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924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拂嘴角,側過身,伸手輕輕拍了拍阿瑟的肩膀。

  低聲道:“阿瑟,走,跟媽媽回房,你這次在學校待了這麼久,媽媽想跟你說說話。”

  “客人還在,你讓阿瑟去哪?!”

  陳大導演的筷子在碗沿上輕輕一擱,發出一聲極清脆的聲響。

  他連頭都沒有轉,淡淡斜起眼角,語氣冷淡:

  “讓阿瑟留下來倒酒,客人杯裏的酒還滿着,他這個晚輩離席,像話嗎?”

  “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家的兒子就這麼不通禮數?”

  留兒子在場,陳導也是有小心思在的。

  顧清正當紅,

  讓阿瑟跟他走近,有益無害,也算是給兒子提前鋪路了。

  這女人整天想着兒女情長,真是愚昧!

  陳大導演對妻子不滿。

  一聽需要自己兒子作陪倒酒,陳虹溫婉端莊的圓臉黑了下來。

  她剛想說點什麼。

  “紅姐,沒事,我想多陪陪爸爸。”

  阿瑟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安撫說道。

  陳虹深吸口氣,她鬆開寶貝兒子的手,站起身來,冷臉獨自一人回到房間。

  客廳陷入安靜,餐桌只剩下三個人。

  “小顧,你跟姓馮的小地痞有矛盾?”

  沒外人在場,陳大導演的語氣輕鬆幾分,用閒話家常的語氣開口問道。

  “陳導,爲什麼這麼說?”

  顧清詫異地放下手裏筷子。

  “這個地痞子,私底下動用關係,讓很多導演不要找你合作。

  還說什麼:

  ‘誰敢找顧清拍戲,那就是與他作對’。”

  陳大導演酒意微微上頭,嗤之以鼻地冷汗一聲:

  “他馮褲子算哪根蔥?配命令老夫?”

  “一個什麼東西!”

  當聽到顧清簡略地解釋了一下原因,確認馮褲子被他暴揍一頓。

  陳大導演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打得好!少年意氣,真可謂是:宗之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啊!”

  陳大導演狂飲一杯,詩意大發,唸了一首杜甫的《飲中八仙歌》。

  “顧哥,我再給您倒點。”

  阿瑟也被顧清打馮褲子的往事,聽得心潮澎湃。

  他抱着酒瓶從椅子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清身邊,又添起梅子酒。

  阿瑟的手微微有些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別的原因……

  一聽顧清把跟他父親同級別的大導演都給揍了,阿瑟激動得渾身都在輕微地發顫。

  “飛宇,夠了,夠了。”

  顧清趕忙伸手虛擋了一下杯口,示意他別再倒了。

  阿瑟這才停住,把酒瓶輕輕擱在桌邊。

  可不知爲何,

  顧清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孩子聽自己揍馮褲子的細節時,眼神不僅是躍躍欲試,還帶着幾分憧憬。

  顧清心中微微一動,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這小子憧憬什麼?”

  ……

  ……

第623章 榜一富婆大冰冰(6.8k)

  ……

  ……

  一段近兩個小時的晚宴,喫下來也算是“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作爲旁觀者的阿瑟,親眼目睹他的這位“顧叔”兼“顧哥”,與自家的老登談笑風生。

  從哲學到藝術,從東方到西方,再從法國革命、布爾喬亞,聊到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無所不談。

  當然,

  基本是他老子先開口,顧清則遊刃有餘地隨後接。

  阿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沒見過有哪個年輕人能在老登面前撐過三輪“文化轟炸”還沒有露出疲態的。

  有文化的,看不起陳大導演。

  沒文化的,你還真聊不過陳大導演。

  “哈哈哈——”

  從頭到尾,餐桌上,陳大導演的笑聲就沒停過。

  他整個人心花怒放,滿面紅光,手裏的筷子已經擱下很久了,桌上的菜也涼了大半。

  陳導只覺得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麼“上道”的聊天對象了。

  “我怎麼覺得顧哥在哄孫子呢?”

