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914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想回去,回不去;留下來,備受煎熬。

  眉眼間的一抹幽楚苦相,也是自此縈繞。

  直到一年多以前,關注到顧清,

  才讓李心避免內耗,轉移視線。

  顧清的鼎鼎大名,三年前的跑男她就知道了。

  可真正主動好奇瞭解,還是在於春晚的亮相、與陳龍大哥在戲曲春晚合唱的《武家坡》。

  一首改編的《武家坡》,能保留戲曲韻味的同時,向著流行音樂的方向發展,深受萬千年輕觀眾的喜愛。

  這絕對是以前的李心無法想像的事情。

  戲曲界的前輩們推廣的那麼努力,可還是沒有任何成效,顧清怎麼就做到了呢?

  之後,就是關於顧清種種的傳奇事蹟:

  古風才子、國風少年、推動家鄉旅遊業、宏揚徽劇文化,同時還是某位德高望重徽劇花旦的學生。

  李心很難不從顧清身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代入感。

  她是崑曲閨門旦,顧清則算是徽曲閨門旦。

  她拋棄崑曲的期待,潤了跑進娛樂圈,勉強混了個二三線藝人,無人問津。

  顧清卻截然相反——從娛樂圈出道,一夜爆火成為大頂流,卻主動放棄功名利祿,去曲藝界深造,深受全國觀眾的喜愛。

  兩個人的事蹟截然相反,卻又活出不同的人生。

  對顧清,李心是崇拜、羨慕、自卑、悔恨、哀愁……等等複雜情緒結於一心。

  得虧顧清是個男人,有著異性的天然相吸。

  但凡他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似不多的女藝人,

  李心簡直不敢想自己會被打擊成什麼樣,連成為自怨自艾的“怨婦”,恐怕也只會有一線之隔。

  ……

  “李心姐,我的意思是你唱得太好了。”

  “你這功夫是怎麼練的?太厲害了吧。”

  顧清卻被驚到了。

  影片裡粉面桃花的女子妝容,很難看出與現在李心有相似的地方。

  從唐藝心跟他說自己的好閨蜜是唱崑曲的,顧清沒多想,以為只是藝人添金行銷的一個方式。

  他前世對李心記憶最深刻的地方,還是她在《慶餘年》裡面拿著雞腿的模樣。

  可沒想到,

  “敢情,我遇到崑曲大師了?”

  顧清很是好奇,“李心姐,方便請教下‘水磨調’嗎?”

  他現在對京腔、徽腔都有涉及,在創作古風歌曲時也會有所哂茫瑫r有創新。

  而姑蘇的吳儂軟語,絕對是屬於大眾最受歡迎的語種了。

  “大師……我可算不上。”

  李心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溫婉的臉頰傳來熱意,

  “弟弟,你徽劇唱得也很好啊,我聽過你在《老九門》裡面唱的《昭君出塞》。”

  “你怎麼想起來學崑曲了?你的老師不會說你嗎?”

  “那不會,汪老師的格局沒那麼小。我要推廣的是戲曲,至於裡面的各行各業,就先別細分了,等大眾認可後再說吧。”

  顧清當起“逆徒”,蛐蛐自家老師。

  他將想學習吳語的腔調、未來試著創作歌曲的想法說了一下。

  “弟弟,真的嗎?你未來推廣崑曲?!”

  一聽顧清還有推廣崑曲的想法,李心那張溫婉哀愁的臉上,在深夜之中剎那光彩照人,秀目也是神采奕奕,有著無與倫比的欣喜和激動。

  對啊!

  她做不到,也沒臉以崑曲的傳人自居,沒辦法再去推廣戲曲。

  可顧清可以啊!

  他如果推廣成功,豈不是完成了她的心願和遺憾,還能減輕自己的愧疚感?!

  “教!弟弟!我教你!!”

  之後的李心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弟弟,我們崑曲唱唸採用‘中州韻’,但融合了‘姑蘇音’,使其聽感軟糯,具有吳語特徵,但卻不是方言。”

  李心連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幾分,像是怕顧清不學了似的。

  “唱腔清柔悠遠,咬字方面呢,我們講究的是‘腹尾分解’,遵循著‘無聲不歌,無動不舞’……

  每一個字,都要分頭、腹、尾三段來唱。頭是聲母,腹是韻母,尾是歸韻。

  不能急,不能拖,要像抽絲一樣,慢慢地、細細地,把每一個音都送到聽眾的耳朵裡。”

  “原來是這樣?”

