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鄭老師是真正的國寶級藝術家,國家一級演員。
劉毅君和王勁頌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顧清……能接住這戲嗎?”
……
我能接個屁啊!
顧清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他完全被鄭老師帶着走。
不愧是老戲骨,厲害啊!
他現在的演技完全就是被吊打了。
顧清心裏一陣苦笑,暗暗道:
“以後定要刻苦磨鍊演技。”
“Cut!”
……
……
第320章 陸寒:進攻!
……
……
“不錯不錯,鄭老師演得非常棒,長蘇接得也很好,這條過了。”
孔生鼓掌吹捧。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跟着附和,響起一片熱情掌聲與誇讚。
對導演孔生而言,顧清的表現他相當滿意。
顧清的演技在偶像藝人裏,無疑是頂尖水平。
加上他的外貌與氣質,讓這份演技更加出彩耀人。
孔生先是關切地詢問顧清的狀態,隨後又誇讚幾句。
“導演,你這聲‘咔’喊得真是及時雨。”
顧清目光投向一旁老太太:“鄭老師,您演得太厲害了,我真的接不住,您放放水吧。”
孔生咧嘴笑了起來。
作爲導演,他非常欣賞懂得謙虛,尊敬前輩的年輕人。
老太太也被哄得眉開眼笑。
“這可不行,作爲演員,當然要盡力詮釋角色,哪有讓別人的道理?
以前演員要是演不好,可是會被導演罵得很慘的,甚至中途還會被換掉角色呢!”
她說着,還特意看向孔生求證:
“對吧,小孔?”
“對…啊不對!”
孔生連忙“呸”了一聲,趕緊自證清白:
“長蘇,我可不敢給你換角色!”
他怕顧清誤會,連忙解釋。
“導演,我這弟弟挺隨和的,怎麼把您嚇成這樣了?”
劉滔打趣着走了過來,動作賢淑自然地伸手扶住老太太起身,細心地叮囑着“慢點”。
看到顧清還在嚼糕點,她也忍不住會心一笑,“弟弟,待會兒你和我還有對手戲呢,別對戲的時候把糕點渣噴我臉上了。”
“不會不會,我馬上去漱個口。”
顧清嚥下食物,順勢扶住老太太的另一隻手,無奈地解釋,“主要是鄭老師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得喫點東西緩緩。”
一場重頭戲拍完,腥松宰餍菡髯员撑_詞、醞釀情緒。
第二場戲很快正式開拍。
這場戲的焦點在於顧清和劉滔之間,有一段牽手的親密戲份。
太皇太后將“成家”的話題拋給了梅長蘇和霓凰,詢問他們是否已經成親,還特意將兩人的手背搭在一起。
霓凰搖頭否認,正欲抽手之際,卻被梅長蘇按住,爲二人後續的情感線埋下伏筆。
這段劇情在前世劇迷中討論度極高,關於老太太是否第一眼就認出了梅長蘇就是林殊的隱喻,姓f紛紜。
很快,第二場戲打板開始。
“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
老太太慈祥地笑着,牽起梅長蘇和霓凰郡主的手,“你們什麼時候成親吶?”
一邊說着,一邊固執地將兩隻手嚴絲合縫地搭在一起。
霓凰英氣勃發的俏臉上,神情立刻有了微妙的變化。
縱使她久經沙場、統領三軍,終究改變不了她也是一位女子的身份。
掌心手背傳來的陌生男子的溫熱觸感,讓她難免感到羞赧。
旁邊一羣人七嘴八舌地解釋,說霓凰郡主正在比武招親,尚未選定夫君,並非眼前的蘇先生。
“還沒定親?”
老人像做錯事的孩子般,訕訕地抽回了覆蓋在兩人手上的手,眼神愈發渾濁迷茫,“可你們兩個……不是早就定過親了嗎?”
霓凰抿緊了脣瓣,羞憤交加,手掌微顫,正欲用力抽回。
可萬萬沒想到,一直低垂着頭盯着地面的梅長蘇,彷彿忘記了之前的禮儀約束,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咔。”
孔生忍不住拿起喇叭,“長蘇,你抓得太輕了!這時候你的心態是很失衡的,所以一定要用力,最好能讓霓凰感到痛楚纔對,這樣才能體現那種失態和壓抑不住的情感。”
“不用擔心我怕痛,放心抓!”
劉滔立刻體諒地勸說,擔心他不好意思,還主動示範,用力握了一下顧清的手,“最好用這種力量。”
“嗯。”顧清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聚焦。
“Action!”
顧清這次依言用力抓住了劉滔的手背。然而剛說完一句臺詞——
“咔!長蘇,表情,表情太冷靜了!”
孔生再次喊停,仍舊耐心地講戲,“在心疼老太太之餘,你還要突出對於霓凰的愧疚!甚至於是愧疚居多!
如果你沒有墜崖中毒,你早該和霓凰成婚了,對於身邊這位被你耽擱了青春年華的女子,你要有更深的自責!”
