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顧清不由得輕笑出聲,眸子裡也流露出一絲清晰的懷念。
一轉眼,大半年就過去了,那段短暫而純粹的校園時光,的確是過得最輕鬆和快樂的。
“你也別想太多,”
顧清溫聲寬慰她,“松文老師和一圍老師都是非常優秀、對藝術有極高要求的演員和老師,他們嘴上嚴厲,其實是希望你們能更快成長,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這種鞭策,等你們真正步入行業,會明白它的珍貴。”
張靜怡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顧清好看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學長……那你以後,還會回學校上課嗎?
我…們,班上的大家,其實都挺想你的。”
“有時間的話,我也希望回去聽聽課。”
顧清聞言,搖了搖頭,“今年估計很難了。手頭這部電影拍完後,後面還有已經敲定和正在接洽的工作,檔期排得比較滿,休息時間都不會太多,沒辦法回去。”
“學長,那你要注意休息,別太辛苦了。”
張靜怡關切說道,她微仰著頭,能夠看到顧清清俊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疲倦的。
想到經紀人在飛機上跟自己說過的話,
哪怕工作這麼忙,顧清都會抽空回自己訊息,她還誤認為是生疏冷淡對待自己,心裡愈發愧疚起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了酒店內部的電梯間。
刷卡進入電梯,333米的高樓失重上升。
坐飛機時的耳鳴感和眩暈感再度傳來。
張靜怡俏臉微微發白,她算是第一次體驗到舟車勞頓的藝人生活。
坐一上午飛機和車,飯都沒吃,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感覺本就貧瘠的身材又瘦弱了一分。
電梯上升中,林玉分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顧清身上,帶著幾分長輩式的關切和調侃,開口道:“肖奈啊,你現在好歹也是頂級了,怎麼出行就坐剛才那種……普通的商務車?
你公司沒給你配專車和司機嗎?
這要是在我們港省,被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拍到,少說得掛個兩三天熱搜,冷嘲熱諷你寒酸呢。”
“導演,我公司被通緝了。”
顧清無奈說道:“車的話,主要我在劇組拍戲,有現用的車,沒必要在花時間去租一輛新的。”
最重要的是,
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哪個藝人腦子攤了去炫富啊?
他連助理都不敢多招。
低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
以他如今的實績也不會有媒體敢拿這點嘲諷他。
就算稿子發出去,觀眾也只會誇他謙遜。
“啊?通緝?”
很少衝浪的林玉分傻眼,這是什麼小眾的詞嗎?
電梯內的眾人發出輕微的憋笑聲。
“玉分,肖奈的公司因為一些問題登出了,現在他是個人工作室。”
顧慢忍笑解釋。
“是這樣啊…”
林玉分尷尬一笑,轉移起話題,“你新電影拍的怎麼樣了?”
“還不錯,戲份拍一半了。”
顧清回道。
“學長,網上有媒體說新電影,你在裡面演鄧朝老師的兒子是不是真的?”
張靜怡打起精神,好奇問道。
“鄧朝?演我爸?”
顧清表情怪異。
這是自家朝哥買的行銷發洩、還是劇組的行銷策略?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差不多吧。”
“差不多?”
張靜怡有點沒懂。
說話間,
“叮咚”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電梯抵達了目標樓層,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電梯內眾人沒有動。
宋薇眼疾手快,在張靜怡下意識想跟著顧清往外走時,按住了她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稍等。
顧清率先邁步走了出去,但並未獨自離開,而是非常自然地停在電梯門外左側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上,微微側身,耐心等待著其他人。
林玉分和顧慢接著走了出來。
宋薇這才鬆開按在張靜怡肩上的手,輕輕推了她一下,低聲道:“好了,去吧。
記住,在圈子裡,尤其是在公開或半公開場合,注意走動的次序和禮儀,咖位和規矩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宋姐,謝謝。”
張靜怡感激地點點頭,將這一點默默記在心裡。
她抬步走出電梯,然而,或許是因為長時間飢餓導致的低血糖,也或許是電梯高速上升帶來的不適感尚未完全消退,
她的腿腳一陣發軟,腳下昂貴的羊毛地毯此刻踩上去如同踩在蓬鬆的棉花上,虛浮不受力。
剛邁出兩步,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輕微一晃,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怎麼了?不舒服嗎?”
