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883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陳嘟靈默默撿起放置的劇本,抱在懷裡。

  她走到遮陽棚下,簡陋板凳下的休息處,一個人默默地坐著。

  面前是地上的塵土,被風吹起又落下。

  她想起顧清說過的話:“認真演戲的人,不會被辜負,只要對得起自己就夠了。”

  她想起媽媽。

  想起媽媽在賓館裡等她收工的樣子,鼓勵說“嘟嘟是最棒的”時的語氣。

  不知過了多久,身前的太陽被黑影遮住。

  “嘟嘟,來來來,吃飯了!媽媽今天給你做了好幾道菜呢!”

  “絕對健康又好吃。”

  一位很親和的婦人提著精心準備的保溫盒,滿是心疼地擦著女兒佈滿汗珠的臉頰:

  “怎麼熱成這樣?小風扇呢?怎麼不用……”

  “媽……”

  這一瞬間,陳嘟靈委屈得很想哭出來,很想撲到婦人的懷裡,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哭出來。

  可她害怕媽媽擔心,害怕對方知道自己在這個劇組的境遇。

  她偏過頭,把湧上來的情緒硬生生嚥了回去。

  “嘟嘟,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啊?”

  婦人發現了異樣,擔心地問。

  “媽,我不是今天拍哭戲嗎?剛剛哭了好幾遍,眼眶能不紅嗎?”

  陳嘟靈偏過頭,接過飯盒,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她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說一件有趣的事,又驚又喜地開啟飯盒,“媽媽,我太愛你了!做這麼多好吃的!”

  “當然好吃啦,劇組的便當一點也不健康。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

  婦人只好暫時放下擔憂,將飯盒一個個開啟放在小桌上。

  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還有一小碟她最愛吃的糖醋藕片。

  飯菜的香氣,在燥熱的空氣裡瀰漫開來。

  為了避開婦人的探究目光,陳嘟靈一邊拿著筷子夾菜,一邊開啟手機,準備打發時間。

  “哎呀,戴隱形眼鏡不要玩手機!嘟嘟,你度數現在多高了?!”

  婦人又在嘮叨,伸手要奪手機。

  “媽,我知道了,知道了,就看一會兒……”

  陳嘟靈剛應付一句,視線落在螢幕上——

  “你有兩條未讀訊息。”

  整個人頓時僵住。

  “怎麼冒冒失失的?”

  婦人突然看著雙手猛地捧起手機的女兒,差點連碗筷都打翻了。她趕忙整理著碗筷,有些疑惑和擔憂,“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沒事……”

  陳嘟靈緊張地輕咬著下唇,純白的指尖都有點微顫。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砰砰砰,恨不得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點進訊息。

  “小耳朵,我現在遇到困難了。今年春晚的導演跟我說,我的節目還差一位:溫婉秀麗,具有書卷氣的清秀小姑娘作為搭檔。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

  “時間比較緊,需要來首都面試一下,如果有空的話,儘量今天和明天來,我明天晚上的飛機,看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兩段不長不短的訊息,陳嘟靈卻看了足足一分多鐘。

  顧清的訊息寫得很輕鬆,很隨意,甚至帶著點搞笑的語氣。

  “我現在遇到困難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了”。

  可正是這種語氣,卻讓陳嘟靈知道,

  他是在照顧著自己的自尊心。

  這可是春晚啊!

  那個全國人民都在看的舞臺,那個無數藝人擠破頭都想上的節目,那個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地方——顧清把它送到了她面前。

  “嘟嘟,到底怎麼了?”

  婦人擔憂地湊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媽,幫我現在訂一張去首都的機票,時間越早越好!我現在去找劇組請假!”

  陳嘟靈蓋住手機,不由分說,馬上起身,小跑離開。

  她的步伐很快,裙襬在風中飄起,完全不顧周圍異樣的眼神。

  等到陳嘟靈問清導演的位置,剛有點氣喘吁吁地來到休息室的門前——

  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

  她剛想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說話聲,是衣料摩擦的聲音,是椅子被撞到的聲音,是某種讓人不想深究的聲音。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然後,門開了。

  趙倩倩、導演、甚至製片人都面色潮紅地走了出來。

  趙倩倩的頭髮有些亂,口紅蹭到了嘴角;

  導演的襯衫領口敞著,露出白花花的脖子;製片人正在系皮帶。

  “嘟靈,你怎麼來了?”

