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這下顧清徹底睡意全無,眼睫猛地掀開,漆黑瞳仁瞬間清醒大半,下意識就要撐著手臂直起上半身。
“大神,你別動……”
耳畔傳來含糊軟糯的女聲,景恬陷在沉沉睡意裡,意識尚且朦朧。
一雙圓潤瑩白的修長玉腿毫無顧忌地側搭在顧清腰腹間,
大甜甜整個柔軟嬌軀牢牢側貼著他,呼吸均勻綿長,臉頰蹭著他帶著溫度的睡衣。
顧清穿著睡袍,線條流暢乾淨的薄肌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身側的景恬睡得一臉安穩嬌憨,眉眼溫順舒展,渾身軟乎乎地埋在被褥裡。
“我這是……喝醉被人撿了?”
顧清眼角不受控制地輕輕一跳,視線下意識往下掃了眼被褥之下親密相貼的兩人。
他抬手伸長手臂,指尖摸索到床頭震動響鈴的手機,指尖一按,徹底切斷惱人的鈴聲。
顧清抓了抓頭髮。
他就知道在娛樂圈不能喝醉。
不然沾酒失了自控,第二天醒來永遠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枕邊又會多出什麼人。
“還好是熟人。”
顧清緩慢轉動視線,細細打量周遭裝潢陳設,一眼便認出這是景恬常住的酒店套房。
偌大房間裡只有床上熟睡的景恬一人,沒有第二道身影,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
顧清撐著床墊微微抬起身,滑落的薄被順著肩頭往下墜,露出頸側、鎖骨處深溄诲e、形狀不一的淡紅吻痕。
有的湹品垭叄械纳羁绦涯浚唏g錯落印在白皙肌膚上,痕跡凌亂雜亂。
顧清動作放得極輕,掰開環在自己肩頭、纏得緊實的瑩白玉臂。
他看向身側熟睡的人。
大甜甜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黑,明顯是昨夜折騰得精疲力竭。
可緊鎖的柳眉全然舒展,臉頰泛著一層柔和粉暈,睡得安穩又憨甜。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顧清心底反倒生出幾分慶幸。
幸虧昨晚片場收工之後,
景恬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要是換做旁人,或是沒人看管任由自己獨自醉酒,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
“以後但凡劇組有喝酒戲份,一定要把小雅姐叫在身邊盯著。”
顧清在心底暗暗記下這條準則,伸手拿起床頭擱置的手機,
螢幕亮起,數十條未讀訊息瘋狂彈出,發信人全是趙雅。
他點開聊天框,一條條翻看著訊息,字裡行間滿是趙雅的驚慌失措:
“老闆,陳導一早讓人傳話,說我們離開酒店前必須先去劇組一趟,有工作安排!”
“老闆,你房間怎麼沒人?”
“甜甜老師把老闆你拐到哪了?我打景恬老師電話也是無人接通,急死我了!!”
看著一連串滿是焦急的文字,顧清指尖飛快敲字,發去一條安撫訊息:“小雅姐,剛睡醒,我這邊處理完馬上回自己房間。”
傳送完畢,
顧清俯身抬手,將滑落至景恬腰腹的被褥往上拉高,嚴嚴實實蓋住她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做完這些,
顧清起身快步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系皮帶時還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糾結胡思亂想。
“我這應該不算事後穿衣服跑路的渣男吧?”
他捫心自問,覺得這個罪名怎麼都安不到自己頭上。
昨晚是喝醉了,是斷片了,是被動的。
怎麼看,自己都更像是被渣的那一方。
嚴格來說,他才是受害者。
只是……
“渣女”體質太弱,沒堅持到繫褲子就昏倒了。”
“對了,補拍鏡頭?到底是哪一場戲的鏡頭?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顧清整理好衣襟,腦海裡追溯宿醉之前零碎模糊的記憶,
最後定格的畫面,是陳大導演渾厚低沉的嗓音,除此之外再無半點線索。
顧清心底滿是疑惑,用手機留了個訊息,告知景恬自己先去片場,便放輕腳步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電梯抵達樓層,
“叮咚”一聲清脆提示音響起。
“老闆!!”
等候在電梯門口的趙雅一看見顧清,原本焦灼緊繃的臉上瞬間湧上驚喜,立刻快步上前。
顧清連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壓低聲音提醒:“噓,先回我房間再說,渾身黏膩難受,我得先衝個熱水澡。”
他下意識側身避開,不願讓趙雅湊近自己。
身上還殘留著昨夜曖昧過後混雜的氣息,自己都覺得渾身黏糊不適。
“哦哦好。”
趙雅鼻尖輕輕翕動,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又飛快強行收斂,連忙乖巧點頭。
回到套房,
顧清徑直走進浴室沖澡,溫熱水流沖刷掉滿身黏膩與宿醉疲憊。
等他洗漱乾淨、換上乾淨乾爽的內搭走出來時。
房間裡已經多了徐姐和助理的身影。
徐姐頂著濃重的黑眼圈,一邊打著綿長哈欠,一邊拿起梳子、定型噴霧上前,細緻地幫顧清打理造型,梳理額前微溼的碎髮。
“小雅姐,陳導那邊有沒有說清楚,今早具體要補拍哪一場鏡頭?”
