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嗯…嗯。”
張靜怡低著頭含糊地應著,幸好她臉頰兩側有垂下的秀髮和一直豎著的羽絨服高領巧妙地遮擋著,才不至於太過明顯。
她先是有些慌亂地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束看起來很昂貴的粉玫瑰,輕輕地倚靠在旁邊那堆“花海”的邊緣,確保它不會倒下。
再回身時,她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幾份早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選擇。
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拘謹,顧清體貼地幫她做了決定。
“嚐嚐這個吧,”
他拿起一份賣相極佳、看起來清爽低脂的蔬菜沙拉和三明治組合,遞到張靜怡面前,
“這個看起來味道應該不錯,而且沒什麼油脂,熱量也低,不用擔心會發胖。”
“謝…謝謝。”
張靜怡小聲地道謝,接過早餐,小口小口地、秀氣地咬了起來,全程都微微低著腦袋,彷彿這樣就能掩飾住內心的波瀾。
趁著張靜怡吃早餐和自己休息的間隙,顧清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剩下的“遺留問題”。
他先是細心地將每一束花和禮物上附帶的信封、卡片收集起來,整齊地疊好,放進自己的書包裡。
接著,他開始逐一檢查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其中不乏一些價值不菲的物品:
有設計獨特的奢侈品牌首飾,有限量款的潮玩,甚至還有價值數萬乃至數十萬的名牌腕錶……
顧清面色平靜地將這些貴重禮物一一記錄下來,並用手機拍了清晰的照片存證。
他打算待會兒就全部交給張老師,由學校出面聯絡並歸還給那些可能是一時衝動消費的學生。
他不能,也不會收下如此貴重的贈禮。
“顧男神,這些禮物……你全都不要嗎?”
有同學看到他的舉動,忍不住好奇又帶著點期待地問道。
他們也眼饞這些看起來就價格昂貴的“好東西”。
“禮物的心意我收到了,很感謝。”
顧清抬起頭,對那位同學笑了笑,語氣溫和但堅定,“但是這些太貴重了,必須得還給那些同學。
這和吃的喝的不一樣,就不能轉送給你們啦,希望大家能理解。”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出現了張松文的身影。
“張老師好~~”
知曉這位老師跟顧清的關係,同學們見到他,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同學們好。”
張松文溫和地笑著點頭回應,徑直走到後排顧清的座位旁,將手裡提著的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牛奶遞到顧清手裡。
當他看到顧清桌面上剩餘的幾份早餐和旁邊堆積的禮物時,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
只是瞭然地失笑搖頭,用一種帶著調侃又有些懷念的語氣感嘆道:“唉,我當年年輕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沒人給我送吃的呢?”
“張老師,以後我給您送。”
顧清接過早餐,聞言立刻笑著回應。
接著,
他將桌上剩餘的早餐和那一堆貴重禮物的情況,簡單明瞭地向張松文解釋了一遍。
“阿顧,你處理得很對,考慮得很周到。”
張松文聽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接過顧清遞過來的那些貴重禮物和記錄清單,“你先安心吃飯,這些東西我幫你拿到辦公室去處理。”
“麻煩您了,張老師。”
顧清早就餓得有些胃部微微抽搐了,此刻也不再客氣,拆開吸管,插進牛奶盒,小口喝了起來,然後拿起一個還溫熱的包子。
張松文帶來的早餐分量控制得很好,兩個不大不小的包子和一盒250ml的純牛奶。
縱使如此,對於習慣了清淡食物的顧清來說,能吃到熱乎乎、有味道的食物,已經讓他感到十分心滿意足了。
然而,
藝人吃東西也是有講究的。
為了保持良好的消化吸收,同時精確控制體重和麵部肌肉線條,
他們通常需要細嚼慢嚥,一口食物往往要咀嚼二十到三十下,並且要有意識地均衡使用左右兩側的咬肌,避免造成大小臉。
顧清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過於刻板的飲食方式,覺得失去了享受美食的樂趣。
好在,他自有辦法應對。
一口一個包子,每個包子認真咀嚼三十下,兩個包子加起來也就六十下,交替進行,也不算太麻煩。
“咳咳——咳咳咳——”
正當張靜怡小口呼著氣,喝著溫熱的黑米粥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壓抑而痛苦的咳嗽聲。
她嚇了一跳,猛地扭頭看去。
只見她那帥氣的頂流同桌,此刻變成了大腮幫,但他顯然沒能像倉鼠那樣靈活地處理口中的食物,沒嚼幾下,就猛地捂住了嘴巴,低下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得有些發紅了。
“顧清同學!你沒事吧?!”
張靜怡有些慌亂,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拍打著顧清的後背。
“麼…事…麼事…”
顧清被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擺手,一邊忙不迭地拿起旁邊的牛奶猛喝了幾口,試圖壓下喉嚨裡的灼痛感。
他低估了首都包子的強度,他從來沒想到,除去灌湯包以外,正常的包子裡面居然還帶濃濃的湯汁兒。
這一口下去,差點給他燙自閉。
顧清終於認輸,放棄了速戰速決的想法,老老實實地拿起剩下的包子,細嚼慢嚥起來。
吃完早飯,
顧清又從自己的雙肩包裡,翻找出一系列物品:“漱口水、補水噴霧、獨立包裝的溼巾、口香糖……”
他看了看,最終選擇了清新口氣的口香糖,拆開一片薄荷味的,放進了嘴裡。
清爽的薄荷味瞬間驅散了早餐殘留的氣息。
“你要嗎?”