“對太皇太后的心疼,對霓凰的愧疚和自責……”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必須同時呈現給兩個對象的複雜情緒,如何在臉上統一表達?
這讓顧清的思緒一時有些混亂。
“小娃娃遇到難題嘍。”丁勇代在一旁笑着說道,語氣帶着過來人的瞭然。
“我感覺還是鄭老師給的壓力太大了。”
王勁頌看得更透,“第一場戲情緒消耗太大,從那種高度緊繃的狀態跌落後,短時間內很難再調度起同等強度的複雜情緒。
這是新人演員普遍會遇到的困境,前三遍往往演得最好,後面越演越差,就是情緒儲備和調度能力不足的表現。”
要想解決,唯一的辦法似乎就是多NG。
磨到麻木,磨到精疲力竭,反而可能找到那個“無我”的狀態。
他們這些被稱作老戲骨的演員,也並非天生就會演戲,同樣是經過無數次反覆練習、反覆NG,才錘鍊出來的功夫。
隨着顧清又連續NG了兩遍,現場氣氛有些凝重。
孔生當然不敢罵,察覺到顧清狀態明顯不對,他立刻提議:“我去看看B組那邊進度怎麼樣了?大家休息一會。”
暫停了拍攝。
“老闆……”
趙雅拿着小電風扇走過來,身後還跟着兩位殷勤的員工。
顧清的狀態卻還沒完全從戲裏走出來,情緒明顯低落。
他對趙雅搖搖頭,沒有接風扇,一個人默默走到一處搭着景的庭院中,安靜地坐在石凳上,望着池塘裏亭亭玉立的荷葉與含苞待放的荷花出神。
周圍正武陽光路過的員工,都非常有默契地選擇了保持安靜,連招呼都沒打。
作爲專業的影視團隊,他們很瞭解演員入戲和出戏的狀態。
演員沉浸在什麼角色裏,他就是什麼狀態。梅長蘇是“靜”,那麼拍攝之餘,他們也儘量營造安靜的氛圍,給演員創造最舒適的環境。
更何況,
連續NG之後,誰知道這位大頂流的心情如何?
誰也不想撞槍口上。
於是,以顧清爲中心的十米距離內,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真空地帶,看不到任何工作人員的身影。
倒是劉滔,似乎能無視這種瀰漫的低氣壓。
她看出顧清眉宇間鎖着的苦惱和對錶演的迷惘,於是帶着霓凰的利落和颯爽,徑直走了過去。
她來到顧清身邊,出其不意地牽起他的手,面對面站着,促狹地笑着打趣道:“說實話,是不是想牽姐的手,故意NG的?”
她眨了眨眼,“想牽就直說嘛,姐還能不讓你牽嗎?”
這番話,瞬間打破了顧清沉浸其中的沉重氛圍。
“霓…滔姐!你把我想到哪去了?”
顧清瞬間變得窘迫起來,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
“哈哈,姐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
劉滔爽朗一笑,挨着他身邊坐下,語氣溫柔地開導,“放輕鬆,放輕鬆。要我看呀,你現在太緊繃了,演戲而已嘛,那麼緊張怎麼能演好呢?
自然一點,隨性一點。”
她拍了拍顧清的手臂,語氣充滿肯定,“你已經演得很好了,不能說演,你剛剛亮出來的扮相,姐真的以爲你就是書裏走出來的梅長蘇!多好看呀!”
她頓了頓,目光真眨骸澳悴恍枰鲜羌m結着怎麼做表情、怎麼演情緒。
拋開這個想法,別有壓力,你就是梅長蘇!
你遇到這個時候,你是什麼表情,就是什麼表情,導演說錯的,那是導演的問題!連編劇都說你就是本人了,他懂什麼?”
“嗯…滔姐你說得對,”
劉滔這番帶着點“護犢子”意味的“打抱不平”,讓顧清焦躁的心情緩解了不少
他重新抬起頭,對着劉滔展顏一笑。
那笑容宛若雪後初霽的陽光,乾淨、溫暖,帶着少年人特有的絢爛,瞬間驅散了眉間的陰霾。
這個猝不及防的、純粹又帶着點脆弱的笑容,也讓劉滔微微恍了神。
眼前這神儀明秀、白皙俊美又帶着病弱感的少年公子,如此笑容,實在太容易激發起女性心底的憐惜和保護欲。
對於她這樣閱歷豐富的中年女性,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殺傷力”。
好在,遠處導演助理的喊話及時響起:
“長蘇,霓凰,準備下一場了!”
劉滔迅速回神,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與顧清的對視,下意識用手整理了一下額間的抹額,:“走吧,弟……蘇……蘇先生。”
後續的開機拍攝,顧清壓力減退之後,總算找回了狀態,只用了兩遍就順利完成了這場對手戲。
歲月靜好的劇組日子,在緊張有序的拍攝中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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