  顧清在電話那頭認真地聽著,手指在床單上跟著比劃。

  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在學。

  “是這樣嗎?”

  李心收到一段語音。

  她下意識點開——

  “夢迴鶯囀~亂煞年光遍……”

  顧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那聲音,不似她剛才發的影片裡演唱的那般柔和嗲甜,而是一種清亮的、乾淨的、像山澗溪流一樣的聲音。

  李心的唇齒微微分開,

  “梅腔如絲,聲若清泉……老師沒騙我……”

  她呢喃著,怔住了。

  哪有人剛看第一遍就能唱出個五六分相似的?

  這跟她當年好像都沒區別了!

  敢情你也是宗門天驕?!

  “弟弟,你再慢一點。徽劇的風格是明朗爽快,我們崑曲還要再委婉細膩一些……”

  李心猶豫片刻,似是下定決心,她指尖輕觸,錄製語音,開嗓演練了一遍。

  自從進入娛樂圈之後,

  她就再也沒在大眾面前唱過崑曲,一直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只給他一個人唱,應該不算破戒吧?”

  李心想著。

  今夜持續了很久,

  從顧清本來只是想研究一下水磨調的唱法就準備睡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聽十分鐘,然後睡覺”。

  可沒想到,李心的盡心盡責,差點把門裡壓箱底的存貨都跟他講了,還是那麼認真。

  她不僅教他唱腔,還教他身段——雖然隔著螢幕只能語音描述——

  “手要這樣抬,不能太高,不能太低,剛好到胸口的位置。

  眼神要跟著手走,手到哪,眼到哪。不能看觀眾,不能看地面,要看心裡。”

  他也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追問幾句。

  給顧清都聊精神了。

  “偶爾熬一次夜應該也沒事吧,正好讓年輕的身體感受一下強度?”

  對於在各自領域比自己優秀的人,顧清是很尊敬的。

  就像,

  最初拍攝花千骨時,他佩服小趙姐姐的心態,面對全網黑,仍能堅持不懈,認真努力的演戲。

  再到,

  哪怕是最近合作的大蜜蜜,

  對於她能打贏與公司的對賭,拼命女三郎的架勢和性格,並且帶出一批新人,顧清其實也挺欣賞的。

  都是能人,

  能闖出來名聲的人,總歸是有優點在的。

  取其精華,棄其糟粕,是顧清學習的個人理念。

  就這樣,

  凌晨四點多的酒店房間裡,呈現出兩幅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和諧的畫面。

  李心作為女藝人,披頭散髮,穿著絲質睡裙,開著燈在房間裡面邊走邊唱。

  顧清呢,作為一個大頂流,半夜睡不著覺,跟人虛心聽講。

  如果說出去,誰信?

  兩個年輕男女不聊別的,凌晨四點多,在各自的酒店房間裡,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一個教一個學崑曲。

  這畫面,想想就魔幻。

  ……

  “不行,李老師,我得睡了,明天還要工作。”

  直到四五點鐘,顧清一看窗外初曉的天色,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他想到大甜甜之前說過中午會到酒店,可得養足精神。

  “啊……好吧,早點休息,晚安。”

  李心說到一半,陡然驚覺嗓子有點啞,穿著絲質睡裙的肌膚也覺得有些涼意。

  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窗邊,窗戶沒關嚴,初冬的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慌忙取消語音,挽了下秀髮,輕咳幾聲,清了清嗓子,確定聲音沒問後題,才給顧清發了過去。

  關機前,

  她又聽了一遍自己剛才發的那條語音。

  聲音是輕和溫柔的,聽起來很好聽,沒什麼大問題。

  李心不由鬆了口氣。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這些小女生的姿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爬上了她的心頭。

  “呼,今晚還真是學到東西了。”

  顧清心情也很好,全然沒了晚上睡不著的焦慮、浮躁。

  果然,人就是得找點有趣的事情做。

  工作再忙,也得給腦子留點空間,裝點不一樣的東西。

  “我這算不算偷師啊?”

  顧清枕起枕頭,蓋上被子,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

  在戲曲行業內的規矩其實也挺“古板”的。

  例如相聲演員拜師學藝,需要尊師重道,遞茶磕頭,拜入師門,有的還需要見證人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