顧清任由徐姐擺弄頭髮,側過頭看向一旁翻看行程表的趙雅,輕聲發問。
“沒有任何具體說明,陳導那邊只傳了一句口信,讓我們趕到現場,其餘訊息就沒透露。”
趙雅指尖飛快滑動手機螢幕,眉頭緊緊皺起,滿臉苦惱地彙報今日緊湊行程:
“還有老闆,我們下午兩點的航班飛回魔都,落地之後立刻要趕兩場雜誌專訪,
晚上還要拍攝新品代言物料,行程排得滿滿當當,一點空閒都沒有。
三天之後我們還要動身和陳思成導演匯合,一同飛往鷹國參加《唐探2》的海外開機儀式,半點耽擱不起。”
“不用太焦慮,陳導特意一大早叫我們過去,多半是補拍清晨的外景鏡頭。”
顧清安慰一句。
等妝容、髮型全部打理妥當,
一行人拎好隨身隨身物品乘車出發,車輛穿過落雪街道,一路直奔唐城影視基地片場。
抵達片場化妝間時,
顧清頓時察覺氣氛格外反常。
往日這個點化妝間只有化妝師,今日陳大導演一改往日在外監視器旁等候的習慣,獨自坐在屋內皮質沙發上。
攝像指導、美術設計、兩位副導演、場記一眾劇組核心工作人員全都擠在狹小化妝間裡,
所有人神色尷尬,互相低頭回避對視,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詭異凝重。
“陳導,今早要補拍什麼鏡頭?您要是提前跟我通個氣,我也好提前做好狀態調整,不至於毫無準備。”
顧清緩步走入房間,眼底藏著幾分詫異,這麼大陣仗等候自己,實在不合常理。
陳大導演抬眼看向他,素來乾脆利落、氣場十足的人,
此刻話語竟罕見出現卡頓,連往日沉穩底氣都弱了半截,遲疑半晌才開口:
“樂天,你……這場戲不用提前做太多情緒準備,先去把戲服換上,換好咱們再細說。”
圍站在四周的劇組工作人員見狀,只能僵硬地扯出幾分尷尬笑意,
輪番上前和顧清客套打招呼,誰都不敢率先開口透露實情。
就在這時,
一道驚疑的女聲,陡然打破房間裡壓抑死寂的氛圍。
趙雅上前一步,
本是打算從服裝組工作人員手裡接過本場顧清需要更換的戲服,
可布料剛落入掌心,她指尖一捏,瞬間察覺到不對勁,“陳導演,這套戲服不太對勁吧?”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趙雅手中的衣物上,
那是一件面料單薄至極的黑色寬袖薄袍,料子輕薄透光,
除此之外只有一條寬鬆垮垮的白色內襯長褲,裡外加起來僅有兩層布料。
沒有夾層、沒有保暖內襯,連最基礎的禦寒打底都沒有。
趙雅想到一路走來,外面的寒冷與飛雪。
她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火氣,
作為全權負責顧清衣食住行、人身安全的經紀人,藝人的身體健康永遠是她第一底線。
“陳導演,我來的路上,外面現在還飄著大雪。
就算拍攝全程待在室內,穿這麼單薄的戲服也極易受涼感冒,能不能麻煩劇組再添幾件保暖內襯?”
趙雅還算冷靜,耐著性子儘量保持溝通語氣,轉頭看向主位沙發上的陳導,懇切拜託:
“或者拍攝場地多添置幾盆炭火取暖,保障藝人身體?”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化妝間徹底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工作人員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趙雅站在原地,心頭困惑越來越濃重,隱約察覺到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顧清眉頭微挑,心底同樣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陳大導演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掩飾住心底的窘迫,遲遲不肯開口解釋,只是加重了咳嗽的聲音。
僵持片刻,
其中一位副導演實在扛不住壓抑氣氛,心裡罵了千百遍,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放低姿態、小心翼翼開口解釋:
“趙老師,咱們這場戲份,不是室內棚拍。”
“不拍內景?”
趙雅大腦空白宕機足足兩秒,消化完這句話。
下一秒,
她一雙秀目猛地瞪得渾圓,音量不受控制陡然拔高,滿是不敢置信:“不拍室內,意思是要去室外雪景裡拍攝?!”
“是的趙老師,我們預計拍半個小時左右。”
副導演瞥了一眼趙雅的臉色,又小聲補充一句。
“你們有病吧!!”
趙雅的臉色瞬間從難以置信變成了鐵青,手裡單薄戲服狠狠塞給身旁的助理,
“外面雪都堆到腳踝了,你們讓我家藝人穿著這件衣服,站在露天雪地裡面拍戲?!”
“還站半個小時?!你們是拍戲還是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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