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就是就是,咱們好好的,把那個老男人踹掉,跟弟弟重新‘在一起’,不香嗎?當年多少人為你們尖叫啊!”
得益於過去幾年楊影團隊有意無意地引導,將昔日的“姐弟CP”粉大量提純轉化為她個人的“護犢”粉,
以及其本人偶爾在採訪或社交媒體上流露出對過往的“懷念”姿態,評論區常年活躍著一批對“姐弟CP”念念不忘的核心粉絲。
此刻看到顧清與跑男、與楊影的名字再度被並列提及,那些“逝去的青春”彷彿瞬間復活。
她們激動地湧回楊影的賬號下,點贊、評論,表達著強烈的“複合”期待,言語間依舊不忘貶低嫌棄著黃教主。
一時間,
楊影那因為近期作品口碑不佳而略顯沉寂的社交賬號,再度變得熱鬧非凡。
點贊數、評論數、轉發量肉眼可見地飆升,
似乎那個曾經斷層領先的內娛女頂流,又短暫地“迴歸”了。
楊影本人,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一盛況。
她坐在自家豪宅寬敞卻顯冷清的客廳裡,
指尖劃過螢幕上那些充滿懷舊與期待的評論,心中五味雜陳,甚至泛起一絲苦澀的荒誕感。
這兩年,她拼了命地行銷“努力”、“敬業”人設,在劇組“吃苦”,試圖用作品證明自己不是花瓶。
可到頭來,
費盡心力換來的關注和討論度,似乎還不如顧清只是“迴歸客串一期綜藝”這個訊息帶來的零頭。
“我這兩年……到底在忙活些什麼?”
一個有些頹然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而那些熱贊評論裡的某些話,更是像細針一樣,輕輕刺中了她的心坎。
“是啊…我一個年輕漂亮、事業有成的女明星,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綁死在一個老男人身上?”
“我能有今天的名氣,難道不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換來的嗎?跑男裡那些苦我少吃了嗎?”
從她自己的視角回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根本性的錯誤。
沒有愛情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種委曲求全。
尤其是最近,
她敏銳地察覺到黃教主對自己態度上的微妙變化。
白天或許還能維持表面的平和,但一到夜晚,他總以“去門口公園散步透透氣”為由獨自出門,一去就是幾個小時,
那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和迴避的態度,讓她既困惑,又隱隱有些不快。
不過,
她暫時沒心思深究這些。
散步而已,還能走出什麼花樣來?
她此刻全副心神,都系在要不要借這個機會重回《奔跑吧》錄製現場這件事上。
“如果我回去……顧……不,清清他……應該不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吧?”
楊影患得患失地想著,手指無意識地收緊。那個記憶中清秀靦腆、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少年,
如今已成長為氣場強大、令人望其項背的大頂流。
她不確定,那份曾經的“姐弟情”,還剩下多少。
客廳裡,
那面巨大的液晶螢幕不知何時已被她切換到了黃果臺,正在播放《微微一笑很傾城》。
夜色溫柔,月光如水。
身著百褶月白長裙的貝微微帶著少女的嬌羞漫步在前,一身簡單黑褲白襯衫的肖奈安靜地跟隨在後。
兩人之間沒有過多言語,僅有細微的眼神交流和偶爾擦肩而過的衣袖,卻彷彿有千言萬語在無聲流淌,
將校園純愛劇獨有的清新、含蓄與甜蜜詮釋得淋漓盡致。
楊影的目光,先是難以控制地落在景恬那張溢滿幸福與羞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媚動人的臉龐上。
那毫不掩飾的甜蜜感,讓她覺得有些刺眼,甚至隱隱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焦點定格在顧清身上。
螢幕裡的他,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幹淨利落,眉眼間褪去了昔日的些許青澀,多了幾分沉靜與疏離,風采姿顏更勝往昔
在看向“貝微微”時,那眼底深處流轉的溫柔與專注,卻又是如此真實動人。
“清清……好像真的長大了。”楊影有些恍惚地想著。
記憶的閘門悄然開啟。
她仍然清晰記得第一次在跑男錄製現場見到顧清時的場景:
一個眉眼清秀、氣質乾淨得不像圈內人的少年,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嬰兒肥,滿滿的膠原蛋白,
在開會的會議室裡,見誰都禮貌地起身喊著“哥哥姐姐”,笑起來有些靦腆,卻陽光得晃眼。
僅僅是一眼,就讓她心生好感。
在見慣了娛樂圈浮華與算計的她看來,那種未經雕琢的純淨、不設防的禮貌,以及學生氣十足的青澀感,像一股清泉,
讓她下意識地放下了防備,甚至生出一股想要照顧他、保護他的衝動。
儘管後來證明,這個“弟弟”遠比她想像中要強大和獨立。
碰香檳時的窘迫與默契、白蛇指壓板上的互相扶持、尋找“真愛之水”時的布穀鳥暗號、
吃餅乾遊戲那個若有若無的觸碰、水上炸彈邊的驚險與信任、最終撕名牌時的彼此守護……
無數或溫馨、或心跳、或並肩作戰的回憶碎片洶湧而至,交織成一片模糊而動人的光影。
楊影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鼻尖微微發酸,眼眶竟有些泛紅。
