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879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只有呂導翻動紙張的聲音,沙沙沙,像秋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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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嘟嘟,你會跳舞嗎?(6k)

  ……

  ……

  “這詞……”

  兩首歌的歌詞,呂導看得很細緻。他的目光像掃描器一樣,一行一行地劃過紙面,偶爾停頓,偶爾回看。

  花去足足十多分鐘,他才眉頭緊鎖地抬起頭,看向顧清。

  “呂哥,是詞寫的不行嗎?”

  顧清心裡輕嘆口氣,做好了被打回的心理準備。

  他歸根結柢只是一個文抄公,只是得幸於前世翻唱UP出身、喜愛音樂、聽過各類歌曲,

  今生又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才在音樂的領域走那麼遠。

  沒有固定命題,打個擦邊球,顧清能掏出不少前世播放量不錯的歌曲。

  可呂導把命題定在《韓熙載夜宴圖》,他冥思苦想只能找出一首契合的曲目。

  一旦不過關,那顧清也就抓瞎了。

  正因為如此,有這種隱形的焦慮感,顧清才一直保持清醒,拼命地做好每一件事情。

  從看書、唱戲、磨練演技,填充自己,鍛鍊著每項技能。

  就是害怕等哪天文庫“沒”了,抄不了了,被人笑談一句“江郎才盡”,

  還能有一技之長,不至於徹底被打回原形。

  “詞……寫得挺好的。有歌曲小樣嗎?”

  看著突然有些緊張的顧清,呂導倒是按下急躁,放緩了語氣。

  “聽一聽成品再說。”

  “呂導演,有的有的。”

  身後的趙雅早就準備好了,拿著存好小樣的手機和藍牙音響。

  她的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等著呂導的示意。

  “等一下,我再叫幾個人過來。”

  呂導作為總導演,可對於節目的稽核,還是有一眾老人把關的。

  雖然他完全可以欽定顧清。

  以顧清如今的熱度和口碑,他推上去的節目,臺裡沒人敢說二話,但沒必要獨斷專橫。

  喊了一句,示意外面的員工,把幾個審節目的老骨幹叫了進來。

  不一會兒,來了四名員工。

  三男一女,皆是四十左右的年紀,面容和善,一看就是在臺裡熬了十幾年的“老黃牛”。

  看到顧清時,他們都很熱情。

  有人聊著他的新電影票房,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歎,也帶著點上層特有的、恰到好處的“登味”。

  “行了行了,讓你們過來聽歌審節目,不是讓你們來握手的。”

  呂導笑罵著催促,他將列印好的歌詞分發給四人,旋即眼神示意趙雅。

  趙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

  在這些大佬面前,她一個經紀人,還是有點發怵的。

  “這是《夜宴風波》。”

  琵琶聲剛一響起,顧清先開口道明。

  呂導等人切換紙張,事關春晚的稽核,他們收斂了笑意,認真地聽歌。

  歌曲的前奏,琵琶聲清脆有力,像珠子落在玉盤上。

  古箏、笛子、重鼓緊隨其後,層層疊疊,交織出一種暗流湧動與針鋒相對的氛圍。

  “琵琶聲動盪,玄機被暗藏,誰在唱?

  你和我針鋒,可有下一場。

  紅燭被點亮,屏風遮住窗,夜太長……

  犬馬聲色,不敢謝場。”

  顧清的歌聲清冽而剋制,沒有炫技,沒有高音,更似在訴說引人進入這畫卷的故事。

  《韓熙載夜宴圖》並不是聲色犬馬、聽曲賞樂的畫卷。

  本質是韓熙載遭遇了政治危機,只能被迫開“鷹趴”享樂,來打消政敵和皇帝的疑心。

  在場如呂導等人,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這類事蹟,所以代入感極強。

  歌詞的開篇既是夜宴的開始,也是宮廷鬥爭的訊號。

  “你可誇我?此人、風流清曠。

  你可嘲我?這陽帧⒗懋敵侍谩�

  你可勸我?失意、也別荒唐。

  啊……人生一場,別去分清真相。”

  再到歌曲的高潮段落,表明著韓熙載韜光養晦的官場生存智慧。

  用“風流清曠”回應朝堂的彈劾。

  用“陽殖侍谩碧谷幻鎸铎系谋O視。

  用“別去分清真相”掩蓋內心的亡國之痛。

  顧清為了應對上節目時別人問他創作歌曲的心得和創作經歷,可是硬生生把華夏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翻了個遍,經史子集了然於心。

