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挺……貴的,差不多要十萬一件。”
又有一名女生僵硬接話,帶着惡意的猜測:
“靜怡,看你這一知半解的樣子……不會是有人送給你的吧?”
可不等她繼續酸溜溜地往下追問是男的還是女的,
不等其她人開始在腦海裏編織各種臆測的劇本——
“是呀,這是顧清同學送我的包包。”
張靜怡綻放笑顏,脣角微翹,點了點頭,聲音清脆:“他當時在參加巴麗時裝週,從那邊寄過來送給我的,說是感謝我之前送他的禮物。”
“顧……顧清?”
女生們的笑容集體凝固在臉上。
宿舍裏的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走廊裏有人穿着拖鞋走過的腳步聲。
“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先去集合了。”
張靜怡重新挎好包,笑盈盈地朝舍友們揮了揮素白的手,手腕上沒有任何首飾,指甲也乾乾淨淨沒有做美甲,
但那隻挎在她肩上的黑色LV包包把一切都補足了,補得綽綽有餘。
她轉過身,腦後的馬尾在空中甩了個利落的弧度,髮尾輕輕掃過圍巾的流蘇,步伐瀟灑而輕快,朝門口走去:
“姐妹們,再見啦。”
“啪嗒。”
宿舍門輕輕關上,門鎖咬合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房間裏,這一聲卻格外清晰。
“呼~呼~”
而隨着房門關閉的第一時間,
走廊外,張靜怡挺直的腰瞬間彎了下來,小口喘氣,挎着的包包被抱在懷裏,用衣服遮住,腳步加快,俏臉發燙,羞恥地埋頭跑出宿舍樓。
“顧清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
……
第607章 《起風了》(萬字)
……
……
“叫你們天天擠兌我,真當我是好脾氣嗎?”
“就氣死你們,羨慕死你們!”
張靜怡走在校園的石板小路上,腳下的帆布鞋踩過幾片乾枯的梧桐葉,發出細碎的脆響,對着空氣自言自語。
說完,
張靜怡自己先愣了半秒,左右又看了一圈,確認四周真的沒有人,才安心地笑了起來,“我怎麼覺得自己茶茶的?”
她承認,
炫耀顧清送自己的包包,那一刻她確實有一點點故意的成分。
可那能怪她嗎?
那些傢伙天天在宿舍裏陰陽怪氣,明明嫉妒自己就直說,還非要裝模作樣、演來演去!
“算了,茶就茶吧,”
張靜怡把手從臉頰上放下來,重新挎了挎肩膀上的鏈條,輕輕哼了兩聲,“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出了這口惡氣,小張同學可謂是神清氣爽。
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馬尾在腦後跟着一甩一甩的,向着校門口走去。
剛走到校園口,張靜怡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四輛並排停放的豪車。
班級裏的男同學們圍在車旁邊嬉笑打鬧,擺起各種各樣的姿勢和造型,要麼是漫不經心,要麼是嘴裏叼着的電子煙。
從外人的視角來看,無疑是很滑稽。
作爲北電的藝校生,豪車什麼的實在算不上新鮮。
每當放學的時候,學校門口總會有各式各樣的“乾爸爸”的豪車停靠在路邊。
這些東西日復一日地在校門口上演,像一部永遠不會完結的連續劇,
潛移默化地改變着每一個從這扇門裏走出來的學生的價值觀。
多少學生經不住這種誘惑,一頭栽倒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小張同學既是幸叩模彩遣恍业摹�
老闆是周訊,同桌是顧清,第一部《微微一笑很傾城》演的女二又是成功爆紅網絡。
明明是個還沒出道的學生,就已經見識過娛樂圈最繁華的場面。
眼界和閾值都被拉得極高。
對於校門口擺放着幾輛租來的豪車,班級裏男生浮誇的顯擺和炫耀,
她是毫無感覺,甚至有一種:“這些男生好幼稚、不成熟”的想法。
這也很難怪小張同學。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她見過真正美好的東西,美好到足以把周圍所有人的光都襯得黯淡。
所以,
小張同學現在看身邊的所有男生,是真的覺得寡淡無趣、枯燥幼稚,沒有任何吸引力。
“帥哥,可以拍個照嗎?”