  製片人看到纖腰楚楚的陳嘟靈,眼睛一亮。

  可惜現在處於“賢者時間”,沒有什麼想法。

  “範製片,導演,我想請個假。有事要暫且離開一兩天。”

  陳嘟靈下意識退後一步,屏住呼吸,鼓起勇氣說道。

  “這怎麼行?你請假兩天,劇組得損失多少錢!”

  導演摟著趙倩倩的腰,第一個不滿。

  “是呀,嘟嘟,你要體諒劇組嘛。大家都這麼認真地拍戲,讓你請假出去玩兩天?”

  趙倩倩輕飄飄地說道,語氣裡滿是“你不懂事”的指責。

  “我沒說我要去玩!我要去面試!!”

  陳嘟靈氣到握拳,秀目怒視趙倩倩。

  你一個臺詞都念數字的人,怎麼好意思說我不認真呢?!

  奈何她發怒的樣子實在是太軟萌了。臉頰鼓鼓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就像一隻雪白的小兔子,毫無威脅感。

  “面試?你能去哪面試?”

  趙倩倩都聽樂了,摺扇掩著嘴角,笑得花枝亂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簽著合約?嘟嘟,你還真可愛呢,當著這家面去找下家啦?”

  “陳嘟靈,你是要違約嗎?”

  這下連範製片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我沒有要違約!春晚是明年的2月份才播,我只是要請假兩天而已!”

  陳嘟靈再堅強也受不了再三擠兌,眼眶都有點發紅,可她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春晚?”

  範製片和導演愣住,像被人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你說春晚?”

  趙倩倩更想發笑。

  她張開嘴,準備再諷刺幾句。

  “這是顧清弟弟叫我去試鏡的!”

  陳嘟靈忍無可忍,“你們不給我去,我就把片酬退給你們!我不要這錢總行了吧!!”

  剎那間,

  趙倩倩猶如被掐住了命叩难屎怼�

  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一幅畫被潑了水,五官都扭曲了。

  範製片和導演也瞠目結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們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像調色盤被打翻了。

  “顧……顧清?”

  範製片有點額頭冒汗了,一顆一顆的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擠出了訕笑,搓著手:

  “嘟…嘟嘟,你說的這個顧清…是那位大頂流嗎?”

  陳嘟靈卻只冷冷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離開劇組的車上。

  計程車穿過橫店狹窄的街道,兩旁是林立的仿古建築和密密麻麻的劇組招牌。

  陽光透過車窗,在陳嘟靈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嘟嘟,你剛才說的那個顧清……是跟你拍《左耳》的那個顧清嗎?”

  婦人坐在副駕駛,回頭看著女兒,眼睛裡滿是擔憂和疑惑。

  “嗯。”

  陳嘟靈應了一聲,低頭看著手機。

  螢幕上,顧清的那兩條訊息還亮著,她捨不得退出,捨不得划走。

  “那……那你剛才說的春晚……”

  “媽,先別問了。你幫我把片酬的事情算一下,如果我真的不拍了,要賠多少錢。”

  陳嘟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她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顯然剛剛在眾人面前的發怒已經是她這輩子幹過最大膽的事情。

  婦人張了張嘴,又閉上,嘆了口氣,從包裡翻出計算器,開始算賬。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

  陳嘟靈低頭一看——是範製片。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嘟……嘟嘟啊,剛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

  你請假的事,批了,批了!請多少天都行!劇組這邊你放心,檔期給你留著,戲份給你留著,什麼都給你留著!”

  範製片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八度,恭恭敬敬的,像在跟領導彙報工作。

  那語氣,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還有還有,你那個戲份,我們重新商量了一下,覺得之前刪的那些還是沒有必要的。

  明天就給你加回來,不,今晚就改劇本!”

  “範製片,不用了……”

  “用的用的!嘟嘟你放心,這部劇我們一定會好好拍,絕對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