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輕薄的輕紗外罩、抹胸襦裙,裙襬上的刺繡在燈还庀路褐鴾貪櫟慕z光。
這場新增的戲份其實並不複雜。
胡玉蓮的胡璇舞結束之後,白居易和空海入座宴席。
秦浩飾演的陳雲樵厭倦了常年聽膩的胡地樂曲,不耐煩地叫來香雲樓老鴇,想要聽全新曲子。
隨後梨園歌女入場,
吟唱李白新編的千古名篇《清平調》,觸發白居易的詩魔癔症,引出下一段劇情。
陳導盯著佈景圖紙上所有人的坐席排布,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海突然冒出新想法,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慧玲,開口提議:
“慧玲老師,我們改動一下座位安排,讓胡玉蓮坐到樂天身旁,你覺得怎麼樣?”
“陳導演,不是你想用胡玉蓮的嫵媚撩人來展現空海不為所動的佛心嗎?”
王慧玲的臉有點黑了。
她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鏡片上被熱氣蒙出的一層薄霧,語氣裡帶著幾分壓著的不滿和無奈。
這段劇情,
她還特意借鑑了西遊記裡的女兒國設定,可是費了好多頭髮,才讓陳導點頭通過。
現在可倒好,你又要臨時改劇本?!
而這都是屬於陳導的基操,
王慧玲雖有不爽,可也知道,自己遲早得遭遇一次。
“慧玲老師,你先聽我說完。”
陳大導演心裡也很無奈。
他當初點頭同意王慧玲改編方案的時候,染谷將太還沒有躲在房間裡打那通越洋舉報電話。
那時候,
他是真心想把空海這個角色塑造得豐滿一點、立體一點。
畢竟劇本是雙男主設定,他也不能太厚此薄彼。
可沒辦法,染谷將太偏偏作死。
陳導雖自詡為君子,可他從來不報隔夜的仇啊。
前面的戲拍了就拍了,不好再大改。
可後面新加的這段梨園唱曲的戲,還要繼續給空海鏡頭和人物增色,
陳導就不願意了。
他要把這場戲從雙人戲改成顧清的獨角戲!
“慧玲老師,你想啊——”
陳導開啟了忽悠模式:
“慧玲老師,你想,我們不能光為了設定而脫離現實。”
“空海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倭國僧人,
而白居易一位大唐朝廷命官,還是舉世聞名的風流才子,你要是一個妓女……”
看到王慧玲瞪大眼睛,陳導反應過來,致了聲歉意,改口道:
“假如代入到胡玉蓮的視角,你在飯桌上更願意討好誰?”
“這……”
王慧玲猶豫了。
還別說,陳導這句話還真戳中了她。
她就是女性。
看著光頭寬下巴平平無奇,沒房沒車的倭國空海。
再瞅一眼,俊美瀟灑,氣質卓越的少年英才白居易。
人雖也窮,嫖個青樓都得典當衣服。
可人家畢竟是公務員啊!
事業穩定,發展前景巨大。
更別說,
大唐國籍高人一等!
“倒也不是不行,這段戲給小顧更好。”
王慧玲靈感如湧泉,“那我現場修改一下詞。”
正好趁著佈景的時間,她直接叫來顧清和佟麗雅。
“嗯嗯,我沒問題,我可以呀!”
佟麗雅聽完王慧玲簡述的修改方案之後,整個人像是被一個從天而降的驚喜砸得有點暈。
她的美目大放異彩白皙的額頭不停地點著,力度大得頭上戴著的那頂金色頭冠都開始微微晃動,差點從頭頂滑下來。
“小顧,你呢?”王慧玲把目光轉向正在喝水的顧清。
“我——”
顧清剛張開嘴,水杯還懸在半空中。
“弟弟,你想讓姐去跟一個不認識的霓虹人演這種戲嗎?”