路過學院的學生,很自然的被門口的豪車所吸引,有的只是在原地拍照,
有的女學生更是直接上去笑顏如花,主動聯絡,加聯繫方式。
一個貪財一個好色,各取所惠。
小張同學則默默退到一旁,沒有貿然過去,而是站在一棵柳樹旁邊,粗壯的柳枝軀幹擋住嬌軀,決定再等一會。
周公子說過的話,她一直牢牢記在心裏。
讓她平時在校園裏注意一點,不能跟男生靠得太近,免得被人拍照記錄,省得以後出道了被對家翻出來做文章。
張靜怡現在怎麼說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名人了,在校的學生或多或少都見過她的照片、聽過她的名字。
《微微一笑很傾城》播完之後她的博客粉絲漲了好幾撥,走在校園裏偶爾也會有學弟學妹要簽名和合照。
萬一被拍到跟某個男生站得太近,到時候營銷號一渲染,白的也能給說成黑的。
至於戀愛就更別想了。
如果一不小心談了個男朋友,對方動了歪心思偷偷拍張合照發出去,那她的職業生涯基本毀了大半。
這年頭,
追星的妹妹對女藝人的道德要求比對普通人高出好幾個量級,
男藝人談戀愛是“塌房”,
女藝人談戀愛,尤其是新人,直接是“自毀前程”。
“以後想談戀愛,到圈內好好談,想談幾個談幾個,大家都有基本的規矩和底線,沒幾個人敢壞規矩。”
這是周公子安慰的原話,張靜怡無疑是很震驚的。
娛樂圈居然還有底線?!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以爲娛樂圈的底線跟海平面一樣,每天都在往下降。
不過後面想想,張靜怡又覺得這個說法其實很合理。
她可是親眼見過景恬師姐和顧清同學在片場怎麼拍吻戲的。
那場戲拍了整整一個下午,
景恬師姐每次都找各種理由NG,到後面導演都喊卡了,還是忘我的吻着。
張靜怡在旁邊站着當背景板,看到最後,直接道心破碎,直接忍不住溜了。
正常人這麼親,哪能不動心呢?
“唉,我還是專心搞事業和賺錢吧。”
小張同學靠在柳樹幹上,仰頭看着枯黃的柳條在風裏晃來晃去,在心裏給自己做了個年終總結。
談戀愛這件事,張靜怡現在是覺得不可能了。
除非,
她能遇到一個不遜色於顧清同學的男生,不然從哪心動呀?
……
“小張,你怎麼在這裏待着?”
一道帶着笑意的溫和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老師,周老師,下午好!”
張靜怡從柳樹後面探出頭來,眨了兩下眼睛,看清了來人,立馬驚喜地小跑過去。
“LV?張同學,你發財了?”
週一偉臨近週末,自覺也不用再端着老師那份架子了。
他擠出笑容,想要發散一下幽默。
但那笑容怎麼說呢,他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天生就帶着幾分凌厲,
平時不笑的時候像一尊沉默的門神,笑起來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反而更強了。
張靜怡被他這一笑嚇得腳下一個急剎車,帆布鞋的鞋底在石板路上輕輕蹭出了半寸,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一偉,瞧你給孩子嚇的,”
張松文微笑着伸出手,不輕不重地給了老友胸口一記肘擊,“包是小顧送的。”
“小顧送的?”
週一偉先是一愣,笑容意味深長,看了眼臉蛋通紅的張靜怡。
“張老師,周老師,這是顧清同學給我的回禮。”
這種誤會是很甜蜜,可小張同學還是覺得要把事情解釋清楚,不能白佔了顧清同學的名分。
“懂懂懂,你們年輕人的故事,我們兩個老傢伙就不參加了。”
張松文微笑着擺了擺手,“走走走,先集合,人到齊了再說。”
張靜怡張了張小口,苦惱地將挎包提了下,跟着兩位老師的後面。
一到校門口,
張松文就被眼前這四輛一字排開的豪車驚得“嚯”了一聲。
“你們這排場,到底是去看電影,還是要去炸街的?
我本來都準備給你們打車了——結果你們一人一輛豪車,比我這個當老師的排面都大。”
“哈哈哈,張老師,周老師,不影響嘛,自己開車過去多方便。”
“好歹顧哥包場請我們看電影,我們可不能給顧哥丟面。”
“咦?靜怡,要不要坐我的幻影?”
看着張大校花少見的新鮮打扮,最初那名粉面男生,迅速切換成了一副自認爲最有魅力的笑容。
他從車門上直起身來,把手裏的車鑰匙往空中拋了一下再接住,瀟灑說道:“上我的副駕,帶你兜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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