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不然也不會三天兩頭,親自來督查自己的王牌節目《韓熙載夜宴圖》。
這個節目是他的“親兒子”,是他要用來打翻身仗的王牌——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呂某人不僅能做好春晚,還能做出有文化深度、有藝術高度、有傳播廣度的精品節目。
至於被罵的員工們已經習慣了。
年年春晚都要走上這麼一回,換哪個導演來都一樣。
只是苦了他們這些策劃佈置《韓熙載夜宴圖》的員工,經常在下班之後湊在一起抱怨哀嚎:
“導演,你能不能多去其他的組看看,放我們歇一會啊?!”
“就是啊,其他組他一週去一次,我們組他一天來三次!早上來、中午來、晚上還來!”
“我昨晚做夢都是他在罵我,真的,我醒來一身冷汗。”
抱怨歸抱怨,該乾的活一樣不少幹。
因爲他們也清楚,在報備的幾十個節目中,他們這個組是被呂導最嚴格把關、最寄予厚望的。
再忙的時候,他都要抽空來瞟一眼,由此可見他們承受的壓力有多麼巨大。
可殊不知,這也是呂導的無奈。
作爲央媽最年輕的春晚導演,面對很多老員工老油子,他有時候也挺束手無策的。
那些在臺裏幹了十幾二十年的人,資歷比他深,人脈比他廣,表面恭敬,背地裏陽奉陰違,你推一下他動一下,你不推他就裝死。
更何況,術業有專攻。
語言類節目、舞蹈類節目、演唱類節目、戲曲類節目、雜技魔術類節目……
種類繁多,風格迥異。
他雖是總導演,卻也分身乏術。
雖有整體把關,可光選拔報備的節目就有上百個,看得多了,選得多了,自己都麻木了,有時候真的分不清哪個好哪個壞。
可這個《韓熙載夜宴圖》節目,對於呂導來說,卻截然不同。
首先,他熟悉這個品類。
作爲《國家寶藏》系列的導演之一,把傳統文化元素與現代舞臺藝術雜糅在一起進行演繹,
這條路子他走了好幾年,手拿把掐,很有信心。
他知道怎麼把“文物”變“活”,怎麼把“歷史”變“潮”,怎麼讓年輕人看得進去、喜歡得上。
其次,這個節目的點子是他想出來的。
別的節目是外面投來的,自家的孩子跟外人的孩子能一樣嗎?
那些投來的節目,再好也是別人的創意,火了是演員和編劇的功勞,跟他關係不大。
可《韓熙載夜宴圖》不一樣。
每一個步驟都傾注了他的心血。
節目爆火,呂導有功勞,而且是頭功。
萬一不火?
呂導完全不擔心這個,有顧清在,成績就不會差。
這位去年拯救了他的“定海神針”。
光憑藉神顏臉蛋,以及一段驚豔的戲曲表演,就成爲去年春晚最出圈的亮。
今年,顧清更是勢不可擋。
一部《戰狼2》的大爆,連臺裏的領導都誇讚連連。
其個人形象在春晚上的鮮活活潑的亮相,像個漂亮的福娃娃似的,極爲受上層領導們的喜歡。
領導們開會時點名表揚,說“這樣的年輕人要多用、要重用”。
一想到顧清,呂導暴躁的心情都暫緩了不少。
人的審美也是不同的——
這位導演在的時候,你的節目受到的傾斜和關注最多,甚至能容忍一些大尺度的冒犯;
可換一屆導演的時候,審覈的條件也會發生轉變,昨天能過的梗今天就成了“紅線”。
這些也是時有發生,不足以稱奇。
而顧清是誰?
是他呂大導演親自挑選出來的好苗子!
一個是同年成爲春晚最年輕的總導演,一個是同年成爲娛樂圈最年輕的頂流。
這種“同年之誼”,說出去都帶着點傳奇色彩。
哪怕顧清在春晚表演中自行發揮,事後也沒有受到一句苛責——是他硬頂住的。
當時有同事覺得顧清臨場發揮“不夠穩重”,是他拍着胸脯保證“這是年輕人的表達方式,觀袝矚g”。
結果證明,他是對的。
整個電視臺誰不知道,顧清是他呂導的人?
