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他是不是還打過玻尿酸啊?怎麼臉部表情那麼僵硬?”
看著盛一輪調整好狀態,再次擺出那副“嬌羞王爺”的架勢朝自己走來,馬斯純眼前一黑,
感覺剛剛被顧清笑容淨化過的眼睛又開始隱隱作痛。
要不是剛剛回了一點san值,指不定就要墮入黑暗深淵了。
“像……像塗了太多粉、不太靈活的殭屍……”
王楚冉站在她身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地附和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新發現般的驚恐。
原本,作為新人,她對前輩演員更多的是敬畏和學習的姿態,即便覺得盛一輪的形象與角色略有出入,也不會往“醜”的方向想。
但經過剛才馬斯純毫不留情的“自爆式”吐槽,以及親眼見到了顧清那驚為天人的顏值時。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兩張臉在她腦海中形成了鮮明到殘酷的直觀對比後,某種審美上的認知壁壘被瞬間打破。
王楚冉突然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位“玉瑾哥哥”……
好像、可能、也許……真的有點……不太好看呀。
劇裡的柳惜音,為什麼會爭不過這樣一個“美人”王爺呢?
不知怎的,王楚冉忽然福至心靈,感覺自己瞬間理解了柳惜音這個角色深層次的“怨念”和“不甘”。
“我的阿昭哥哥,龍章鳳姿,英武不凡,怎麼會嫁給這個……這個矯揉造作的賤人?!”
“我柳惜音,到底有哪一點比不上他?!”
一股子屬於柳惜音的、混合著愛慕、嫉妒、不解與憤懣的複雜情緒,自然而然地在她胸中升騰而起,
眼神也隨之發生了變化,看向盛一輪時,那份隱藏的敵意和審視,幾乎要化為實質。
……
“奇怪了……”
監視器後的文導,盯著螢幕裡王楚冉突然變得極其到位、甚至堪稱精彩的微表情和眼神戲,忍不住撓了撓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髮。
他看看螢幕,又忍不住驚疑不定地側頭,偷偷瞄了一眼身邊正悠閒坐著的顧清。
“怎麼了導演?我臉上……長東西了?”
顧清被文導那探究中帶著點熾熱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側頭問道。
“沒有沒有,顧老師您別誤會!”
文導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試探著問,“我就是好奇……您剛才,是不是私下給思純和楚然……‘講戲’了?
或者,點撥了她們兩句?”
“講戲?沒有啊。”
顧清一臉莫名。
“那她們兩個……怎麼突然就跟開了竅似的?”
文導更懵了,
特別是楚然,
他明明記得,這個第一次演戲的小姑娘,連鏡頭都找不好,對戲的時候眼睛無神,不知道是不是高度近視的原因,毫無情緒可言。
有種繼承了劉天仙的臉、劉師師的眼睛奇葩感。
可現在,
面對葉昭那種含羞帶怯、崇拜愛慕的小女兒情態,自然無比!
更絕的是她對趙玉瑾那種看似禮貌、實則暗藏鋒芒的嫉恨和不滿,簡直是從眼神里透出來的,層次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真是神了!
文導思維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艴庴w質’?只需要待在劇組裡,不用說話,就能給周圍人帶來正面演技加持?”
他一邊想著,一邊不自覺地挪動屁股下的板凳,悄悄地、一點一點地,朝著顧清的方向靠攏,再靠攏。
“我吸我吸!我吸吸!!”
……
“咔!這條過了!非常好!”
文導滿意地喊了停,臉上笑容燦爛,顯然對剛才那條的效果非常滿意。
他拿起對講機,開始安排下一場戲:“替身演員和救生員準備,B組導演就位,外景落水戲交給你們了,注意安全!
A組準備轉場內景,吻戲戲份,我親自來拍攝,場務帶人清一下場,無關人員暫時離場。”
“吻戲?”
坐在旁邊的顧清捕捉到了關鍵詞,好奇問道,“誰跟誰的?”
“顧老師,當然是葉昭和柳惜音的了。”
文導笑容濃郁,“你要旁觀一下嗎?”
顧清聞言,著實驚了一下,下意識地確認:“導演,你確定……這樣拍,能過審?現在尺度放這麼寬了嗎?”
他知道網劇尺度未來相對寬鬆,可現在這部就這麼爆了嗎?
“哎呀,顧老師,放寬心!”
文導擺擺手,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太子妃升職記》當年的情節不比我們更‘爆’更有創意嗎?
不也照樣播了,還火了?
咱們這就是‘人工呼吸’,緊急救人嘛,救人的時候,哪還顧得上分什麼男女……哦不,是分什麼性別身份,對吧?生命至上!”