佟麗雅幽幽地飄了一句過來。
“慧玲老師,你隨意,我沒問題。”
顧清無法反駁,放下水杯,攤了攤手。
“好弟弟。”
佟麗雅的笑容瞬間煥發出抑制不住的光彩,眉梢眼角全都彎了起來,開心摟住了顧清的手臂。
“丫丫姐,大神,你們在說什麼呀,這麼開心?”
大甜甜土遁出現。
她之前一直待在劇組工作人員扎堆的區域,不想靠近導演和編劇身邊,覺得太有壓力。
可剛剛遠遠看見王慧玲和佟麗雅圍著顧清交談,佟麗雅還親密摟住顧清胳膊。
景恬心裡瞬間不安,再也坐不住,快步跑過來打探情況。
“甜甜,慧玲老師說要改劇本,讓我和弟弟新加一場對手戲。”
佟麗雅笑意盈盈,清晰地告知整件事情:“這下太好了,我終於不用和那位霓虹演員演了。”
“這…這樣啊。”
景恬乾巴巴地應了一句,“好事,好事,大神,你好好演喔。”
這讓她咋抗議呀?
總不能,
真讓麗雅姐委屈的去跟染谷將太演吧?
看來只能苦一苦自家大神了。
大甜甜有點自閉地轉身回去了。
她也要體驗“婦目前犯”的劇情了嗎?
這讓景恬莫名地想到了拍攝《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時候。
第一次跟顧清拍攝吻戲,她可是啃了很久。
讓張靜怡和周野兩個小師妹,足足看了一下午。
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她變成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了。
迴旋鏢精準地飛回來,不偏不倚地紮在了大甜甜自己身上。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景恬在心裡默默地哀嚎了一聲,欲哭無淚地坐回自己的摺疊椅上。
真是報應不爽,
她當初就不該讓兩個師妹看那麼久。
另一邊,
王慧玲拿著剛修改完畢的臺詞稿,分別交代給顧清二人。
而染谷將太直到最後一刻,才由劇組副導演通知訊息,自己原本的戲份被技術性調整了。
聽完訊息,
染谷將太臉上溫和的笑容僵硬一瞬,心頭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報應遲早會來的。
他臉上迅速恢復自然,忙恭敬回應,笑容滿面,表示自己無條件服從。
染谷將太只能在心裡祈丁�
只是自己的新戲被刪,其他的戲份可不能少啊。
“陳監督應該不會做的太過分吧?好歹這部劇有我們公司投資的一半。”
染谷將太在心中寬慰著自己。
短暫休整結束,
新增戲份正式開拍。
宴廳佈景全部重新佈置完成,場務按照陳導的燈光方案調整光影。
之前整場宴會燈火輝煌,
光影驟然變得幽暗雅緻,陰影落在雕花梁柱之間,整個房間氛圍感瞬間轉變。
房間內,
除去正在表演的舞女之外,僅剩下四個人。
陳雲樵斜靠在坐席軟墊之上,一隻手無力撐著臉頰,眼皮沉重耷拉。
空海坐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好奇地盯著桌子上精緻的唐式糕點。
胡玉蓮側著身子,站在白居易身側。
她指尖提起酒壺,正在為顧清飾演的白樂天斟酒。
“胡姑娘,你不去逗弄這位聖僧,反倒跑來戲謔我這個窮鬼,這是為何?”
斟滿的酒盞遞到顧清唇邊,他神態隨性鬆弛,沒有半分扭捏,伸手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白佐使,您都說他是聖僧了,小女子這點湵∈侄危难e能夠撼動得道高僧的心性?”
胡玉蓮眼波流轉,長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纖細柔軟的指尖輕輕覆在顧清的手背上。
“呼~我看這香雲樓的酒才是一絕,胡姑娘,再幫我斟一杯。”
顧清渾然不覺,將空酒杯遞到胡玉蓮身前。
“白佐使,哪有人來青樓專門吃酒的?”
胡玉蓮眼底掠過一絲幽怨,正要接著開口說話,
一陣婉轉哀愁的歌聲緩緩響起。
“一枝穠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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