就像呂導現在對《韓熙載夜宴圖》這個節目承載了這麼多心血,
全臺員工都心知肚明——這位也是呂導的“親兒子”,誰敢怠慢就是在跟呂導過不去。
哪怕顧清什麼都沒說,全臺的員工都已經自動給他打上標籤了:呂導的人。
“話說這小子最近在忙什麼?歌到底寫出來了沒有?也不知道主動發給我看看,免得歌寫出來,犯了忌諱又要重寫。”
呂導眉頭一皺,又有點急躁,來回走了幾步。
偏偏這時,
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近期快被電話聲催的神經衰弱的呂導,快產生出了心理不適,只能強忍着煩悶,掏出手機隨意一瞟,神情一怔,“這麼巧?”
屏幕上赫然顯示着“顧清”兩個字。
“這麼巧?”
呂導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是曹操,還是我是曹操?”
他忍不住一樂,那是他近期久違的第一個笑容。
周圍的員工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呂導居然笑了?
呂導沒理會他們的目光,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嘴角的笑意還沒消退:“喂,你小子終於……”
“呂哥,對不起,我出事了。後面的節目,我可能要上不了了。”
清潤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明顯的發顫與愧疚,自責地先聲說道,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在向家長坦白。
呂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的大腦飛速咿D,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猜測。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犯法了?”
倏然之間,
呂導的臉色黑得嚇人。
他一扭頭,瞳中的目光快要噬人,那股極強的壓迫感和黑氣,嚇得周圍員工很自覺撇頭跑開。
幾秒鐘的功夫,他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沒……沒有,呂哥,我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少年感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很是慌亂地解釋,帶着被嚇到的慌張。
聽到不是法律問題,
呂導的黑臉轉好了不少,可還是很難看,眉頭擰成一個死結:“那你是私生活被拍到了?出軌?懷孕?還是……”
“也不是,也不是,呂哥,是我打人了……”
顧清剛一說完——
“小顧,你特麼腦子被驢踢了?!你敢打人?!”
呂導眼前一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八度,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你是公腥宋铮愦虻氖钦l?”
“狗仔?粉絲?別告訴我是老百姓,不然我…”
“呂哥,都不是,我打的是導演。”
顧清忙說道。
“導…導演?哪個導演?”
呂導一下子愣住了,那股本來快噴出胸膛的火氣,瞬間哽在了喉嚨裏。
“馮褲子導演。”
“馮褲子?就是小崔罵的那個?”
呂導詫異無比,語氣都不自覺的變得平復了很多,腦補了很多,“你打他是怎麼回事,他想潛規則你?”
“呂哥,如果他是要潛規則我,那我就不是打他了,我當場得跟他拼命纔對。”
顧清苦笑一聲,一五一十的解釋道:“我們今晚是去參加芭莎的一場慈善晚會,結果散會休息的時候,他趁我去開會,跟很多藝人在餐廳喫飯,
逼迫我姐姐給他跳舞助興,我恰好回來看到這一幕,所以就沒忍不住氣,打了他一頓。”
“原來是這樣,所以被鏡頭拍了?”
“在包廂裏沒被拍,大家都是藝人,不會用手機拍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小子要特麼嚇死我呀。”
呂導如釋重負,整個人也被驚出一身冷汗,“打個人渣,打了就打了唄,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還能擔心他敢主動爆出來不成?”
他還以爲自己精心籌劃的節目要付之東流。
結果,
沒想到,是顧清見義勇爲去了,
逼迫人家姐姐跳舞,還是趁人家開會的時候,的確是夠下三濫的了。
呂導眼裏閃過厭惡,看來臺裏對娛樂圈還是太溫柔了。
“你小子還挺厲害的嘛,不講武德,去打一個老頭子,三兩拳下去,也不怕把人家打死,對了,傷的重不重?”
呂導對顧清反而又多了一份欣賞,笑罵道:“別打成殘疾上新聞就行。”
“應該不會太重,我走之前他還罵我。”
顧清頓了頓,轉而道,“呂哥,他雖然不會爆,但是我打算後天開個新聞發佈會。”
他的聲音帶着不平,“我知道是我打人不對,但是我不能接受這個事情。
他憑什麼這樣做?就憑他是大導演?他有大公司?是會報復我?可我不怕!
他不給我和我姐姐道歉,這個事情就沒完。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顛倒黑白,我的這麼多粉絲會幫我作證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高,帶着少年人特有的衝動和熱血:
“呂哥,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這個節目我退出吧。
現在離春晚還有半年多,還有機會補救。
我不能因爲這件事拖累你,如果他們真的封殺我,那我就退圈!”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有些哽咽,卻依然倔強地撐着。
如果是意外刷到這則新聞,
作爲一個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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