好在,顧清上前扶了一把,沒讓她一頭栽倒。
“學長,我沒吃早飯,餓的有點低血糖了。”
張靜怡用頭髮掩住臉頰,低著頭覺得太丟臉了。
“孺子可教也,就是跌得不夠準,角度沒把握好,怎麼不直接往顧清懷裡撞呢?那效果不是更好?”
站在電梯裡最後出來的宋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既滿意又遺憾。
“能餓成這樣,你也真夠拼的,回去休息吧,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
顧清聽罷,哭笑不得,拿出身上常備的奶糖,塞了一顆在張靜怡手裡,這才轉身離開。
來到寬敞奢華的總統套房,趙雅和其表弟正在有條不紊地整理顧清隨身帶來的少量行李,將衣物掛進衣櫃,用品擺放整齊。
顧清也沒閒著,正拿著團隊準備好的採訪流程和可能的問題清單,坐在客廳的沙發裡,提前準備明天的回答。
沒過多久,門鈴被有節奏地按響。
是《微微》劇組裡其他幾位已經抵達的配角演員,得知顧清到了,特意前來“拜碼頭”、問個好。
顧清對此習以為常,他起身親自開門,將幾位年輕演員迎進來。
氣氛略帶緊張和尷尬,還是顧清主動開口,聊了聊近況,回憶了拍戲時的趣事,也交流了對《微微》播出的期待。
其中一位叫張斌斌的男演員,跟顧清的關係處得最好。
性格頗為活潑健談,和顧清聊起共同愛好——遊戲時,更是開啟了話匣子。
“彬哥,最近還和蜜姐一起打遊戲嗎?”
顧清笑著問。
“嗐,大神,你別提了!”
作為前電競職業選手的張斌斌,立刻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誇張地擺擺手,
“你是不知道,帶她打遊戲簡直就是折磨!
她那個操作……讓我一個正經聯盟玩家天天在手遊裡搓玻璃,這不是羞辱我的電競之魂嗎?我現在是能躲就躲。”
“我懷疑她把我籤進公司,就是為了想找我陪她打遊戲。”
顧清也忍俊不禁:“可惜了,我下個月本來還有一個聯盟相關的商業活動,需要組隊打表演賽。
要是早點認識彬哥你,咱們組個隊,勝算肯定大增。”
“沒事沒事!”
張斌斌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大神,來年還有機會,我隨時都有空!
真的,只要你召喚,我隨叫隨到,絕對專業陪玩……哦不,絕對專業隊友!”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下次再有類似的遊戲商業活動,我讓團隊聯絡你試試。”
張斌斌急切的想要工作,顧清並不反感,笑著應下。
“一言為定,多謝大神!”
張賓賓心滿意足地離開。
送走了這批前來拜訪的同事,顧清關上門,揉了揉略感疲憊的眉心。
剛清淨了沒幾分鐘,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學長,導演說大家可以先去餐廳吃飯了,問你要不要一起下去?”
門外傳來張靜怡沙啞的音質。
同樣的,
訊公子簽下她,不知道是不是二人因為同樣具備煙嗓的特質。
唯一的好訊息是,
張靜怡的聲音,不像自家老闆那般菸酒都來的成熟煙嗓,而是偏稚嫩青澀的沙啞,似是天生自帶的聲音。
“靜怡,你怎麼來…”
顧清走過去開啟了門。
可門剛開啟。
“哈——!”
一聲刻意搞怪的“恐嚇”聲猛地響起。
只見一道比張靜怡更加纖細活潑的身影,突然從她身後蹦跳出來,
少女的五官更加精緻小巧,第一眼看上去就極為清麗。
周野張牙舞爪地作勢要撲向顧清,俏臉還帶著惡作劇得逞前的調皮笑容。
顧清確實沒防備,身體本能地微微向後仰了一下,隨即才看清來人。
“小野,我看你是欠修理了。”
顧清緩過神,沒好氣道:“我得跟賓賓姐打小報告了。”
“誒,別別別。”
周野慌了,一把拉住顧清手臂,搖來搖去,撒嬌道:“哥哥,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跟賓賓姐說我就完蛋了。”
她的撒嬌很自然,少見的沒有做作和油膩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嬌憨又清新的少女感,在不翻白眼的情況下,很有鄰家妹妹親和的魅力。
“這對嗎?”
後方的張靜怡目瞪口呆,這咋就上手叫哥哥了呢?
師姐,顧清同學是咱們‘學長’啊!
看著周野師姐那行雲流水的撒嬌賣萌,
張靜怡囁嚅下嘴唇,也想試著甩個手腕,跺下腳,結果光是一個‘哥哥’就卡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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