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1122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這就是他心目中的:李太白啊!

  “壞了。”

  顧清坐在旁邊,偷偷瞄了一眼陳導的表情,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這詞的殺傷力有這麼大嗎?”

  他看到陳大導演高大的身軀已經在微微發顫,蒼老的臉上更是漲紅,整個人明顯處於一種強烈的亢奮狀態。

  這的確是顧清有點低估了。

  他沒有想到這首詞對一個重度的文藝老青年會有這麼精準而致命的殺傷力。

  有水平的導演本身就是一群能天馬行空的天才。

  他們的腦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樣,

  能夠在腦子裡憑空構建出一個完整的世界,將世界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具象化地呈現在現實中。

  通俗一點說——

  就是一群具備極高審美能力和強大執行力的重度“中二病”患者。

  所以在娛樂圈,

  “演而優則導”才會成為那麼出名的一條進階路徑。

  演員演到極致之後,共情能力和想像力已經溢位了單個角色的容量,

  自然而然就想自己去掌控整個故事。

  而陳導的水平,自然不用多說。

  他天馬行空的思維在整個華語電影圈裡都是舉國聞名的存在。

  從來沒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腦回路,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跟不上。

  再加上,

  他又是重度的文青病患者,

  特別喜歡那種似幻非幻、仙氣駢麗、絢爛多彩、美到極致又帶著幾分幻滅感的文字和畫面。

  從他的電影裡就能清楚地看到這一點。

  《霸王別姬》裡蝶衣那把被燒掉的戲服,

  《無極》裡傾城那個被鮮花圍繞的宮殿,

  《妖貓傳》裡那座金碧輝煌又處處透著詭異的花萼樓。

  色彩要濃烈,光影要極致,情緒要飽滿到溢位來。

  這就是陳大導演的審美DNA,改不了的。

  而顧清這首詞,光是開頭的第一句話,就直接把這個審美DNA的開關給按爆了。

  “仙歌音,玉笛靈,酒盞玉露清。”

  就這幾個字的組合:

  仙、玉、靈、露、清。

  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沒有一個字是平庸的。

  突出的意境:

  就是一個字——仙!

  陳導只覺得神清氣爽,讀著就覺得筋麻骨酥,似乎有一股清涼之氣從這些文字裡滲出來。

  跟他想要通過《極樂之宴》傳達出來的那種感覺不侄稀�

  他要拍的不是從來人間的富貴,

  而是大唐盛世的極致繁華與極致幻滅之間的那個臨界點。

  是美好到讓人不敢觸碰、璀璨到讓人預感到它終將消逝的、帶著一絲哀傷的美。

  這種意境,

  他花了幾千萬的佈景、幾十盞燈坏墓庥啊⑿涟厍迳窈跗浼嫉谋硌荩琶銖娫阢y幕上呈現出來。

  而顧清用九個字就做到了。

  不得不說,

  陳導的腦補功底,實在夠強。

  很快,

  《謫仙》簡短的歌詞便迎來了末端。

  “《斟世間最烈的酒,

  臥長安巍巍高樓,

  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看完最後一個字後,陳大導演神情複雜,長嘆一口氣,

  “無慮……無慮……”

  整個人已經有往Emo的方向發展了。

  “陳導,要不先吃飯,菜來了。”

  顧清指著桌上擺滿的菜餚。

  “樂天,你先吃,我再看幾遍你寫的詞。”

  陳大導演正沉浸在愁緒之中,哪裡還吃得下去飯?

  “這詞,寫的好,寫的真好!”

  就這樣,

  顧清專心吃菜,

  陳大導演憂鬱看詞,偶爾還想提問幾句:

  “樂天,這是你以白居易的視角寫的嗎?”

  “對,陳導,你真厲害,的確是以片中白樂天迷弟的視角來寫的。”

  顧清正咬著豬蹄,含糊不清的回道。

  今天可是放縱餐,他可沒時間陪陳導胡鬧。

  “怪不得,我覺得這詞不止有李白的影子,還有你的影子,

  這句玉袍長劍堪風流,應該是《俠客行》產生的靈感吧?”

  “對的對的,陳導你真厲害。”

  顧清化作點頭機器,讓老人家有點參與感。

  陳導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歌詞上。

  他視線不離歌詞,看了一遍又一遍後,發現了一個盲點:

  “樂天,這歌沒名嗎?”

  陳導抬起頭,

  突然發現顧清已經在解腰帶,拍著肚皮癱靠在椅子上,一副吃撐了的憨態模樣。

  陳導無奈一笑,“還能有人跟你搶不成?”

  得虧阿瑟這時候已經回去了。

  不然要看到這一幕,必然要哭了。

  怎麼他在家裡吃飯,就得跪著、供著。

  但凡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就得被陳導呵斥沒加教。

  雙標也不能這樣吧?!

  “吃了好幾天素,實在沒忍住。”

  顧清拿紙巾擦了擦嘴,才笑著把話題拉回來,“歌名,我糾結了好久,想了兩個,但不知道該用哪個。

  陳導,要不你幫我參考參考?”

  既然是哄老頭開心,怎麼能忘了最關鍵的一個環節呢?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人情世故。

  “噢?哪兩個名字?”

  陳大導演果然眼睛一亮,整個人立刻來了精神。

  他把手裡的歌詞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腿上,害怕擱在桌面,沾了油漬。

  “一個叫《謫仙》,一個叫《贈李白》。”

  顧清報出了兩個名字。

  說實話,他不相信陳導的審美能低到選後者。

  “謫仙”這兩個字,

  既有仙氣又有哀愁,既符合李白的人物設定又貼合白居易的迷弟視角。

  還能跟電影裡那種“美好到極致便是幻滅”的主題完美呼應。

  而《贈李白》呢?

  直白、樸素、沒毛病,但也僅此而已。

  這兩個選項擺在一起,壓根就不是選擇題,是送分題。

  “《謫仙》……《贈李白》?”

  陳大導演的劍眉皺了起來,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表情嚴肅而認真。

  他沉吟了半晌,緩緩開口,

  “這兩個名字,好像都挺一般的。”

  “……”

  顧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壞了。

  他忘了陳導還有這手!

  我給你出a和b,你給我來個c嗎?

  好在,

  陳導話鋒一轉,終究還是手下留情了。

  “相比較來說,還是《謫仙》更文雅一點。

  仙氣飄飄,意蘊悠長,符合整首歌的調性。

  白居易仰慕李白,在他眼裡李白就是從天上貶下來的仙人,

  用《謫仙》作為歌名,既點題又不落俗套。”

  “那就定《謫仙》了。”

  顧清鬆了一口氣。

  意見被採納,陳導也有了一種實實在在的參與感,臉上的笑容越發滿意。

  他把歌詞仔細摺好,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樂天,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陳導看了一眼窗外還在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

  “看完你寫的這首詞,我有了點新的靈感,得先回劇組一趟,跟置景組和道具組說一下。”

  “陳導,不會影響晚上的拍攝吧?”

  顧清心裡一個咯噔。