顧清餘光瞥見張靜怡正愣愣地看著自己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便很自然地將那片獨立包裝的口香糖遞了一片過去。
“顧清同學,你……你們藝人對於形象管理,都……都這麼嚴格嗎?”
張靜怡接過口香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真的好……乾淨啊。”
“是因為經常暴露在公眾視線裡,形象管理才必須嚴格。”
聞言,顧清只是一笑,將剩下的口香糖收回包裡,“但這只是表象,私底下的很多藝人,邋遢起來可能超過你的想像。”
很快,
上課的預備鈴聲響起,顧清入學北電的首次正式課程,即將拉開帷幕。
第一節課是《大學英語》,代課老師是一位模樣姣好、氣質幹練的女老師。
她看起來三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勾勒出成熟的曲線。
“同學早上好,我是你們這學期的英語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徐老師。”
女老師一進門,便用流利的英語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儘管她的目光努力地想要平等地掃視全班,但那帶著新奇和探究的視線,還是有意無意地、多次飄向了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那個位置——顧清所在的方向。
別說學生們對這位新同學充滿好奇,就連她們這些老師,也很難不對這位名聲在外的頂流學生產生興趣。
徐雪老師簡單介紹完自己和大致的課程安排後,並沒有像其他課程那樣安排每位同學自我介紹,而是直接切入正題,開始了今天的授課。
顧清聽得非常認真,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雖然靠著記憶力就足夠了,可還是時不時地記錄下重點。
英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作為全世界通用的語言,對於任何一個有志於走向國際舞臺的藝人來說,一口流利地道的英語幾乎是不可或缺的敲門磚。
退一步說,即便不走向國際,掌握英語偶爾應對採訪,或者參加國外的頒獎典禮和時尚紅毯,都是很不錯的幫助。
然而,整個教室裡,除了顧清之外,其他同學的表現則顯得懶散和無趣得多。
不少人聽了沒幾分鐘,臉上就露出了茫然和睏倦的神色。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徐雪老師的授課方式偏向沉浸式,除了少數關鍵的生詞會用中文解釋,大部分時間她都在使用流利且標準的牛津英式英語進行講解。
這對於基礎薄弱的學生來說,無異於聽天書。
畢竟,
選擇來考藝校的學生,大多就是純粹的學渣,成績很好的,誰來考藝校啊。
就連顧清的同桌張靜怡,起初也想著不能在身邊這位光芒萬丈的同桌面前表現得太差,努力地挺直腰板,聚精會神地聽了一會兒。
但很快,
那些複雜的長句和快速的語流就讓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大腦一片空白。
她努力維持著認真聽講的姿態,卻感覺越來越吃力,最終也演不下去了,
只好悄悄地用手撐住光潔的額頭,假裝在看課本,實則眼神放空,開始神遊天外。
而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們,更是各有各的“消遣”方式:
有的女生悄悄開啟小巧的化妝鏡,利用鏡面的反射,痴痴地偷看後排顧清的側影;
男生們則大多低下頭,熟練地解鎖手機,或是沉浸在遊戲世界裡,或是回味著昨天拍攝顧清影片釋出後獲得的驚人點贊數,
忍不住又偷偷舉起手機,尋找新的角度,開始了偷拍。
站在講臺上的徐雪,將臺下所有學生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心裡嘆了口氣,卻也懶得一一去點名批評。
在北電,除了表演、臺詞、形體等核心專業課程老師們會抓得比較緊之外,
像英語這類公共基礎課,只要學生們人能到齊,課堂秩序不至於太混亂,老師們大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些家境優渥、未來目標明確指向演藝圈的學生們,很多人確實並不太在意這類文化課的成績。
唯一讓她感到些許欣慰和眼前一亮的,是坐在最後排的顧清。
他全程都保持著專注的聽課姿態,目光始終跟隨著老師,偶爾還會微微蹙眉思考,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似乎在跟著複述老師提到的某些發音或句型。
“難怪人家能火……”
徐雪老師在心裡暗暗點頭,“就算他內心未必對英語有多大的興趣,但至少能‘演’出這副認真聽講都足夠了。”
更何況,
這裡可是北電,表演的藝術殿堂。
如果一個未來要成為演員的學生,連在課堂上“扮演”一個好學生都做不到,那還談何鑽研更復雜的角色呢?
看著顧清那賞心悅目的容貌和專注的神情,徐雪老師講課的語調都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柔和、更有耐心起來。
一整節大課下來,她感覺自己幾乎是在給顧清一個人上私教課,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了那個靠窗的座位上。
“Class is over. See you next time.”(下課了,下次見。)
悅耳的下課鈴聲響起,徐雪老師宣佈下課。
一節課結束,她竟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她抱著書本走到教室門口,腳步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回頭,用中文說道,“顧清同學,如果對課程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來辦公室問我。”
“好的,謝謝徐老師。”
顧清聞言,立刻站起身,表示感謝。
下課之後的短暫休息時間,教室外圍觀的人群又開始漸漸聚集。
不少外班的學生,藉著去衛生間或者路過的名義,在實驗班門口探頭探腦,試圖捕捉顧清的身影。
為了尋求片刻清靜,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擾,顧清戴上了無線藍牙耳機,開啟手機,開始瀏覽新聞、回覆一些工作資訊和朋友的問候。
“靜怡,要不要一起去衛生間?”
中途,有幾個女生結伴過來,邀請張靜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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