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他不知道的是,
他這番“不解風情”的大實話,聽在早已開啓“貝微微”濾鏡的景恬耳中,卻自動完成了另一番解讀。
大神爲了早點回來見到我/投入工作,連飯都顧不上喫!
這就是對她的重視和在乎。
於是,
自我攻略成功的景恬非但沒有失落,反而更加開心了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大神,我們去喫飯。”
景恬主動拉住顧清的手腕,邊走邊說道:“你跟我講講去錄《極限挑戰》的事情唄,我超級好奇的,他們都說這個節目沒劇本,是真的嗎?
孫宏雷老師是不是真的那麼‘土匪’呀?”
她一邊噰喳喳地問着,一邊開心地拉着顧清,朝着自己房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
張靜怡獨自駐足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顧清和景恬相攜離去的背影,心中剛剛因見到顧清而湧起的微小歡喜,漸漸被一種更龐大的失落感所取代。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而深刻地感受到娛樂圈裏那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咖位壁壘,以及由此帶來的人際距離。
她低着頭,腳尖踢了踢石板的地面,側過身,向着劇組外走去,還不如一個人到食堂去喫。
“二喜,你不去領盒飯嗎?”
偏偏這時,一名模樣還算帥氣的青年,熱心問道。
“曹光師兄,我…我去食堂喫。”
張靜怡對他牽強一笑。
青年正是她劇中的CP線。
張靜怡是很難喜歡自己的這條感情線。
她總覺得有點膈應人。
劇中,曹光先是把她誤認成遊戲裏的“蘆葦微微”,兩人在網上相談甚歡甚至結爲俠侶。
結果現實見面後,曹光發現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美女貝微微後,大失所望,不僅態度冷淡,後來還因誤會而對貝微微進行諷刺甚至造謠……
張靜怡越是研讀劇本,越是覺得這個故事核有點熟悉。
又是“替身”,又是“認錯人”的橋段……
她在心裏默默吐槽:你以爲你是顧清同學啊?
能有那麼大的魅力和“殺傷力”?
尤其是,
看着對面這位師兄爲了貼合角色,特意弄的一頭略顯誇張的拉麪般捲曲的黃毛髮型,
鼻樑上架着不符合她審美的大黑框眼鏡,穿着風格也偏向花哨,下巴還總是留着些沒打理乾淨的胡茬……
這副形象,
與她記憶中總是清清爽爽、氣質乾淨的顧清同學一同框,對比實在過於慘烈。
有對比,纔有傷害。
早知道是這樣,張靜怡覺得自己當初還不如去爭取一下“孟逸然”那個角色呢。
至少孟逸然的單戀箭頭,是明確指向顧清同學飾演的肖奈大神,演起來起碼心氣是順的。
……
“去食堂?那正好,我們一起唄。”
曹光顯然對戲裏這位清秀稚嫩的“小學妹”頗有好感,眼睛一亮,頗爲自來熟地發出邀請,
“正好你幫我介紹一下,你們北電食堂有哪些招牌好喫的,也讓我避避雷。”
“師兄,其實我們食堂的菜都挺好喫的,你看着點就行,沒什麼特別的雷區。”
你誰呀?我就要幫你介紹,有病!
張靜怡嚇得退後一步,連忙搖頭,慌不擇路的低頭一個人快步離開。
“我長得很難看嗎?”
曹光懷疑人生,有些氣餒地站在原地。
……
另一邊,
房車前熟悉的小餐桌上,
說是想聽顧清說話,可坐到凳子上的時候,景恬卻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大神,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小助理沒跟着你嗎?”
“她最近太累了,我給她放了兩天假,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放假?那你身邊也不能沒人跟着呀!”
景恬聞言,立刻擺出一副“前輩”的姿態,認真地說,“以你現在的咖位,身邊至少得跟着兩三名助理,處理瑣事、協調溝通、應對突發狀況。
不然,圈子裏有些看人下菜碟的,說不定會因此小瞧你,覺得你排場不夠大。”
“小瞧我?”
顧清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笑着打趣道,“在整個劇組,除了你,誰還敢小瞧我?”
“哎呀,我在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別開玩笑啦。”
景恬不滿地哼唧了兩聲。
“對了,肖奈,微微。”
這時,不遠處的林玉分端着自己的飯碗,笑着朝這邊喊道,“晚上的戲份安排有調整!
我們喫完飯,準備一下,一起去給你們準備好的‘新婚小窩’采采景,提前熟悉熟悉環境,找找感覺,聽到了嗎?”