  阿瑟在心裏冒出個膽大妄爲的想法。

  他偷瞄了一眼正坐在主位上、笑得像一朵綻開的墨菊的陳大導演。

  老登的酒意已經略顯上頭了,梅子果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架不住他喝得又急又猛,笑得合不攏。

  “阿瑟,倒酒!”

  陳大導演醉意上湧,整張臉紅得像剛蒸完桑拿,但那雙被酒意染紅的眼睛卻依然興奮地亮着。

  他這輩子都沒遇到過能跟自己聊到如此暢快的人。

  “忘年之交”這四個字,以前他只敢在文章裏引用,沒想到今天竟真讓自己給遇上了。

  “古有:衡始弱冠,而融年四十,遂與爲交友。”

  哪怕喝醉了,陳大導演仍是古文不離手,文縐縐地念了一段。

  他搖頭晃腦地念完之後,每一個字都帶着幾分醉後特有的豪邁和動情,

  “今有你我爲友。小顧,今夜我倆促膝長談,必要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跟顧清的談論,讓他彷彿高山流水遇知音,真像是穿越回了古代一般。

  “促膝長談?!”

  精準捕捉到這四個字,顧清那隻正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今晚已有兩杯果酒下肚,這具身體對酒精並不耐受,白皙清俊的面容上已經泛紅,連眼簾都含着幾分朦朧的醉意。

  可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顧清瞬間清醒了過來。

  跟陳大導演促膝長談?

  開什麼鬼玩笑!

  哪怕對方一把年紀了,他也不敢啊!

  陳導年輕時穿着白褲衩、嬌羞作態的照片可是在前世網絡上流傳已久。

  “陳導,不勝酒力,而且時間已經不早了,明早我還得去春晚排練節目。”

  顧清輕輕抬起手,用手背虛擋了阿瑟正往他杯子裏傾斜的酒瓶瓶口,對孩子笑了笑,再對陳大導演歉意說道,

  “呂導那邊的排練時間排得很緊,上午九點就要到場,遲到不好。”

  “走?!”

  霎時間,陳大導演如遭雷擊。

  他的伯牙要走了?

  這跟高山流水剛彈了前奏就被打斷有什麼區別?

  “何必如此着急!”

  陳大導演放下酒杯,“大不了明日我親自派人送你過去。”

  “顧哥,你回酒店也是睡,在我們家也是睡,趕路還要花時間呢。”

  阿瑟也放下酒瓶,破天荒地主動開口,完全被顧清折服,熱情挽留,

  “我一般都住校,很少回家,房間裏的被褥都是新的,保姆前幾天才換過。

  你要不嫌棄的話,我倆睡一起。”

  “跟你睡一起?”

  顧清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倆怎麼這時候像父子了?

  “陳導,實在是沒辦法,我的節目是春晚呂導親自籌劃的,他費了很多心血和精力,我總不能辜負他的期待。”

  顧清脊背微微一涼,強顏笑了一下,然後迅速站起身來,一刻也不想多待,

  “另外,我住的酒店離電視臺很近,明天去的時候也方便,不用擔心堵車。”

  “等月底進組的時候,我倆再好好聊。到時候在劇組,我天天陪您聊,您別嫌我話多就行。”

  顧清已經退到了客廳的側門邊。

  “我送送你……”

  陳大導演還想挽留,但顧清已經邁開了腳步。

  他踉蹌起身,阿瑟無奈扶起老登的胳膊。

  看着老父親踉踉蹌蹌,從客廳一路追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

  敞開木門,

  陳大導演站在門前的石獅子中間,頭頂懸掛燈唬L吹着,目睹顧清上車揮手離開,無語凝噎,久久沒動。

  起初,

  阿瑟還在房裏用筷子夾着涼掉的飯菜,當了快兩個小時的服務員,可給他餓壞了。

  然後等了一會,

  發現自家的老父親還沒回來。

  他詫異的掀開門簾,抬頭一看,一眼瞅見自家老登淒涼的背影。

  “爸爸,外面冷,先回去吧。”

  阿瑟抬起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沾着的油漬,硬着頭皮走上前去。

  陳大導演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

  “爸爸,爸爸,回去吧。”

  阿瑟好在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