  以他的視角來看,

  這首歌的詞寫得極好,把韓熙載的不易和悲痛都寫出來了。

  可顧清卻不覺得能選中春晚。

  太沉重了,太壓抑了,太不適合除夕夜了。不然他也不會準備第二首歌。

  一曲罷了。

  “好!好!詞寫得真好!韓熙載的晚年經歷栩栩如生……就是曲不太配詞。”

  一位戴著眼鏡、偏文質彬彬的中年人,讚歎說道。

  “歡快一點的曲怎麼不配了?春晚就得閤家歡,我就覺得很好!”

  馬上就有另一個男人打斷,說完又對顧清和善地笑了笑,補了一句,“顧清同志真是才華出眾,文氣天成。以後要給全國觀眾帶來更多更好的作品啊。”

  “我也覺得很好,很對應主題。”

  “我覺得就這首了。”

  其餘兩人也相繼附和,一個比一個點頭點得快。

  “這對嗎?”

  顧清有點宕機,這怎麼跟他想像的不一樣?

  難道不是該說他離經叛道,在春晚這麼歡樂的舞臺上,整一齣陰衷幱嫷膶m斗大戲嗎?

  怎麼這些人,全都一副拍案叫絕的模樣?

  “我的魅力已經這麼大了嗎?”

  顧清都忍不住在心裡犯起嘀咕。

  很想摸一摸臉頰,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面子。

  可下一秒,

  顧清才明白到底是誰的“魅力”大。

  “老徐,你們搞什麼?我讓你們來稽核的,不是讓你們來拍我馬屁的!!”

  呂導黑臉拍桌,“啪”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歌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能過就過,不能過就不能過!

  我們是要給全國觀眾表演,不是給我一個人表演!”

  顧清悟了。

  他看著前面尷尬得的四人,敢情吹他歌好聽,是有呂導這尊大佛在呀。

  “呂導,我們沒拍馬屁……歌真挺不錯的,我是挺喜歡的。”

  老徐苦著臉開口,拍著胸口認真保證,那架勢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呂導看。

  可心裡面卻是叫苦連連:

  您老從籌劃節目開始,一天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琢磨《韓熙載夜宴圖》這個節目,三天兩頭唸叨著顧清。

  您就是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我們也不敢說一個“不”字啊!

  “是啊呂導,小顧同志寫得真好,我女兒都是他粉絲。”

  “現在春晚主要面對的是年輕觀眾,我們喜歡無所謂,年輕觀眾喜歡就行了。”

  “我覺得真可以過。”

  其餘三人也是七嘴八舌地說著,你一言我一語。

  “停,聽完下首歌再說!”

  呂導捏著眉心,不耐地擺手。

  他沉著臉,重新開啟《畫中游》的歌詞。

  詞是趣味橫生。

  春光美景、煙雨輕舟、才子佳人、江南水鄉。

  每一句都像一幅畫,每一幅畫都像一首詩。可呂導翻了一遍,卻壓根聯絡不到《韓熙載夜宴圖》的任何地方。

  前面一首,是聯絡得太多了,把《夜宴圖》的本質、黑暗都描述了出來,卻少了江南春色美景的好春光。

  “小顧啊小顧,這兩首歌你要能合在一起該多好!”

  “把各自的優點取一下,再寫一首新的,不行嗎?”

  呂導都挺糾結的。

  這話他不好意思開口。

  主要是,看著顧清二十出頭、青澀稚嫩的樣子,讓他也覺得是不是提的要求太高了。

  人家能寫出一首切題的已經不容易了,自己還想要兩首合一?

  是不是太貪心了?

  隨著曲調響起,呂導煩悶的心情,竟被衝散了一些。

  《畫中游》的旋律是輕快的、明媚的、像春天的風一樣讓人放鬆的。

  沒有陰郑瑳]有壓抑,沒有那些沉重的歷史負擔。就是單純的、乾淨的、讓人想跟著哼唱的好聽。

  一首歌不長,僅有3分20秒。

  歌曲剛一結束——

  “誒,這首好,這首好!”

  “有去年那首《小城謠》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