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那些年，他的名字就是票房保證。
華藝把他當財神爺供着，要什麼給什麼。
圈子裏的人見了他，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地喊一聲“馮導”？
現在呢？
他老了，審美跟不上時代了。
那些年輕人喜歡的電影，他看不懂，也不屑去看。
總認爲自己拍的是“有深度”的東西。
現在的作品，市場、觀小①Y本都不認可。
連曾經的好友，也被他背刺完了。
王爍鬧翻了，葛大爺陌生了，張一帧㈥悇P哥這些老同學，也是很少來往了。
如今，用盡心血拍出的《芳華》，就是他給自己電影生涯畫下的一個句號。
他想用這部電影告訴所有人：我馮褲子還能拍！我還有東西！
我還是那個能拍出好電影的導演！
可這僅存的“良心”，只關乎於電影。
不代表他不是一個爛人啊。
……
“小明，給我來支菸。”
馮褲子的聲音沙啞發顫，他朝黃教主勾了勾手。
“馮導，醫生說……”
“醫生還說老子快特麼死了呢，我死了嗎？！”
馮褲子一把奪過黃教主遞來的煙，叼在嘴裏。
打火機按了兩下才打着，他在發抖——不是氣的，是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又緩緩吐出，白煙翻滾模糊了他的臉。
黃教主表情微妙的站在牀尾，鍾楚欣縮在角落裏，低着頭不敢看他。
另外兩個留下來“照看”的藝人，站在門口附近，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氣氛尷尬得像凝固的豬油。
他嚥了口唾沫，乾咳一聲，硬撐出一個笑容，故意大聲道：
“嗨，這小畜牲還挺有本事的，認識的人還不少，
連好兄弟都打來電話，勸我別動氣，年輕人不懂事，讓放他一馬。”
腥耍骸啊�
馮導，您確定是“勸”？
那罵聲隔着三米外，他們都能聽見。
“你想害死我們”、“你他媽想女人想瘋了”、“老子恨不得砍了你”……
這時候，懂得都懂，不懂也要裝懂！
傻子纔會當面點破。
大家沉默着，交換着眼神。
馮褲子臉皮再厚，也有點招架不住這沉默的審視。
他臉頰抽搐，煙叼在嘴角，被煙燻得眯起眼睛。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看到沉默的腥耍T褲子臉皮再厚，也有點招架不住，有點惱的揮手，又瞪了眼慢半拍鍾楚欣，“你也給我滾！”
一行人巴不得離開，心裏暗罵一句，嘴上還得恭敬的道別，連門都體貼的關上。
靜靜的抽完一支菸，
馮褲子剛要靠上枕頭，又疼的齜牙咧嘴彈了起來，對顧清的恨意是止都止不住。
王校長頂多是指名道姓，罵他拍了一個爛片，
可這小子是真逮着自己打了一頓，還是在心款ヮブ拢�
真要認慫，這口氣自己真的能嚥下去嗎？
活了一輩子，他爲的不就是這張臉嗎？
“可不認慫道歉…又能怎麼辦？”
馮褲子皺緊眉頭，臉色陰晴不定。
現在的華藝，不是以前的華藝，
他也不是以前那個蔑視圈內所有同行的馮大導演。
“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了，這小子頂多是靠着這張小白臉傍上什麼人，並沒有太強的家世，因爲他火，纔有人罩着他。”
“要真是什麼天王老子，我早就死了。”
馮褲子自我勸慰一番，片刻後，拿起手機，給經濟人撥打電話。
“小宗，發生什麼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最近風頭不好，我得避避，暫時不能跟這小子硬碰硬。”
馮褲子道：“你以我的名義，編輯好道歉信息，給他們仨分別發一下，敷衍敷衍就得了。”
作爲一個自認的‘老爺們’，他嘴上肯定不能認輸。
“哦對了，”
可剛放下手機，馮褲子又連忙抬起，故作平靜道：
“我說的敷衍，你可別真發三份一模一樣的，稍微改改，聽明白了嗎？”
“給他點臉見好就收就得了，要真讓老子拖着半條命，親自趕過去跟他道歉，我…我…我踏馬當場死給他看！”
“知道知道，馮導，我明白，我保證安排人好好編輯一下。”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急忙正色說道：“保證跟王校長那次一樣，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能不瞭解自家大爺的脾性呢？
死鴨子嘴硬，上次跟王校長鬧矛盾，照樣是甩鍋他們低聲下氣的來道歉。
沒辦法，這就是團隊的用處。
老闆是爺，要臉！
團隊是孫子，丟臉！
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嗯。”
馮褲子哼哧一聲，面色稍緩。
可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又說：“這小畜生後面的檔期，你派人去查一下。”
他聲音變得陰沉起來：
“近期別查，最好查查明年的拍攝檔期，如果是拍電影，跟我彙報一下。”
明面上打不過，陰人他可是老行家。
好歹在圈內混了那麼多年，這張老臉還是有一點份量的。
顧清如果去拍三大廠的劇，他惹不起。
可在電影圈耕耘了幾十年的地盤，抬頭不見低頭見，人脈盤根錯節。
使個絆子不是不行。
弄不死顧清，也得噁心他一下！
給他上點難度，讓他知道，圈子裏有些人得罪了，就得付出代價！
總算找到了能出氣的方式，馮褲子感覺胸口鬱結散了不少。
他忍着背痛，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至於晚上的芭莎晚宴？他腦子抽了也不會去。
今夜，註定是他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個晚上。
……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晚間八點半，芭莎慈善夜的主場館燈火通明，璀璨如星河。
紅毯兩側，攝影師架好設備，工作人員在調試。
場館內，陸續有藝人進場。
女明星們換上高定禮服，爭奇鬥豔。
男明星大多是西裝，儒雅、紳士、盡顯明星風範。
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這些藝人們，落座之後，東張西望，表情古怪。
“誒，你聽說了嗎？”
一個女演員壓低聲音，湊到同伴耳邊。
“是那件事吧？我聽說他連打了馮導兩拳！”
同伴捂着嘴，神情興奮。
“兩拳？
可我聽說馮導被踹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旁邊男演員也湊了過來，眉飛色舞。
“可我聽到的版本是，顧清單手提起馮導，把他摔傷的啊！”
討論的人越來越多——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顧清弟弟纔會如此殘暴，他以前多乖多溫柔……”
“就是！就是！”
“那是馮褲子該打！你不知道他平時在片場是怎麼欺負女演員的？”
“聽說是，馮褲子趁顧清不在，逼他姐姐跳舞助興，才挨的打。”
“哪個姐姐？趙莉穎還是蔣心？”
“好像……當時她們都在現場。”
短短一個下午，
顧清胖揍馮褲子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芭莎藝人們的小羣裏，甚至還在以恐怖的速度傳播整個內娛。
“啊…我一開始還以爲這是胡說八道呢，顧清弟弟真打了，那他怎麼辦呀？不會被封殺吧？”
有女藝人露出擔憂和可惜。
“封殺啥呀，你們的消息都落後了，我聽說馮導都主動跟顧清道歉了。”
還有在病房呆過的藝人小聲透露。
“被打還道歉？”
“沒錯，就是這麼誇張，這位弟弟背後有人，聽說是華藝的小王總，親自打電話讓馮導趕快去道歉。”
“這麼誇張啊？天吶…那趙小刀豈不是真抱上大腿了？”
“當年我陪酒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白馬王子來幫我呢？我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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