楊影低聲喃喃:“清清……”
幾乎與此同時,
別墅外的社群花園小徑上,戴著口罩帽子的黃教主,正陪著一位身材窈窕、氣質溫婉的年輕女性緩緩散步,低聲說著什麼,語氣是家中罕見的痴迷與溫柔:
黃教主迷戀:“珂珂……”
一個在空曠的客廳裡對著電視螢幕睹“人”思往昔,
一個在夜色花園中陪伴“新人”漫步私語。
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擁有著各自“光明”的未來。
……
“我要回去!”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楊影心中瘋長。
躲了這麼久,避了這麼久,她忽然不想再逃避了。
她要正面去見顧清!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哪怕可能會面對尷尬和冷遇,她也想親自確認一些東西,了結一些心結。
她有些急切地從身旁的愛馬仕包裡翻出手機,指尖因為微微的顫抖而在螢幕上滑了好幾下。
就在她找到吳桐的微信頭像,準備撥通語音時,手機螢幕卻先一步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吳桐導演”。
似乎是心有靈犀。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按下接聽鍵。
“喂,Baby啊,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關於跑男第五季第一期的錄製……”
電話那頭,吳桐笑呵呵的聲音傳來。
“導演,我去!”
不等吳桐說完,楊影幾乎是用一種斬釘截鐵、直接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啊?……呃?”
吳桐爽朗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電話那頭傳來明顯的錯愕與沉默。
吳桐此刻確實人傻了。
他扭頭,看向一旁辦公桌前,那位因為連續熬夜修改劇本、已經雙目無神、嘴皮發白、瀕臨崩潰邊緣的編劇老師。
再重寫一個完全避開顧清和楊影同框、甚至要考慮到楊影可能出現後所有互動可能性的新劇本?
吳桐似乎已經看到了編劇老師口吐白沫、當場猝死的悲慘畫面。
“怎……怎麼了,導演?”
電話里長久的沉默,讓楊影高漲的情緒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卻下來。
她臉上的急切褪去,換上一種複雜難言的表情,聲音也低了下去,“是……是清清那邊……他不願意嗎?”
“你還委屈上了!”
吳桐心裡吐槽,可嘴上忙說道:“呃……這倒沒有,Baby你別誤會。”
“小顧那邊團隊,只確認了檔期和配合宣傳的方向,並沒有提出任何特殊要求或個人限制。
只是……只是我們這期的劇本,已經根據現有嘉賓反覆打磨定稿了。
主題是融合朝哥和師師的《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和小顧的《戰狼2》元素,劇本邏輯和遊戲環節都扣得很緊……”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儘量把“不歡迎”的意思包裝得委婉些:“我的想法是,這一期先這樣錄。
Baby你不如等第二期?
我們專門為你策劃一個主題,比如結合你的《微微一笑》電影版做一期宣傳專場,不是更好嗎?
如果你和小顧這一期就同臺,他又剛演完電視劇版,網上難免會有一些……不太好的比較和議論,對你、對節目可能都不是最有利的……”
吳桐說得苦口婆心,核心意思就一個:這期沒你的位置,別來。
“師師?是劉師師嗎?”
楊影突然抓住了吳桐話裡的另一個名字,語氣有些微妙。
“對,是她。師師這次是飛行嘉賓之一。”
吳桐確認,還不忘補充道:“她原本都不答應,可聽到小顧願意了,師師那邊才同意鬆口的。”
楊影:“……”
“好,我知道了導演。”
楊影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正好我這邊突然有個重要的商務活動時間撞了,協調不開。
那……我就下期再去吧。麻煩導演了。”
說完,她沒等吳桐再客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想到劉師師和顧清在熒幕中展現的關係,她突然不想去了。
僅存的自尊心,面對誰都可以,就是不能面對顧清時露怯。
楊影扔開手機,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裡,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抱枕,目光失神地重新投向電視螢幕。
那裡,
《微微一笑很傾城》的片尾曲正緩緩響起,顧清和景恬並肩而立的剪影在月光下美好得如同童話。
……
時間在籌備與期待中悄然流逝。
顧清回到魔都後,有條不紊地處理了工作室積累的一些事務,並抽空將之前答應遊戲公司的兩首主題曲小樣錄製完成。
隨後,
他便再次登上飛機,前往本期《奔跑吧》的錄製地點:大練!
飛機平穩飛行在雲層之上。
顧清戴著降噪耳機,手指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滑動,仔細閱讀著節目組發來的最終版流程臺本。
或許是吸取了上一季被觀眾詬病“劇本痕跡過重”、“遊戲環節缺乏新意”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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