“知道了,導演。”顧清揚聲回應道。
他收回目光,剛夾起一筷子清淡的素菜,忽然發覺對面沒了聲音,好奇地抬眼一看,
只見剛纔還噰喳喳的大甜甜,此刻竟然罕見地扭捏起來。
“怎麼了?”顧清疑惑地問。
“大神,你……你以前結過婚嗎?”
景恬聲音小小的,帶着幾分不好意思。
“什麼叫以前結沒結過婚?我才20歲,誰敢跟我結婚。”顧清被她問得哭笑不得。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戲裏,以前演過結婚的戲份嗎?誰問你現實年齡了!”
景恬受到了年齡的暴擊,惱羞成怒地用筷子另一端輕輕戳了一下顧清的手背。
“哦,這個意思啊。”
顧清恍然,隨即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那不算太長的履歷,搖頭道:“沒有。我前面拍的幾部戲,感情線好像都比較…慘淡。”
《花千骨》裏殺阡陌老死了;《繡春刀》裏靳一川病弱早亡;《女醫傳》裏吐血死了;
《老九門》另一半早早離世;《左耳》裏愛而不得……
他掰着手指頭數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這麼一算,我好像真是個‘專業BE選手’。”
“啊…你這角色咭蔡珣K了吧!”
景恬光是聽着都有點心疼了,“你的粉絲們能接受得了嗎?不會給你寄刀片嗎?”
“當然接受不了,所以我接了這部劇。”
顧清隨口道:“這部劇還是挺甜的。”
“是挺甜的。”
景恬彎着月牙,咬住筷尖,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對了大神,那你現在正在播的《琅琊榜》,梅長蘇最後……”
她話問到一半,猛地反應過來,趕緊伸出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叉,“停,你還是別告訴我了,我要自己看!”
顧清剛張開的嘴,只好又無奈地閉上,笑着搖了搖頭。
閒聊中,
連日奔波的疲憊終於如潮水般湧上。顧清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哈欠,頓時覺得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有些睡眼惺忪。
他畢竟是錄完高強度綜藝後,直接趕的紅眼航班回來,一路上交通工具上的睡眠斷斷續續,質量極差,身體到底還是有些扛不住了。
“大神,你是不是很困了?”
“嗯。”
顧清拍掉了頭上不安分的手,揉了揉眉心,沒有強撐,“有點。喫完飯,我回酒店補個覺。”
“回酒店幹嘛?一來一回多麻煩,路上又堵車,根本休息不好。”
景恬立刻否決了他的提議,非常自然地指了指身後龐大的房車,“你去我車上睡唄,我車上有牀,舒服多了。”
“你…沒事吧?”
顧清溜溜梅附體。
“這有什麼的?”
景恬理直氣壯地說,“在戲裏,你都對我又親又抱的了,現在只是借你個地方睡一下牀怎麼了?”
“而且是讓你睡牀,又不是讓你睡我。”
“噗——”
顧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趕緊糾正這危險的發言,“喂喂喂,明明是你對我又抱又親的,我可從來沒主動過。”
“是是是,都是我主動的,好吧?”
景恬敷衍地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不由分說地挽住顧清的手臂,就把他往房車上帶,
“看你困得馬上都要原地栽倒了,就別逞強了,趕緊上去躺着吧。”
車內空間寬敞,佈置得溫馨舒適。
顧清確實困得厲害,剛看到沙發,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恨不得立刻倒頭就睡。
“我睡沙發就行,很好了。”
他指着沙發,聲音已經帶上了濃濃的睡意,“微微,你給我拿個枕頭和薄毯就好。”
“那你先坐着,我這就去給你拿。”
景恬囑咐了一句,轉身快步走進了裏間屬於自己的小臥室,開始翻找起來。
“枕頭…被子,還有眼罩,遮光好一點…頸枕也拿一個吧,靠着舒服點…”
景恬一邊小聲嘀咕着,一邊在櫃子裏細緻地翻找,恨不得把所有的舒適好物都給顧清準備好。
花費了一點時間後,
當景恬抱着滿懷的“裝備”回到客廳沙發旁時,卻發現顧清已經等不及,側着臉,枕着自己的一條手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這麼快就睡着了?”
景恬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將懷裏的東西輕輕放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然後,
她彎下腰,雙手撐着膝蓋,仔細端詳着顧清毫無防備的睡顏。
看着看着,
她漂亮的眼眸裏就不自覺地盈滿了笑意,脣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形成一個溫柔的弧度。
“總算有點像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弟弟的樣子了。”
她在心裏默默地想,平日裏總是顧清在照顧別人的情緒,處理各種事務,難得露出這樣全然放鬆、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樣。
“這傢伙…明明是個男生,睫毛怎麼這麼長呢?”
“皮膚也好好,真是氣人,平時也不看他怎麼護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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