他義正言辭地說完,又嘿嘿一笑,壓低聲音,“擦邊球的藝術,沒有誰比我們圈內人更懂。”
顧清:“……呃,這倒是。”
他乾笑兩聲,無法反駁。
心裡卻默默吐槽:可不就是太會“擦”了,現在才被補糧一網打盡。
很快,
拍完上一場戲的馬斯純,帶著王楚冉朝著監視器這邊走了過來。
顧清剛站起身,準備迎上去打個招呼,就聽見走在前面的馬斯純,正單手捂著臉,嘴裡以一種近乎催眠的語調,唸唸有詞:
“趙玉瑾是許弋……趙玉瑾是許弋……趙玉瑾是顧清……對對對,是許弋,是顧清,好看,帥,天下第一帥……”
顧清:“……”
他站起身的動作頓住了,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馬斯純身後。
剛拍完戲盛一輪也正朝這邊走來,臉上掛著笑容,似乎是打算過來跟顧清問候一聲。
馬斯純那並不算小聲的“催眠咒語”,清晰地飄進了他的耳朵。
盛一輪那張本就因為妝容和最近狀態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臉,在聽到馬斯純的嘀咕後,肉眼可見地更僵硬了,
顏色也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醬紫色。
羞愧的盛一輪,一甩袖袍,轉身就走。
“馬大姐,你小點聲……”
顧清感覺自己的“替人尷尬症”又要發作了,“人家好像聽到了。”
“啊?他聽到了?”
馬斯純放下手,臉上露出真實的驚訝,甚至還扭頭去看盛一輪憤然離去的背影,
語氣更加震驚,“他怎麼會聽到的?他偷聽我說話?!”
“思純姐姐,”
王楚冉在一旁,小聲提醒,“他…他一直就跟在我們後面不遠呀……”
“算了算了,”
馬斯純自暴自棄地揮揮手,臉上的驚訝褪去,換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聽到就聽到吧,反正我也忍他很久了。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後面吻戲讓替身去拍得了,我可下不去嘴。”
“那你下一場戲,”
顧清看著她這幅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指了指她和王楚苒,“這場‘急救’戲,用不用替身啊?”
他話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王楚冉的臉“刷”地一下又紅了。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繡花鞋尖,不敢看任何人。
這是她的熒幕初吻。
“當然不用了!”
馬斯純一挑劍眉,回答得理直氣壯,“這部戲能不能有熱度,全指望我和我親愛的小表妹‘相依為命’、‘互相拯救’了呢!”
說著,她笑嘻嘻地伸長手臂,一把將身旁嬌羞的王楚冉攬進懷裡,動作頗為“豪邁”,
下巴微揚,對著顧清得意道:“是吧,表妹?跟‘表哥’我拍這種戲,不會嫌棄我吧?”
“不會的……”
王楚冉心跳如鼓,最終還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細若蚊蚋。
“嘖嘖嘖,”
顧清抱著手臂,連連搖頭,表情複雜地看著馬斯純那副“風流倜儻”的痞帥模樣,
感慨道,“馬大姐啊馬大姐,得虧你是個女的,還是個演員,這要真是個男人,就你這言行舉止,遲早得被送進去勞改,太油膩和猥瑣了。”
“你才油膩!你才猥瑣!”
馬斯純立刻反駁,還想撲上來鬧。
好在,
妝造師們快步上前,開始為她們做拍攝前最後的調整,往她們臉上、脖頸、頭髮上補灑更細密的水珠,調整“溼發”貼在臉頰的弧度,
加深眼下的青黑和唇色的蒼白,力求那種溺水後被救起的虛弱與易碎感。
趁著妝造師忙碌的空檔,
顧清摸了摸鼻子,還是沒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對了,馬大姐,等下你們拍那場……呃,‘急救’戲的時候,我能在旁邊……觀摩一下嗎?
我挺好奇這種戲份是怎麼排程和拍攝的。”
再過兩年,
內娛可就要進入牛鬼蛇神的時期了,任何藝人都恐怕難以避免這種戲法。
他都提前做個預警。
“隨便看啊,別說看了,”
馬斯純正仰著臉讓化妝師補粉,聞言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語出驚人,“你就是親身上來演我都沒問題。”
“噗——咳咳咳!!!”
正在小口抿著礦泉水潤喉的王楚冉,儘量保持淑女的姿態。
可聽到這話,猛地嗆住,一口水全噴在了自己的手帕上,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嗆出來了,好不容易維持的形象蕩然無存。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顧清臉都黑了。
“我說什麼了?”
馬斯純茫然不解,可下一秒看著二人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氣得大叫:
“許弋,我又沒說要讓你親我表妹,你們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躺下,我來親。”
她說完,看著兩人依舊詭異的表情,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
抬手指了指顧清,又指了指還在順氣的王楚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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