的跑男團成員們一窩蜂地從車裡湧了出來,正式到齊。
楊影則落在了最後面。她今天穿上那套藍黑色的學生裝和格子裙,纖細筆直的小腿從裙襬下露出來,
長髮在腦後紮了一個高高的馬尾,整個人清清爽爽,像是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學姐。
但她此刻的心思顯然不在自己的造型上。
從走進場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在人群中飛快地穿梭搜尋。
視線越過一個個學生方陣,掃過一面面廣告牌,略過一張張工作人員的臉。
“Baby姐,你就別看了。”
陳赤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賤兮兮地湊到楊影身邊,“你家清清在後臺呢。放心,跑不了的。”
“陳赤赤!”
楊影被戳中了心事,俏臉在零點幾秒內騰地泛了紅,
她狠狠剜了陳赤赤一眼,兩隻手攥成拳頭在身體兩側晃了晃,後槽牙來回磨了兩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比我大快五歲了,能不能別叫我姐?我聽著不順耳。”
“是是是,我哪有資格叫你姐呀,”
陳赤赤捏起蘭花指,擠眉弄眼,
“我叫的哪有小顧叫的甜呢,人家才是你的寶寶,我叫Baby姐就是在討打。”
“你給我死開!!”
楊影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管理,抬起穿著邉有哪_,狠狠地往陳赤赤屁股上踹了一腳。
“哈哈哈——”
陳赤赤毫不在意,反而是捂著被踹的地方笑得前仰後合,笑聲誇張得整個場館門口都能聽見。
“我去?這什麼情況?”
最後才慢悠悠趕到場館門口的黃子桃,頂著一頭因為睡姿過於奔放而翹得亂七八糟的金毛,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過來。
身後緊跟的妝造師趕忙幫他調整發型。
黃子桃一把攬過旁邊正在踮著腳尖往前走的王祖藍,半個身體的重量毫不客氣地壓了上去,,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驚疑和不確定:
“誒誒誒,祖藍,你聽到沒有?他們兩個在聊顧清?”
“Baby她跟顧清不是……那個什麼,死仇了嗎?”
黃子桃止不住八卦好奇。
“喔~子桃,你不要亂講,”
王住藍被他壓得整個人往一側歪了三寸,小身板差點當場報廢,“Baby和小顧好好的,哪有仇?”
“啊?”
黃子桃鬆開王住藍,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剛被打理好的髮型,
“我失憶了?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還想再問些什麼,
姚PD已經拿著大喇叭在主舞臺那邊喊起來了:“所有成員——馬上到主舞臺集合!錄製倒計時三分鐘!最後檢查一遍隊服和麥克風!”
工作人員們迅速將場館中心清場。
十幾架攝像機從不同角度同時亮起了錄製燈,現場導演舉著手開始倒數。
“三、二、一——開始!”
伴隨著激昂的跑男主題曲,一期節目的錄製正式打板開始。
“咦?怎麼光有音樂沒有人呢?”
王住藍率先進入節奏,他踮起腳尖四處張望了一圈,兩隻手攤開。
“好安靜呀,”
陳赤赤配合得非常默契,“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導演組是不是又在憋什麼壞呢?”
兩位老MC熟練地承擔起開場節奏的引導。
在鄧朝今天作為嘉賓身份出場、不站在兄弟團這邊的特殊情況下,陳赤赤自然而然地頂上了控場和帶隊的位置,
他的節奏穩健而油滑,一唱一和之間毫不露怯。
其他成員也很配合地接起了節奏。
只有黃子桃雙手抱胸,微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無聊。
他偶爾轉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像是被強行拉來湊數的局外人。
甚至打完哈欠後也不遮掩,就那麼懶懶散散地站在隊伍最邊上。
“子桃怎麼回事?”
坐在拍攝組監視器後面的姚PD抬手扶了扶圓框眼鏡,眉頭微微一皺。
“讓鏡頭往左邊拍一點,把C位讓給赤赤和祖藍,他不願意給反應就別拍他了,別因為他一個影響了整個開場的氣氛。”
“不對啊,老鄧頭去哪了?”
李辰適時開口,他環顧四周,兩條粗壯的眉毛高高挑起,“沒他在還不太習慣呢。以前開場都是他一嗓子把所有人喊到位的,今天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去哪?跑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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